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秦方好。”夏晴坐在沙发上没动,忽地连名带姓地喊他,“不想帮忙就拒绝,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詹皆明没给你拒绝的底气吗?”
秦方好吞吞吐吐:“可是……”
“他又不是你亲生父亲,秦家跟你怎么样也没关系了。如果是念及以前,没必要。”
夏晴把话说的直白伤人,秦方好却听出了一丝为他着想的意思。
“我会再想想的。”
秦项渊和夏晴离开后,屋子里变得很安静。茶几上两杯茶水全都凉透,秦方好不想再睡了,他想立刻和詹皆明见面,让他抱着哄着亲着。
从A市出发,最近的航班到伦敦是深夜。
秦方好翻出护照,拿了张信用卡就走。
十几小时的航程里,詹皆明的每一条消息秦方好都及时回了,和前两天比没什么异常。等坐计程车从机场抵达酒店,秦方好才拨通詹皆明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是:“詹皆明,我好想你。”
詹皆明没有停顿地答:“知道了,我买最近的航班回国。”
“你忙完了?”
“嗯。”
“可是我已经在你酒店楼下了。”
前方的车灯闪烁两下,秦方好转头,看见詹皆明正从后方下车,举着手机一步步走过来。伦敦的晚风拂动他发梢,露出英俊眉眼和眼中淡薄而真实的笑意。
“好好。”
秦方好飞奔上前,扑进他怀里。
异国他乡,爱侣街头热吻再寻常不过。
詹皆明拥住秦方好缠绵地吻了几分钟,随后沉稳询问:“发生什么了?”
“我想你了。”
“我知道。”詹皆明再次询问,“在这之前你碰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
秦方好垂着眼:“以前的爸妈来找我了。”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来找我是因为你……”
秦项渊先前就合作的事和詹皆明打过交道,他猜中七八分:“好好,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答应,但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秦方好有种不安的预感:“什么事?”
“关于秦项渊和你父亲的事。”
第70章 回家了
詹皆明住的房间在高层,大面落地窗可以俯瞰伦敦夜景。
秦方好在沙发坐下:“你要说什么事啊?”
“坐了这么久飞机,累不累?”詹皆明递来杯温水,“喝一点。”
秦方好把那杯水咕噜喝完:“不累,你快说吧。”
詹皆明打开笔电,屏幕荧蓝色的光使他神情看起来冷峻而严肃。秦方好心跳得很快,抓住詹皆明的左手,立刻被他回牵住。
屏幕上是一则则二十多年前的新闻。
【巨渊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项目负责人涉嫌严重失职被依法控制】
【巨渊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将配合官方调查,提供项目负责人多项罪证】
【多罪并罚!巨渊项目涉事负责人秦某将被判处死刑】
……
秦方好愧疚地说:“这些我都知道,是我父亲做错了。”
“他没错。”詹皆明拉着秦方好的手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好好,我再问一遍,你确定想知道吗?”
秦方好点头:“我想知道。”
詹皆明手指划到另一个界面,企业经营的财报里密密麻麻的长串数字,多处标红。
“这是巨渊当年真正的财务报表,采购和预算都有很大问题,项目不出事是侥幸,而一旦出了事,你父亲就是最适合的替罪羊。包括新闻里罗列的其他罪责,其实和你父亲都没有关系”
秦方好道出谜底:“是秦项渊做的对吗?”
“是。”詹皆明道,“我还联系上了几个巨渊当年的员工,如果需要的话,他们都愿意出庭作证。好好,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一个是养了他二十年的父亲,一个是血浓于水的父亲。
秦方好红着眼:“詹皆明,我该怎么做?”
“好好,迟来的真相也是真相。”詹皆明冷静分析,“抛开这两个人跟你的关系不谈,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错了?”
“秦项渊。”
詹皆明道:“好好,你是学法的,比我更知道真相的意义。我不想引导你的想法,无论你最后怎么选,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无论怎么选,秦方好都不会一个人承担。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下定决心:“我选真相。”
詹皆明什么都没说,把秦方好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闷声闷气说:“我是学法的,也可以出一点力。”
“嗯,皆好的法律团队都会协助你。”
电话里詹皆明没说真话,他在英国的事并没有忙完,还得过两天才能回国。他知道秦方好心情不佳,便主动联系了顾思齐过来陪他。
顾思齐没睡懒觉,第二天一早到了酒店。
“Surprise!”
听到这声,秦方好以为自己梦还没醒。
顾思齐一进门就找到套房主卧,想进去却被詹皆明伸手拦住:“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喊他起来。”
“你去忙你呗,我可以喊醒他。”
詹皆明扫了顾思齐一眼,没搭腔,直接抬手把主卧的门锁上了。喊醒秦方好得给他换衣服穿袜子,还得抱着他去洗漱,怎么可能让顾思齐来。
顾思齐在外面等的都快困了,主卧的门才再次打开。
他眼睛一亮:“好好,想我没?”
秦方好含蓄地应:“嗯。”
“我也想你了!想你想的睡不着。”不待詹皆明开口,顾思齐咬牙切齿,“想到你连结婚了也不告诉我,就恨不得连夜飞回国揍你!”
闻言,詹皆明不紧不慢抬起眼。
顾思齐语气弱了几分:“看什么,我又打不过你老婆。”
从前寒暑假,秦方好和顾思齐来过英国旅游,景点没什么好看的。这次顾思齐带秦方好去自己学校逛了逛,又到公寓拿出两套衣服怂恿他一起去参加晚上的变装舞会。
秦方好没看明白:“你知道这里面有一条裙子吧?”
“哦,本来想送人的,他没收就留下了。”
“送什么人?”
顾思齐长叹一口气:“好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接下来秦方好听了两小时顾思齐和某位女装捞子的爱恨情仇。
总结一下就是顾思齐欠得要命,喜欢人家了还嘴硬不承认,每次想对人家好点说话又很难听。而他一口一个捞子叫着,人家也没从他身上捞了多少钱。
顾思齐还在嘴硬:“谁让他一开始穿女装骗我!”
秦方好问:“他说是自己是男的了吗?”
“那没有。”
“那就不构成欺骗,你纯属臆想加造谣。”
秦方好拎起那条雾蓝色薄纱礼裙,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顾思齐问:“好儿,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挺漂亮的。”
“太好了!”顾思齐惊喜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
“帮你什么?”
“穿女装陪我去舞会啊。”
“……”秦方好丢开那条裙子,冲顾思齐竖中指,“不穿,滚,”
顾思齐装可怜:“他现在都不理我了。”
“谁让你欠。”
“但我觉得我们爱情的升华还差一把火,你就是那把解决燃眉之急的火!”
“在英国呆傻了吧你,成语是这么用的?”
“好儿,求你了!我长这么大难得有喜欢的人。你都和校草结婚了,肯定不忍心看着我孤独终老吧?不然以后我回国了天天去你家打扰你俩过二人世界!”
顾思齐连威逼利诱这招都用上了。
秦方好没松口,顾思齐就在那儿唉声叹气,面容忧愁地摸着裙子上的薄纱:“我们马上就毕业了,如果这次不行就真的算了,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秦方好不爽地抢过裙子,“不许拍照不许笑。”
除了裙子,顾思齐还找了顶假发出来:“都是新的,你放心。”
秦方好进换衣室捣鼓半天,绷着一张脸就出来了。
浅金色长卷发凌乱,有几缕贴在他面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唇色透着被咬出来的嫣红。
纱裙贴合纤薄的身体,后背是一条条缎带束成的蝴蝶结,大片皮肤若隐若现。裙子及膝,以下露出的两条腿笔直修长,骨肉匀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