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彻底失去力气,头一垂,靠在苏焱颈边。
“哇小焱,你真是omega啊,我之前还在想,你会不会是beta或者alpha之类的。”珀西凑过来,“这味道可真好闻啊,要是做成高级香水,恐怕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吧!”
麦斓缇醉得迷糊,没再多纠结,只有陆尧看着那兄弟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本期任务:6000
第34章 (十五)对不起
路上,应渊一句话都没说,全程埋头装睡,一直到了家门口,苏焱才把他放下来。
好久没回过家,再次推开这扇门,苏焱不禁有些感慨。
他牵着应渊进门,找出拖鞋,在他面前矮下身子,正要帮应渊换上,却忽然被按住了肩膀。
苏焱动作一顿,看见应渊低头看他,脸颊微微发红。
“我自己来。”他说,“刚才谢谢你,帮我瞒着。”
苏焱没接他的话,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帮他把鞋换了,半扶半拽地带着他往房间里走。
应渊头脑发晕,又心乱如麻,竟然没意识到苏焱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急切。
直到门“”的一声被关上,应渊才回过味来。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他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焱没说话,闷不做声地把腕表解了,搁在一旁。
应渊:“???”
这什么展开这是?
难道自己酒还没醒,已经做上梦了?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应渊把欺身过来的苏焱往远里推了推,一脸莫名其妙,连发火都忘了,“你这是要干什么,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你不是刚来就走了吗,我不记得有谁灌过你啊??”
苏焱的胸口起伏了好几次,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别说没喝,就算真的喝了,酒精也不会对他产生作用真正让他醉的,是泡了他腺体一路的腐朽玫瑰。
“哥,我说我易感期快到了,”苏焱抬起脸,眼底一片红,“你以为我是骗你的吗?”
“你易感期到了关我什么事!”应渊终于意识到苏焱是认真的,不顾他一路辛苦带自己回来,高声骂道,“快滚!”
开玩笑,要缓和兄弟关系也不是这么缓和的吧?!
苏焱低笑了一声:“那就不说易感期。”
他慢慢朝应渊靠近,像饥饿许久的游隼,终于盯上自己的猎物。
应渊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哥,你说腐朽玫瑰是我的信息素,我没意见。”苏焱一把抓住应渊的左手手腕,“但你总得给我一些,才有说服力,不是吗?”
应渊无法忍耐这种受人所制的姿势,用力一挣,却没挣开,真不知道这狗崽子用了多大劲。
“你造反吗!”他红着脸怒吼道。
苏焱把头低下来,摆出一副脆弱的姿态,将自己柔软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应渊面前,像是一只对着上位者乞降投诚的可怜小兽。
如果不是他死死地控制着应渊的话。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
“可是哥,我叫你一声哥,但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更何况,你现在说不行,难道不觉得晚了吗,明明我们之前已经……”
应渊实在听不下去苏焱的混账话,腾出没被控制的右手,结结实实在他脸上砸了一拳。
苏焱闷哼了一声,却没动。这一拳下去,应渊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身上没什么力气,即使喝醉,也不应该变成这样才对。
他猛地看向苏焱,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苏焱用手背蹭了蹭被打的地方:“其实哥早就该发现了,只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孩。”
他轻轻抬眼:“你对我的信息素,就一点都不设防吗?”
应渊一愣,下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屋子早就被苏焱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填满了,浓度之高,令他腺体发出不适的抗议。
一开始,他放出的信息素很少,但房间空气不流通,慢慢浓度就高起来,像是温水煮青蛙,实在让大脑处于半宕机状态的应渊难以察觉。
他破口大骂:“你信息素又没味我怎么防?老子防不胜防啊!”
但如果只是信息素,不会让人失去力气,应渊怒道:“你还动了什么手脚?!”
“滴水观音本来就有毒。”苏焱小声地说,“我往里面加了点麻醉。”
应渊悚然一惊。
没味道,还有毒?那这小子不他妈是个下毒偷袭的天才吗!
所以他现在用这天赋干的什么奇葩事?
还加麻醉剂,这次下的是麻醉,下次万一加点别的什么……
这小孩儿看着挺乖,脑子都是什么变态玩意?应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敢再继续想下去,骂道:“小兔崽子,有点本事全用你哥身上,你跟着庄嘉木这么长时间,他就教了你这些?”
“跟老师没关系。”苏焱说,“是我自己想用的。”
应渊:“……”
还挺诚实。
麻醉逐渐生效,苏焱双手往下,揽住应渊的腰,将他带到了床上。
应渊被椅子绊了一脚,仰面摔在床上,整个人七荤八素,脑子被摔成了一片浆糊。
床一沉,苏焱在他身边坐下,地解开了外套。
滴水观音混在空气里,无孔不入,应渊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只能任由摆布。
苏焱的动作轻柔极了,滚烫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抚过应渊蜿蜒的龙角,像是在欣赏一块珍贵的美玉。
敏感的龙角根.部微微发热,害羞似的,“倏”地缩回去不见了。
他的手继续向下。
被折腾了一晚的衬衫很快被解下来丢在地上,苏焱低下头,在他颈间轻轻嗅闻,得到一股扑鼻馥郁的玫瑰香。
紧紧束缚着细腰的皮带被解开,应渊的身体松快下来,手指却一紧,将身下的床单抓出了褶皱。
苏焱的手指划过应渊后腰的皮肤,带来一片钻心的痒意,紧接着,他指尖一顿,陷入了柔软的隐秘地带。
应渊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出神地想道:
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做哥哥做成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失败了。从头到尾,没给别人带来一点正面作用,反复带人家出入夜场,连累人受伤,最后还造成了这种不清不楚的局面。
应渊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焦躁和屈辱感,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坐起来,狠狠推了苏焱一把。
随着一声闷响,苏焱的后背撞在墙上,尚未完全恢复的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着牙,愣是没吭声。
他脸上带着云似的红晕,眸光潋滟地盯了应渊一会儿,半晌,肩膀塌了下去。
“可是哥,今天晚上,难道不是你设计好,一定要我过来的?”
苏焱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刚才的强硬姿态荡然无存,连周身一直压迫着应渊的信息素都收敛了许多,像是在真心实意地难过着。
真奇怪,他本来都已经决定远离应渊,避免一错再错,甚至不惜搬出家门,跑到宿舍去住。
今天陆尧说起应渊和德尔芝之间的仇怨时,苏焱真的慌了,还没来得及为刚刚拿到的录取通知高兴,那一纸文书就变成了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巨石。
应渊本来就不太喜欢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变得更讨厌他呢?
他还要不要去?
他该怎么告诉他?
进修的时间太长,这一去至少要四五年,等他回来的时候,应渊恐怕早就把他忘了吧,两个人又会重新变成陌生人。
所有的努力烟消云散,所有的过往一笔勾销,苏焱舍不得。
那一刻,苏焱心中想见应渊的欲.望一下子到达了顶峰。
好巧不巧,珀西踩着点打了那通电话,和陆尧一唱一和,不容拒绝地把他叫到了会所。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应渊的授意,但他知道,如果应渊坚决反对,珀西那点小伎俩绝对不会成功。
他最起码是默许的。
应渊看着他,哑口无言。
他确实提前就知道珀西打的小算盘,也确实没有阻止。
他刚看到苏焱过来的时候,其实心里是高兴的。这些天,苏焱不说缘由、莫名其妙地躲着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应渊心里也十分委屈。
可他没想和苏焱演变成这种关系。
或许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太幼稚,发.情期那件事之后,他和苏焱除非完全划清界限,否则永远不可能清清白白。
应渊觉得心力交瘁。
他喉结上下滚动,轻声问:“你真的是易感期吗?”
苏焱摇了摇头:“没有,骗你的。”
“回自己房间去睡觉吧,小焱。”他说,“我不愿意。”
应渊没再使用斥责的语气,可苏焱却从中听出了斩钉截铁的意思。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胸腔被掏了一个大洞,正呼呼地往里灌着凉风。一阵钝痛传遍苏焱的四肢百骸,他的指尖发起抖来。
“对不起。”
应渊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