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见两人要走,成泽赶紧喊叫道:“我手断了!你们不许走!赔钱!”
“……”秦方好收紧拳头。
詹皆明喊:“好好。”
“啧。”秦方好不耐烦地松开拳。
詹皆明顺势扣紧他手指,揣进衣兜里。
“想要赔偿和我的律师联系。”
一张烫金名片丢到地上,被灯光映的有些刺目。成泽早认出詹皆明的身份,马上没骨气地将名片捡起来,演都不演了。
电梯上,秦方好绷着脸不说话。
“买烟了?”詹皆明主动询问,“我看见你用烟烫他了。”
“他的烟,谁叫他手欠。”
“嗯。”
詹皆明勾着秦方好拇指往掌心摁,没什么弧度的指甲陷进肉里,不痛不痒。秦方好总觉得他好像在默默用力,让那道指甲陷得更深。
“你在干什么?”
秦方好不自然地挣了一下。
詹皆明重复:“我看见你用烟烫他了。”
秦方好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该不会也想让我用烟烫你吧?”
詹皆明没否认,淡声问:“可以么?”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还烫他,没抽他两下清醒清醒就不错了!
“你是不是有”
秦方好停住,“病”字卡半天骂不出来。
他改口:“我烫他又不是奖励,你上赶着做什么?而且那是真的火星,会把手烫伤的。万一你手上留疤了多不好看……”
詹皆明轻嗯:“我就想想。”
电梯轿厢映出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影子虚虚重叠,比现实中更加亲密无间。
秦方好耳尖一点点泛起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真的想到了不太好的画面。
比如滴.蜡,如果使用的是特殊材质,应该不会很疼。
耳边响起詹皆明的声音:“好好,你又在想什么?”
秦方好喉咙发干:“在想你”
“想我什么?”
“年纪越大玩的越花。”秦方好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骂他,“老变态!”
詹皆明眼里没有笑意,抬手勾住秦方好脖子上那个小熊眼罩,轻轻往前扯。黑色的带子在纤细的脖颈上好像一条链子,勒出圈红痕,皮肤薄白,锁骨窝那颗红痣异常醒目。
詹皆明忽问:“好好,眼罩有什么作用?”
秦方好没耐心:“废话,当然是睡觉。”
“对,睡觉的时候可以蒙好好的眼睛。”
“……”秦方好觉得他们没在聊一个事。
九楼到了,轿厢内的话题再深入一点,秦方好都要忍不住揍詹皆明。
回到家,他重新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出来看见詹皆明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吃着那个打包回来的柠檬挞。
秦方好端着水杯,走过去倒水。
詹皆明开口:“好好,才看见你的消息,不是不理你。”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是吗?”
“……”
秦方好没有立刻回房间,他到餐桌对面坐下,一句话在心里酝酿了整晚才问出来:“你今天去了哪里?”
“城西。”詹皆明的回答和司机一致。
“去见了谁?”
城西庄园那边出了些状况。
早晨詹统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导致根骨骨折,今天刚在医院做完手术。老人家年纪大了,即便年轻时体格再好也不能不服老,术后还得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想到离开医院时詹统的念叨,詹皆明问:“好好想和我去见他一面吗?”
秦方好回答却很干脆:“不见。”
“他很想见见你。”
“我不想见他。”
秦方好垂着眼睫,一副不太高兴的神情。
他连提到方淮名字都不想,别说去见他。
“你不想那就不去。”詹皆明纵容着,“我下次不问这种话了。”
秦方好想问詹皆明能不能也不要去见方淮,但他说不出来,只是猛猛喝了两口水,把话都憋进心里。
却听詹皆明继续说:“我接下来两天都不回来,你照顾好自己。吃饭到外面吃,如果不想出门,我叫阿姨过来给你做。”
秦方好追问:“为什么不回来?”
“那边走不开。”詹皆明抬起眼问,“好好会想我吗?”
“不想。”
詹皆明不置可否,很轻地勾了下唇。
手中的水杯见底,秦方好没借口再坐着。
他试探地说:“你的褪黑素给我吃两颗,我睡不着。”
“吃完了,我明天让助理买了送回来。”詹皆明放下甜品勺,定定看着秦方好眼底的浅青,神情自若道,“要是经常睡不着我带你去看医生,不要靠吃药解决。”
秦方好咬唇:“那你呢?”
吃了大半瓶止疼药,到底是哪里疼?
这些年有看过医生吗?
为什么还要骗着他?
“如果能抱着好好睡,我可以不用吃药。”
秦方好神色认真:“我没在说失眠的事。”
眼神对峙许久,詹皆明也只是说:“很晚了,好好你该去休息了。不要胡思乱想,不然真的会睡不着。”
秦方好把水杯往桌上一砸,生气地起身。
詹皆明说:“药物我现在就可以停掉。”
因为你已经回来了。
但詹皆明不会把后半句话也说出来,他不想让秦方好把这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
第54章 睡个屁
接下来两天,都是秦方好自己过的。
詹皆明发的消息很少,但会来关心他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饭,前一晚是否失眠,仅寥寥几句,似乎真的很忙。
秦方好吃得不好,睡的也不好,总忍不住去想詹皆明是不是跟方淮在一起,他们会做什么。这种恹恹的状态导致他厌恶学习,上课靠打游戏消磨时间,下课了拉上帽兜倒头就睡。
课间,前排女同学低低的哭泣声传来,打搅了秦方好的睡眠。
“哎呀,你别哭了。”朋友劝她,“一起看展不能说明什么,可能两人只是朋友。”
“论坛上都扒出来了,詹皆明和秦淮以前是室友好吧!”
听见这两个名字,秦方好彻底没了睡意。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帽兜底下露出,没睡醒的眼皮很深,定定看着前面。
前排女同学还是上次两个,其中一个女生眼睛又红又肿,擦眼泪的纸巾在课桌上丢的乱七八糟。
朋友还在劝:“那看大学室友的展不是更正常了吗?”
“不正常!!”女生不听,举起手机罗列罪证,“这是秦淮回国那天晚上发的动态,明显是在约会啊!照片里有玫瑰花、蜡烛、西餐,不就是烛光晚餐吗?!”
“你怎么知道对面就一定是詹皆明了,是别人也有可能啊。”
“那今天詹皆明被拍到和秦淮一起看展总假不了吧?两人逛了半个多小时,一起离开的,后来秦淮上了詹皆明的车!”
“论坛cp本来就不一定是真的嘛,两人连个同框照都没有,你别太真情实感。”
“我心疼我们小少爷……”
女生越说越伤心,眼看又要哭了。
秦方好不记得她名字,喊:“同学?”
女生一时忘了哭泣,转过头来。
“你说的照片我能看一下吗?”
“你看!”女生把手机戳到秦方好面前,左右滑动存在相册里的照片,“詹皆明不是你哥吗?你说他和秦淮是什么关系?”
照片是有些模糊的偷拍视角,一张张连贯起来,能看出两人正在交谈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