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苦命留子被死对头室友套路了

  两个人挤在圣诞市场的人群里,手里各端着一杯热红酒。

  多么温暖。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到徐烈蹲在地上封最后一个纸箱,胶带拉长的刺耳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搬去柏林之后,”于山栖开口,含着些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你还会做煎饼吗?”

  “嗯。”

  “你还会早起去面包店买可颂吗?”

  “嗯。”

  “你还会记得我喝什么咖啡吗?”

  徐烈蹙着眉,放下胶带,抬头看他:

  “于山栖。”

  “嗯?”

  “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从认识你那天就记住了,搬去柏林或是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忘。”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一切都不会变化。”

  还有半句徐烈没说出口。

  包括我会越来越爱你这件事。

  ……

  毕业典礼在六月中。草坪上支了白色帐篷,长桌上摆着咖啡和气泡水,毕业生们穿着学士袍,胸前别着学院的徽章。

  于山栖穿着深灰色西装,徐烈穿着黑色西装。两对父母站在草坪上。

  林又芳帮于山栖正了正领带:“好看。”

  “妈,我领带本来就是正的。”于山栖无奈。

  “现在更正了。”林又芳退后几步,左看看于山栖,右看看徐烈,越看越满意,

  于榕站在旁边,正在低头翻手机里的照片,翻完一遍又翻回开头:

  “你们这张拍得好,来,我选个光线更好的位置,再拍一张。”

  林又芳站了一会儿,见另外三人走远了,凑近小声问两人: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于山栖偏头看了徐烈一眼,徐烈接过了话:“阿姨,工作已经定了,都在柏林。”

  “那你们是打算都留下来?”

  “对,暂时留在这边。”

  “那房子呢?”

  “在柏林租了一套,离我们俩公司都近。”

  “那你们……”林又芳顿了一下,小心翼翼问,“打算什么时候跟大家交代?”

  “妈。”

  于山栖哭笑不得,觉得这用词太奇怪了,跟要投案自首似的。

  徐烈突然按住他的手,微不可查地对他摇摇头,转头对林又芳笑了一下。

  “阿姨您放心,我们自有安排。”

  林又芳低头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那挺好的。两个人有个照应,我们放心。”

  她看了一眼徐烈:“那,你们打算在德国待几年?”

  “还没定,但应该不会太短。”

  于山栖站在草坪上,阳光落在他和徐烈之间,他刚开口:“妈”

  “行了,不说了。”林又芳摆摆手,“你们好好过就行。”

  林又芳转身走了两步,于山栖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毕业证的卷筒。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自己的名字,刚要把它放下来,忽然,徐烈抓住了他的手。

  于山栖抬头看他:“你干什么?”

  徐烈没有说话。他拉着于山栖的手没有松开,向后退了半步,然后缓缓蹲了下来。

  周围的草坪上还有人在走动,拍照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传来几声欢笑。

  但徐烈的动作让于山栖附近的一小片空间突然安静了,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

  林又芳震惊地回头看着两人,却见于榕和另外两位父亲围在一旁,一脸这一天终于到来的了然。

  敢情只有她一人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

  于山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

  徐烈仰头盯着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绒盒。

  他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很简单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正面刻着一道很浅的弧线,弧线之上镶着几颗碎钻。

  “于山栖。”

  徐烈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于山栖站在他面前:“……你什么时候买的?

  “答辩那天,我提前出去买了花,和戒指。”

  “……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于山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干涩,和眼眶的酸涩感一样,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徐烈抬头看着他:

  “你高中的时候说,以后要找一个能陪你一起做实验的人。我那时候在边上笑,说不可能有哪个姑娘愿意陪你炸实验室。”

  “你本科毕业的时候说,以后要找一个做饭好吃的人,因为你只会煮泡面。”

  “你申硕士的时候说,你喜欢材料科学这个方向,想来德国学习,想在德国工作。”

  徐烈顿了一下,竭力压下嗓音中的哽咽:

  “我到处找人打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选这个学校是跟着你来的,选这个专业也是跟着你来的,以后的日子我都想跟着你走。”

  “所以今天当着所有人,当着父母的面,我郑重地问你”

  于山栖站在草坪上,阳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明明不晒,却感觉像舞台上的聚光灯,炽热地照着正中央的两人。

  他看到徐烈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握着那枚戒指。

  “你愿意和我恋爱,和我结婚,和我永远生活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他说完,把绒盒递得更高一些,执拗地等着于山栖的动作。

  旁边的几位父母已经靠过来了,林又芳站在几步之外,于榕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但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榕拍了拍林又芳的手,示意她放心。

  熟识的同学也围了过来,托比、克罗拉,乔纳斯等人都在。

  托比本就感性,容易激动,已经被感动得眼眶通红,即使努力忍住,但抽泣声还是止不住,把原本感动的气氛冲散了大半。

  乔纳斯见此情此景,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瞧见克罗拉一个熟人,直接一把抱住了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克罗拉无奈地左边拍拍乔纳斯的肩膀,右边抚慰一下哭得一抽一抽的托比,很是心累,但依旧为这两位朋友高兴。

  于山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一点发紧,开口说的却不是徐烈想要的回答:

  “……你跪了多久了?”

  徐烈看表:“四十秒。”

  “那你膝盖疼吗?”

  “有一点。”

  “那你先站起来。”

  “你不回答我就不站。”

  于山栖无奈,在徐烈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他把毕业证卷筒放在旁边的草地上,伸手拿过那只绒盒。

  很精致很漂亮,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凝满了爱意。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

  “是。”

  “会后悔吗?”

  “不后悔,或者说,求之不得。”

  高兴还来不及呢,徐烈想。

  于山栖把那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套进自己的无名指里,尺寸刚好:

  “那你以后每天都得给我做饭,一日三餐加夜宵,还有咖啡,都不能少。”

  “做。”

  “每天都要早安吻。”

  “嗯。”

  “不能再浇死我的绿植。”

  “是我养的,我一定好好浇。”

  于山栖定定看了他两秒,伸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握住徐烈的手,把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那好,我答应你。”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