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请问文度先生,你是蠢狗吗?
文度:……
文度:你的心和苏焱一样,又脏又装。
应渊:(点头赞同.jpg)
第39章 (四)亲情
其实不太愿意。
怪尴尬的。
但应渊又不想在苏焱面前露怯。
他微微偏开头,道:“随便,我住哪儿都行。”
“谢谢哥。”苏焱看起来非常开心。
应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住就住吧。他想,苏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如果发现有出差错的苗头,他再随便找个借口搬回中枢大厦,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苏焱收拾房间的空挡,应渊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叫人送来两份生活用品。
反复确认没有遗漏后,他放下手机。暖黄的灯光漫过肩头,将身影拉得绵长,他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思绪在夜色与车灯的交织中渐渐飘远。
苏焱回来了,本来以为场面会失控,但真到了这时候,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糟。
打心眼里说,他其实没有特别反感。
老爸当时说,把苏焱带回来住,是想让他有个伴,那时候,应渊还不是特别能理解。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什么无形无影的“孤单”?
直到后来,麦斓缇组建了自己的家庭,珀西投入到一场接一场的演出中去,就连他自己也进了理事会,家都很少再回。
应渊是真的没想到,再次体会到家的氛围,竟然真的是因为苏焱。
明明……
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孩儿。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辆灰色的轿车穿过雪夜,在别墅门口停下是送生活用品的助理到了。
门铃声响起,应渊拉开阳台门,进了屋。
苏焱的动作很快,不知道累似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楼已经被他打扫得窗明几净。应渊刚下楼的时候,神情恍惚了片刻,像是一脚踏回了五年前。那时候他还是拉斯耳的学生,苏焱正窝在自己房间里,无声无息地做自己的事。
砰的一声轻响,关门声将应渊的思绪拉回现实。苏焱刚从外边搬完东西进来,肩头还沾着未化的碎雪,几滴融雪在他的睫毛尖凝成细碎的晶亮,随着他抬眼的动作轻轻晃动。
应渊走上前去:“我来帮你。”
“谢谢,不用了。”苏焱微微低头,在看到他眼下的青痕时眸光动了动,“忙了一天,哥也累了吧,这些我来做。您……您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好就可以了。”
“……好吧。”应渊乐得清闲,“你也早休息,剩下的明天整理就行。”
苏焱笑着应下。
连轴转了好几天,应渊实在身心俱疲,简单整理过房间之后,他倒头躺在了大床上。
屋外风雪依旧,应渊专注地听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被无边的宁静包裹。
夜更深了,街上的车流缓缓隐退,整座奥罗拉城沉入了静谧的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应渊再睁开眼的时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地间漾着雪后初霁的清透。
长时间不回家,刚睁开眼看见熟悉的房间布局时,应渊还有点不适应。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手机信息,在确认日程上没有什么重要事件后,他才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一阵忙完了。
应渊迅速地冲了一把脸,刚打开房门,就迎面闻到了一阵香味。
空荡荡的胃捧场地发出一连串欢呼,应渊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小腹。
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磨磨蹭蹭地从楼梯上晃下去,正遇到苏焱端着白瓷盘从厨房出来。
“哥,你醒了。”一看见他,苏焱的眼中漾开温软的笑意,“来得正巧,我刚把早饭做好。”
山药百合粥熬得浓稠,上面浮着几粒嫩黄的百合瓣;蒸南瓜块切得方方正正,淋了少许蜂蜜,表面还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大早就这么精致,”应渊有些意外,“你在德尔芝还进修了厨艺?”
“一个人没意思,总得研究点什么打发时间。”苏焱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一边说,“都是甜口,哥,你尝尝?”
应渊早晨起来吃不下饭,只愿意少吃点甜的,这是他很小就有的习惯,没想到苏焱还记得。
他在餐桌边坐下,毫不见外地拿起汤匙。
“哥,今天周末,你今天还要去中枢大厦吗?”苏焱问道。
“吃完就去。”虽然很饿,但应渊的吃相还是相当斯文,“你呢,回来打算干什么?”
“我联系过庄老师了。”苏焱说,“稍晚一些,我会去中心医院见他。”
想也是这样,应渊点点头:“不错,苏医生。”
苏焱被应渊忽然改变的称呼叫得一愣,微微偏开头,耳根泛起一点红晕。
应渊当然没发现。
不知不觉吃了平常两倍的量,应渊用纸巾擦了擦嘴,端起碗往厨房走:“你那份吃完了也放着饭是你做的,刷碗就我来吧。”
苏焱没反对,点了点头。
两个人互相配合,家务做得很快,应渊心情不错,换了身衣服,出了门直奔中枢大厦。
苏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放下手中浇花的水壶。
一别多年,应渊也变了。
他消瘦了很多,身上的浮躁也早就消失不见,不知道每天要操心多少城内事务。他不再把喜欢和讨厌都明显地摆在脸上,即使和自己还非常生疏,却也会心平气和地和自己相处。
他从前都把打扫的活一股脑扔给自己,对自己颐指气使,可现在也会主动帮忙料理家务。
就好像他们一直都关系这么融洽,以前的矛盾和误会都不曾发生过。
苏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花了五年时间,终于又和应渊回到了起点。
-
应渊推开门的时候,文度刚沏好第一杯咖啡,整个办公室都飘荡着拿铁浓郁的香气。
文度放下咖啡杯,手腕上的金色腕表冰冷又贵气。
“早啊少城主。”
“早。”应渊自然地拿过咖啡,啜了一口,“吃过了吗?”
“还没有。”文度皱眉,“那不是给你的。”
“我知道,现在归我了。”应渊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我吃过早饭了。”
文度一脸的莫名其妙,刚准备问他想说什么,就听应渊自顾自地补充道:“我弟弟给我做的。”
文度:“。”
幼稚。
昨天不还对人家爱答不理的,只是一晚上不见,态度转变就这么大?
看文度无动于衷,应渊炫耀的心理根本没得到满足。他站了会儿,又晃到重新开始摆弄咖啡机的alpha面前。
“你昨天为什么说我经常提起苏焱?”
文度看都没看他:“客套而已,顺便帮你挽尊。你一个当哥哥的,把自己出远门的弟弟忘到九霄云外去,你还好意思说?”
应渊冷哼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我们俩的事,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愿意管?”文度说,“还不是看你孤寡老人一个太可怜,老大不小了,身边一个亲近的人也没有。”
“说什么屁话,你不算?”应渊反问。
“我不算。”文度终于磨好了第二杯咖啡,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哦。”应渊说,“那这个月不发你奖金。”
文度立即改口:“算。”
应渊漠然地看向他:“不要和我说话,我们只是冰冷的金钱关系。”
文度:“……”
应渊端着咖啡杯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检查邮件,文度跟了过来。
“言归正传。一周前,交战区有一批难民离奇失踪,城主派人四下搜寻多日,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昨天,我们突然收到一封电报说在赤岩危谷一带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请求我们立刻派出救援。”
“赤岩危谷?”应渊神色变得凝重,“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赤岩危谷是奥罗拉和德尔芝的另一处交界。顾名思义,这地方地势险要,人迹罕至,放眼望去都是寸草不生的嶙峋岩壁,以及横亘其间的岩浆峡谷。更重要的是,赤岩危谷距离交战区有将近五百公里,一帮缺水少食的老弱病残根本不可能迷路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件事实在蹊跷。
“根据初步判断,他们很可能遭遇了具有空间转移能力的敌人。”文度道。
“谁发的电报,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应渊问。
文度顿了顿,答道:“落款是知更鸟。”
应渊的目光彻底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文度的脸上。
“知更鸟”是个新成立的非政府性质公益组织,这两年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常年穿梭于战火纷飞的交战区,核心使命是救助流离失所的难民,为他们提供生存必需的物资与临时庇护。该组织与奥罗拉、德尔芝双方均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联系,神秘而中立。
这个年轻的组织原本不应该得到这么大的关注,但他们做了一件相当不同寻常的事
知更鸟吞并了前恐怖组织,“白蝮蛇”。
白蝮蛇就像是生长在暗处的蛆虫,像百年难愈的烂疮,他们盘踞多年,不仅内部架构盘根错节、成熟稳固,更手握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没人知道,知更鸟是如何在数年之内将他们蚕食殆尽的。
吞并白蝮蛇之后,知更鸟迅速壮大起来,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但他们虽然善恶不明,却从未做过任何不义之举,也不站队任何一方,应泰初无法对他们出手,只能对他们保持观望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