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张开嘴拼命呼吸,想要从这个动作中获取一些力量。
可抑制不住的惊恐还是在往上涌,压出眼泪往外冒,再被他擦掉。
但是擦不完。越擦越多,越擦越烫,最终只能崩溃地捂住脸,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和上次太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甚至可能被泽维尔带到瓦伦克任何一个地方,而谁都找不到他。他没有枪,没有任何可以震慑对方保护自己的工具。他失去了罗萨里奥家族的身份,也让对方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又落到了泽维尔手上。
泽维尔兴奋得一夜没睡。
房间里开着暖气,让他有些热,但他是按照记忆里兰可家的温度设置的。
兰可在他眼里一直很弱,他还记得当初用手铐拷住他,分明里面垫着软布包,但他的手腕还是磨得通红。
泽维尔收拾完了带回来的所有的东西,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居然把这里布置得跟兰可原来的家差不多。
就好像他是来取代1号的位置的。
泽维尔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蠢得很。
他又花了半个晚上把原来收拾的东西全部打乱,他想,他凭什么要顺着兰可的心思做事?
反正....反正他已经把他抢到手了。
他仰倒在沙发上,感受着胸口迟迟不散的兴奋。
泽维尔是个成年男人了,他知道自己想要用什么方式来平息这份兴奋,但他最终没有动作。
视线分寸不离那扇被敞开的门,他踌躇着也准备着,当兰可的房间发出声音,不论是空枪还是隐约的哭声,泽维尔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
房间太热,他脱掉了风衣,衬衫纽扣被解开三颗,袖口在整晚的忙碌中早早被折起,紧勒住手臂上的肌肉,他看上去像是加班整晚在凌晨才抽出时间看望妻子的丈夫。
泽维尔起身。
床上的人抱着膝盖埋着脸,哭声被压抑着,连颤抖都很克制。
那么小一只缩在床上,一只手就可以抱住。
泽维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自己的欲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先前在客厅中停不下来的下流臆想就像清空了一样。
床上的人听到了脚步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泽维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他想,这次可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的。
你以为瓦伦克是谁的地盘?
他刚走近床榻,兰可突然抬起头,从额头到鼻尖全是红的,呼吸也很急,他看着泽维尔的眼神里是完全的厌恶,嘴唇抿得很紧。
但看上去依旧很好亲。
1号亲过了吧,泽维尔恶毒地想,连那种下流的吻痕都能留下,兰可身上其他地方肯定都被吻透了吧。
他喉咙干渴,几乎想质问出声。
戴着难看的假发把自己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样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甚至还嫁给了一个野人,给他亲给他抱给他操......
你从圣格伦跑出来就是为了这些吗?
“兰可.....”
“砰!”
一把枪猛地砸中泽维尔的额角。
鲜血瞬间流下来。
足见砸出枪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血流得太快,漫进眼睛,一半视线瞬间陷入鲜红。
剧痛。
泽维尔真没想到这一出,他身形一晃,靠撑住衣柜才没倒下去,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床头柜,他立刻猜到兰可拿什么砸的他。
这么果断,这么恨吗?
痛啊。真的痛。
可泽维尔居然想笑。
“你居然敢砸我......?”
泽维尔擦了下眼皮,带着布满半张脸的血两步走到兰可面前,兰可退无可退,被他掐住后颈粗暴地拎起来,捏着下巴被迫和眼前人对视。
兰可觉得下巴都快被捏碎了,但他此刻反而没哭,冷着一张脸面对泽维尔一言不发。
对方居高临下,仿佛在打量什么自不量力的小兽:“.....你真的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吗?”
他的动作突然变轻,从掐改为摩挲,兰可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着头就要躲开。
比起这种下流的摸法,兰可宁愿泽维尔弄疼他。
他躲开触碰的动作瞬间激怒了泽维尔,后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泽维尔的笑容,和他的情绪总是不对等了。
兰可听到了一声轻笑,接着整个人突然一颤!因为刚刚捏着他后颈的那只手,此刻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衬衫下摆伸进去,不带任何阻隔地,扶住了他一侧腰。
“你要做什么”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兰可几乎是有些惊恐了。
泽维尔另一只手的动作没变,他伸出手掌,放在兰可的脸颊边,语气森冷,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放上来。”
“你不会想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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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迟到滑跪
第115章 第 114 章 “什、什么?”兰……
“什、什么?”兰可瞪大眼睛。
泽维尔眉梢下压, 视线扫过自己伸出的手心,重复道:“下巴,放上去。”
一股荒谬席卷兰可上下全身, 泽维尔当他是什么小动物吗?兰可张口就要拒绝, 但他看到泽维尔血肉模糊的额头, 意识到他耐心即将见底。
再继续惹怒他, 后果就无法设想了。
兰可艰难地咬了下唇, 移开眼神,胡乱地把下巴磕在泽维尔手心里, 同时掰开了对方伸进他衣摆的手。
“.....行了吧。”
泽维尔果然没追究他手上的小动作。
“真乖。”他满意地笑了。
兰可的一点点妥协都让泽维尔心花怒放, 好像连血流不止的伤口都不疼了。
泽维尔坐上床边, 一手揽着兰可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下巴蹭在他的额头上。这一刻就像幻梦一样,泽维尔重复道:“真乖。”
兰可被没收了通讯工具, 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迷晕过去几天, 以及他还在不在昆弥罗城。
他试探过问泽维尔一些问题,但泽维尔一直保持着,某种令兰可极其反感的逗猫态度。
他偶尔会回答一个问题, 但戏谑的态度又让人觉得可能是假的, 再问多一点,他就会让兰可思考用什么来换。
兰可不会跟他换。
但也从泽维尔这种过于随意的态度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就好像对方胸有成竹,自己绝对跑不掉,所以回答或不回答,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兰可逐渐闭了嘴。
他观察过主卧的房型,锁链很长,但也只能让他在床上自由活动, 再远一些,比如卫生间,锁链就够不着了,他准备着等泽维尔回来就以解决生理需求为理由,要求他解开锁链。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处理完伤口的泽维尔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更长的锁链,长度估计能让他走到主卧的卫生间,但出不了主卧的房门。
泽维尔也给兰可带了饭,他像照顾病人一样在床上支起小桌板,勾唇把菜摆上去,摆不下的就放在床头柜。
饭菜很丰富,兰可皱着眉问泽维尔:“我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餐桌上吃饭吗?”
泽维尔不理会* 他,自顾自地把勺子伸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兰可看不懂的热意:“乖,张嘴。”
兰可又想把床上的饭桌掀翻了。
或者把勺子抢过来,对准泽维尔刚才的伤口再砸一次。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饭菜,兰可觉得很想吐。
他微微往后缩了一些,小声说:“我不太饿....”
泽维尔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反应甚至比兰可不许他亲密还要更大,勺子砸在瓷碗边沿发出刺耳的声音,泽维尔问:“你真的不想吃饭吗?”
语气和当初威胁让兰可把下巴尖放在他手心时如出一辙。
一天之内被威胁恐吓两次,兰可的眼泪几乎瞬间就憋不住,他知道也许这个时候只想着别人来救他很没用,但是他真的很害怕。
他好想兰霄。
甚至开始想念曾经在相同情况下保护过他的谢殷祁。
还有哥哥,还有邬临越和利昂。
明明他根本没有原谅他们,他怎么还在这个时候希望他们来救自己,兰可憎恶泽维尔,憎恶现在的困境,他憎恶了一秒钟自己的软弱。
接着还是觉得全部是他们的错。
如果不是谢殷祁他们,自己就不会逃来瓦伦克了,坏蛋谢殷祁,坏蛋利昂,坏蛋邬临越,坏蛋哥哥。
都是坏蛋.....
虽然都是坏蛋,但能不能来一个人,快点救救他.....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许愿并没有那么灵验,但泽维尔却是不好说话的。他拿过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兰可擦干净眼泪,接着那把勺子又伸到兰可嘴边,这次他只说了一个字:“吃。”
兰可吐了。
大概就在他被泽维尔喂完饭后半个小时,兰可字面意义上,吐了。
刚吃的东西全被吐在地板上,兰可脸上惨白一片,额头甚至还冒着冷汗,过度惊慌的心情反应到生理上就会是这样,更何况他来到瓦伦克之后一直水土不服,身体算不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