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像洋娃娃一样。”顾思齐愣了几秒,感慨,“没想到啊好好,你居然也这么适合女装,校草看过吗?别冷着脸,笑一个嘛。”
“笑不出来,想杀了你。”
“差点忘了装饰品。”顾思齐翻出一副带钻的项链和耳夹,“你戴一晚我送你。”
秦方好憋屈极了:“谁稀罕这个。”
“知道校草刚给你拍了颗五千万的钻石,我这是不算什么。但你作为我的女伴,戴上了可以显示我的经济实力,就算他为钱跟我在一起我也认了。”
秦方好受不了顾思齐这样,认命地戴上项链和耳夹。
“舞会马上开始了,最多让你穿三小时!”
顾思齐给秦方好丢了把梳子,让他整理一下毛毛糙糙的卷发,拿上另外一套人模狗样的西服去换了。
舞会在学校礼堂举行,晚上六点学生陆续进场。
秦方好坐在小圆桌旁喝果味汽水:“他什么时候来?”
“他今晚在这儿打工,我还没找到。”顾思齐左顾右盼的脑袋忽然转回来,“就那个,隔壁桌黑头发的,腰很细。”
“什么破形容”
秦方好的眼神太直接,黑发青年转头,两人视线对上。
青年笑着眨了下眼,然后走过来,手自然搭在顾思齐肩上:“顾思齐,这是你的朋友?”
顾思齐故作冷淡:“哦,他男的,就之前朋友圈照片里那个,这两天来英国找我玩。你不要的衣服我送给他了,他穿起来很合适。”
“我叫安缈。”
青年弯腰,刚朝秦方好伸出手,被顾思齐一把抓住了:“你你你别碰他。”
“没碰他,只是想摸一摸假发。”安缈笑起来有两颗很小的虎牙,“怎么,这都不行?”
顾思齐说:“不是不行,碰到了他会揍你,他揍人疼。”
更怕詹皆明知道了,他得挨一顿揍。
秦方好弯唇,却在桌下踩了顾思齐一脚:“我叫秦方好。”
“我知道,你本人比照片上好看,这条裙子是很适合你。”
“你不生气?”顾思齐忍不住问,“这条裙子本来是你的。”
“在你眼里我都已经是个捞子了,收了这么贵的裙子不就是坐实罪名。而且他明显比我更适合这么贵的裙子,也许他才是这条裙子的真正主人也说不定。”
顾思齐没转过弯来:“什么意思?”
安缈笑笑,和秦方好道别离开。
秦方好要顾思齐坐着别动,跟在安缈身后到了露台。安缈靠在栏杆上,正要点燃一支香烟,看见秦方好时把打火机收起来了。
“有什么想聊的?”
秦方好直入正题:“我结婚了。”
安缈眼里划过不可思议,往秦方好手上看了眼,果然有一个闪亮的银戒。
秦方好问:“你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安缈说:“有个妹妹。”
“我和顾思齐前二十年都是一起长大的,他挺缺心眼的,一直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弟弟,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顾思齐和他也认识。”
安缈静静听着。
“顾思齐嘴欠,要是再跟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骂回去就行。”秦方好连表白这事都替顾思齐干了,“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如果你也有那么点喜欢他,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詹皆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秦方好接起,听他问:“顾思齐学校好玩吗?我过来接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他学校?”
“在国外我不放心,手机里关联了位置。”
“哦,那你多久到?”
“十分钟。”
秦方好强装镇定地挂断电话,转身往教堂里跑。他今天真是被顾思齐坑惨了,明明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白白让他贡献出第一次穿裙子的经历。
顾思齐被吓到:“好好,跑这么急干嘛?”
“詹皆明来接我了,我得回你公寓换衣服,钥匙给我。”
“靠,我陪你去。”
“你去个屁,安缈还在露台那边,你今天没表白成功就别来参加我婚礼了。”
秦方好拿到钥匙,挤着人群往外走。
他身边没个男伴,碰到不少想来搭讪的异国面孔,用英文冒犯地喊他甜心和宝贝,夸他长相可爱。
好不容易到了外面,秦方好想把假发摘了,一只手忽地紧紧抓住他手臂。
“好好?”
校园路灯不够亮,秦方好跑的急,没注意到从车里下来的詹皆明。两人擦肩而过,詹皆明先认出了穿着裙子还戴假发的秦方好。
“你来啦。”
“谁让你这么穿的?”詹皆明的手触摸到秦方好后背裸露在外的皮肤,脸色沉了,“不是说不会穿裙子吗?还穿出来给这么多人看?”
“是顾思齐。”
詹皆明冷笑:“他人呢?”
“是顾思齐他要追人,诓我穿的裙子,现在他应该在表白了吧。”
詹皆明拨开秦方好脸侧头发,看见雪白的耳垂上一闪一闪的饰品:“还打耳洞了?”
“没,是耳夹。”秦方好心虚地咕哝,“戴久了有点疼,你帮我摘下来吧。”
“回酒店再说。”
当晚,秦方好被压在大面落地窗前,看着伦敦夜景掉眼泪。
取下耳夹后的耳垂鲜红,被詹皆明用唇含咬住。背后束成蝴蝶结的缎带一个个被撞散开,肩带半落,詹皆明的手掌从他肩头往下探入,看不见的红,感受到的肿。
房间没开灯,詹皆明安抚他:“裙子会挡住,外面看不见。”
“骗人……”
“不会骗你的,我怎么舍得这样的老婆被别人看见。”
“……”
“宝宝,放松。”
秦方好喘息出的雾气在玻璃上覆了一层潮湿,他找不到支撑的手更滑了,身子又抖。
詹皆明不得不分出一只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给固定住。
玻璃上两道影子朦朦胧胧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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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皆好集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方淮笑意盈盈:“詹学长,既然你说你是商人,我这里有个方如昔的秘密,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詹皆明指节轻叩桌面:“条件。”
“我知道你想给秦凌翻案,也知道你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才会这样做,既然已经阻止不了,我想用手上现有的东西跟你做交换。”
方淮往桌上放了本陈旧不堪的日记:“但你得答应我,等我和虞醒的婚礼完成之后,再揭露这件事。”
詹皆明拿起日记本,快速浏览。
从文字来看,是方如昔写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她和秦凌的爱情,以及对秦方好即将出生的期待。而在巨渊的项目出现问题之后,那些沉静的笔风变了。
詹皆明从字里行间读出了曾经秦项渊对方如昔做过的事,得知当初她下定决心将错就错调换两个孩子的原因。
“秦项渊是你的生父,你做得出这种事?”
“我没有父亲。”方淮冷冰冰道,“他没养过我,我对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何况他这种人,不配当我父亲。”
说到底,这对亲父子还是很像。
方淮再怎么粉饰,也藏不住他唯利是图的本性。
詹皆明收起笔记本,沉声:“我答应你。”
又一年清明节。
詹皆明陪秦方好一同回临南扫墓。
秦方好这次终于肯郑重介绍他了:“爸妈,我和詹皆明结婚了。上次来就和你们说过他是我很喜欢的人,现在我们在一起了。”
詹皆明把花束放到墓前:“我很爱好好,会照顾好他,请你们放心。”
等秦方好说完想要告诉他们的,詹皆明才开口:“好好,我想和他们单独聊聊。”
“有什么我不能听,你要说我坏话啊?”
“没有,你乖一点,给我十分钟。”
秦方好不情不愿走开了,他站在远处遮阳的树底下,背对詹皆明,幼稚地表示自己既不会偷听也不会偷看。
詹皆明轻声道:“阿姨,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秦项渊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我不想让好好知道在您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也许这只是我自私的选择,我无法知道您的想法,也不求您谅解,只是想和您说声抱歉。”
墓碑上的方如昔笑意温婉,那双和秦方好很像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詹皆明走出两步,却控制不住脚步,又再次折返:“阿姨,如果您还是想让好好知道当年那件事,就在梦里告诉我吧,我会尊重您的意愿。”
……
回程的私人飞机上,秦方好窝在詹皆明怀里睡了一觉。
醒来懵懵懂懂告诉他:“詹皆明,我梦到妈妈了。”
詹皆明问:“那她和你说什么了吗?”
“她说她只想要我健康快乐,她很高兴我身边有了能替他们好好爱我的人。”秦方好抬头,亲吻詹皆明唇角,“我爸妈还说,你很好,他们很对你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