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才那句
我的Omega。
燕兰章眼睫忽然停住,某个一直被情绪遮住的关窍,终于在这一刻露了出来。
元宁刚才见过他,知道他发热了,也见过卢世赞。
甚至……
燕兰章缓缓抬起眼。
难怪,难怪元宁走得那么干脆,难怪梁文声来得这么快,也难怪他一进门,看见自己和卢世赞待在一起,便像被人点着了一样。
原来如此,燕兰章心里忽然冷笑了一声。
又是元宁搞的鬼。
可那个念头过去以后,另一件事却变得格外清晰。
清晰得让燕兰章方才堵在胸口的酸涩,都微妙地停滞了一瞬。
所以,梁文声不是为了元宁来的,他是来找自己的。
是看到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以后,专程为了他,一路赶到这里来的。
燕兰章望着眼前仍旧怒不可遏的Alpha,忽然不那么想躲他的目光了。
堵在胸口的酸涩还没有完全散去,另一种隐秘的情绪又从底下慢慢浮了上来。
燕兰章抬起眼,他看了梁文声片刻,忽然回复道:“反正不是你。”
一句话,轻飘飘的,赌气的意味明晃晃写在脸上。
偏偏梁文声没听出来,或者说,他此刻根本没有余力去分辨。
那么冷静沉着的Alpha,在面对各种严峻的战役时都能不皱眉头的人,此刻好像愤怒到完全失控,不知该怎么办了。
像是被那四个字迎面捅了一刀,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只能站在那里,死死盯着燕兰章。
梁文声猛地站起身,像个困兽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
他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胸口剧烈起伏。
可即便气成这样,他也没有再碰燕兰章。
Omega挣扎时留下的那一点伤口还在眼前,他怕自己现在控制不好力道,更怕盛怒之下,再弄疼他。
这种顾忌几乎已经成了本能,连梁文声自己都没有察觉。
可燕兰章却发现了,看见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真的有些看不懂梁文声了。
如果真的只是标记,只是易感期,只是Alpha对于属于自己的Omega产生的生理性占有。
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反正不是你”,明明是故意说来刺梁文声的,他原本应该觉得痛快。
这些年都是梁文声让他难受,偶尔也该轮到这个人尝一尝。
可真正看到梁文声被他逼成这样,预想中的快意却没有出现,心中却泛起另一种情绪。
像一滴浓墨落进水里,悄无声息地洇开,反而在心底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恨意。
这种感情的由来让他一怔,不懂为何会出现,疑惑为何会出现。
没有答案。
而越是这样波动的心情,信息素的起伏就越大。
刚刚被抑制剂勉强压下去的热潮,再一次从身体深处翻涌而起。
大量的葡萄柚信息素忽然从腺体里涌了出来,浓得发腥。
像熟透后被骤然剖开的果实,原本清冽的气息彻底变了味道,带着发热期特有的潮湿和甜意,顷刻间充斥整个房间。
燕兰章再也撑不住,身体一点点失去力气,从半靠着床头的姿势慢慢滑下去,最后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梁文声怔了一瞬,胸口那股火还没有消。
恶狠狠地想,就该让这个人吃点苦头。
让他记住,别的Alpha有什么好。
既然招惹了自己,就别想轻飘飘地说一句“反正不是你”,再若无其事地把他推开。
可这样的念头只维持了短短几秒,看着那晕湿的一片,蜷缩的身体。
眼尾潮湿,眉心紧紧蹙着,仿佛无处安放的空落,心也跟着空了一块,无法再继续冷眼看下去。
那些怒火、嫉妒,还有恨不得把人抓起来好好问个清楚的念头,就全被眼前这个Omega搅得七零八落。
梁文声低低骂了一声。
他走回床边,伸出手,可真正要碰到燕兰章的时候,动作又停住了。
梁文声下颌绷紧。
明知道燕兰章此刻的信息素正本能地缠着他,明知道刚才那些推拒里未必有多少真正的抗拒,他却还是不敢就这样自作主张。
怕这个人是真的不愿意。
怕自己又弄疼他。
梁文声俯下身,看着燕兰章紧蹙的眉眼,声音终于不再像方才那样咄咄逼人。
“燕兰章。”
Omega没有回应。
“兰章……”
梁文声沉默了一会儿。
“我用手帮你。你要是不愿意,就告诉我。”
燕兰章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完全听懂,只是那双失焦的蓝眼睛一直望着他。
……
可Omega天生的体质对这样的方式根本无法满足,杯水车薪。
不但无法真正缓解,反而因为始终悬在那里、得不到彻底的安抚,让身体里的热意愈演愈烈。
燕兰章不停地扭动,腰背无意识地绷紧,又脱力般陷回柔软的床垫里,手指发白攥紧梁文声的小臂。
梁文声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发紧。
那股浓郁得近乎发腥的葡萄柚气息无孔不入地往身体里钻,一遍遍撩拨着Alpha已经岌岌可危的理智。
燕兰章忍不住了,循着那股最熟悉,也最渴望的梵香靠过去,手指攥住梁文声的衣服,仰起脸,想要吻他。
梁文声咬牙冷眼看着他的动作,不抗拒,不拒绝,但也没有回应。
这对发热的Omega来说有如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让他难受到哭泣。
“你想要的是谁?”Alpha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燕兰章根本不回答。
他像是被问烦了,猛地攥紧梁文声的衣领,将人扯下来,重重吻了上去。
依旧得不到回应。
Omega气到发狠,张口咬在他的唇上,血腥味很快在唇齿间漫开。
梁文声眯起眼睛,下一秒,大掌扣住燕兰章的后颈,将人稍稍拉开。
他盯着那双已经被热潮烧得雾蒙蒙的蓝眼睛,一字一句,又问了一遍:“你想要的是谁?我,还是那个Alpha。”
燕兰章眼里的泪一下滚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被他这样反反复复地逼问气的。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梁文声竟然还要问。
燕兰章恨恨地瞪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湿润又明亮。
“你要是再不管我”
他喘了一口气,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去找那个Alpha。”
梁文声咬牙切齿,冰冷含着幽暗欲火的目光足足盯了他十几秒,然后猛地低下头。
这一次,再没有给燕兰章任何若即若离的冷淡。
那个吻重重落了下来。
“嗯……”
燕兰章攥着他衣领的手,终于一点一点松开,转而抱住了他。
一瞬间。
长墙植入,宽厚的舌头。
搅动。
燕兰章眼睛忍不住向上翻,浑身都开始打颤。
O
黏黏的液体。
O
如止不住的泉水一般,一阵又一阵。
他热情又不加掩饰的回应让Alpha一样浑身战栗,过电一般,更加激动起来。
最后变成了你争我抢,像打仗一样,互相谁都不相让。
而本身就深陷其中的Omega自然打不过Alpha,最后在各种争斗中卸了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