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还没听到本人的反应,左边再左边的位置,轻轻飘传来一句:
“基本操作,他每节课都这么棒。”
听着还以为夸你呢,谢殷祁瞥了邬临越一眼,脸都快绿了。
紧接着就是随堂小测,谢殷祁想着自己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不是他吹,毕竟是几岁开始就走南闯北游历世界,最近几年瓦伦克帝国强大起来后,贸易往来更是频繁,小小瓦伦克语翻译,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小少爷面前露一手。
不光是他,甚至邬临越心里都在这么想,又是资助生又是学生代表,邬临越天生学习能力就很强。
赶紧做完,说不定还有机会教一下小少爷。想象着对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黏糊糊地问“这个好难怎么做呀”、“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赶紧做完
“聂老师我写完啦!”
两人中间,一直嫩白的小手突兀地举到半空,手指间夹着一张写满的答卷,邬临越和谢殷祁同时愣住,他俩进度差不多,都还在三分之二的位置。
头皮发麻。
“这么快呀。”聂代仪笑眯眯地走近,接过兰可迫不及待一晃一晃的答卷,在小少爷期待的眼神下快速扫视一遍
“全对。”聂代仪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脑袋:“真棒!”
笑话,我可是选修了聂老师全部课程还接受她额外加训的语言小天才!
兰可得意地坐下,看着旁边两个人莫名其妙停住的笔,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怎么了?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不会写吧?要我教教你们吗?”
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谢殷祁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牙痒痒想咬他的小脸蛋,最终只能克制地说了一句:“不用”,一转头,抓住机会的邬临越已经把答卷放在了兰可面前,十分真诚地说:“这些我都不会写,可以请你教教我吗?”
谢殷祁目瞪口呆。
一步输,步步输,眼看着兰可整个人都贴到邬临越那边去了,谢殷祁整个人都快气笑了。
邬临越这个人,干什么事情都给人一种他很认真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拥有的太少、不断失去的太多,所以能攥到手里的都会仔细呵护。
因此虽然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可能已经在怀疑自己身世的邬临越,但是兰可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心疼邬临越,甚至偏向于邬临越。
趁着谢殷祁不注意,兰可偷偷撕下一小张纸条,戳了戳邬临越的胳膊。
【我们下课去喂小猫吧】
他指的是喂真的小猫,在学术区到处流窜的那几只,尤其有一只小黑猫,兰可去喂过一次后,印象特别深刻。
他觉得跟邬临越好像哦。
警觉性很高,会跟人挥舞着小爪子,接受你的好,还要故意磋磨你一下、试探你一下,等到确认了,你是真心对它好,才会把肚皮袒露给你摸摸。
邬临越眉头一皱,低头看兰可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但他到底没舍得拒绝。
当时说的是不许谢殷祁跟着他,上课对方还能找借口说是选修了同一节课,等下课了,兰可义正言辞地警告了谢殷祁。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跟邬临越一起走。
他给邬临越发信息,跟他说十五分钟后在喂小黑的地方碰头。
邬临越自然是没有意见,十五分钟,跑去食堂买东西是不太够的,而且他根本不敢让兰可等,反正他一个人也没人注意,于是直接教学楼后面先等着。
所幸他还有没吃的午饭。
本来小黑不挑食的,他吃的玉米和白菜它都会吃。
不过最近被小少爷拿高级猫条和罐头喂了好几次,嘴养刁了。
邬临越放下书包,试探地拿了点玉米粒过去。
小黑猫慢慢晃晃地走过来,在他手心里嗅了嗅,却没有吃,只是抬头盯着他喵喵叫。
邬临越一时间有些苦恼。
刚好这个时候兰可绕完路回来了,他小跑着过来看着有点急,邬临越怕他摔倒,下意识上前几步搂住他,边给他借力边跟他解释没带猫粮。
他说这话时内心愧疚,总担心自己连猫粮都准备不好,小少爷会嫌他。
“你先等下。”兰可跑得气喘吁吁的,热气轻轻喷在他脖子上。
“你先伸手。”
邬临越乖乖把手上的玉米粒伸出来,皱着眉头解释:“我刚试着喂了一下,它不是很愿意吃”
“先别说这个了。”兰可直接打断他,把玉米粒接着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再捏着邬临越的手反转过来,从口袋里摸出刚买来的创口贴。”
“邬临越。”
兰可很不开心地叫他的大名:“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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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一章软软萌萌的可儿铺垫一下
大家快猜猜我们可儿的事业线是啥
(应该很明显吧)
(超级明显吧)
第27章 夜莺1 没徽章的,就是鸟雀
“刚上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你也不知道疼的。”
兰可眉头紧紧皱着,他垂着眼,小心翼翼地撕开创可贴, 轻轻包裹住邬临越手上那道新的划痕。
“之前的伤口才好了几天, 新伤又叠旧伤......”小猫还在絮絮叨叨, 嘴唇一张一合, 带着责备的关切话语, 嗡嗡钻进邬临越的耳朵里。
好听得不能再好听。
邬临越身上总有来历不明的伤口,他并没有精力逐一去深究。
此刻他想的不是伤, 而是别的, 他想.....
好想亲他一口。
不是委婉的、间接的, 靠着诱惑小猫吃冰淇凌的下作手段,也不是藏着隐秘的心思,悄悄地、趁小猫不注意才能吸一口。
邬临越喉结上下滚动, 感觉那样已经完全不够。
他想要的, 是捧着小猫的脸,掐着他的腰,狠狠地去嘬他的嘴唇还有小舌头, 把香甜的水全部囫囵吞枣地咽下去, 把小猫吃进肚子里。
啊......
“邬临越,你脸怎么这么红?”
兰可刚给人处理好伤口,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下意识抬手想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是发烧了?”
他往后躲,兰可就踮着脚往上追,边追还要威胁着,说你敢躲我我就要让你好看,一下又换一个语气说“你就给我摸摸很快就好的, 我轻轻摸摸看你有没有发烧”......
花样百出。
邬临越借着身高优势,难耐地按住小猫额头:“你别凑过来了。”
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也别看我了....”兰可隐隐听到呼吸加重的声音,额头蹭了两下,脑袋上的大手就滑下来,虚虚地捏住他的小脸蛋,虎口甚至能感觉到柔软的东西在擦擦蹭蹭。
要疯了。
“......我很快就好。”
邬临越说很快就好,就是真的自己很快调节好。
等他回过神,兰可已经拿着玉米粒蹲在地上喂小猫了,小黑猫乖巧地在他手里舔来舔去,半点也看不出刚才在邬临越面前挑食的样子。
邬临越脑海里莫名想到一个词:同类相吸。
是这么说的吗?
大学霸难得卡壳了,心想高贵的小猫家族,果然不是他一个外人能高攀得起的。
“你还说它挑食,你看不是很乖嘛?”
兰可被小猫软乎乎的舌头舔得咯咯笑,还不忘回头跟邬临越争辩一下。
是不挑食,只是挑人,太会挑人了。
邬临越想。
不过也对,正常人...正常猫都应该更喜欢小少爷这样的,漂亮可爱、身居高位、心地善良......而不是选择一直活得很挣扎的自己。
所以小少爷当初为什么会救下他,又为什么会一直愿意和他相处呢。
很多次,邬临越都想从偷看的角落里站出去,在俯首的窥视里直白问:
是什么让你来到我身边的呢?
兰可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去摸小猫脑袋,他温热柔软的手心附在他的手背上,上下都是毛茸茸的,邬临越看着对方无忧无虑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问不出来。
“邬临越。”兰可严肃地盯着他:“你不要随便弄伤自己了,关心你的人会心疼的。”
兰可抽出手把剩下的创口贴全部塞进邬临越的口袋里:“你看我就不会随便受伤,流一点血我都要晕倒,所以看你流血,我也很难受呢,你不会想让我难受吧。”
“所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要相信我。”
小猫语气还是颐指气使。
但这话给邬临越留下了太多的遐想空间。
他从前厌食的时候,也想,不要受伤。
受伤了就没办法上学,没办法打工,受伤了妈妈的医药费就没有着落。
活得已经够苦了,负担成了唯一能活下去的理由。
妈妈也心疼他,但每次心疼,都让他想一定要回报她。
他实在不知道,如果妈妈没了,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小黑真乖,你认识我们啦!”
生命的意义.....
妈妈在好转,小猫在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