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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时十安 6165 2026-09-05 05:58

  看到他这样,程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执意要搬出去住的做法似乎伤害了她孩子的心。

  “娘,你今天下午搬家,我就不陪着你了。”赵泽边说边笑着从凳子上站起身,“我今天有事,要出门去养殖场一趟,可能没时间陪你搬家了。等过两天,我忙完了,我会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你的。”

  “……行。”

  ***

  方棋从家里出来,他先去客栈找甜哥儿和元哥儿,却被告知他们已经退了房。

  方棋去长平街来到甜哥儿租的铺子,问了在铺子里的下人被告知他们少爷带着少夫郎去外地采购粮食了。

  方棋又来到元哥儿租的铺子,铺子从里面落了锁,他在后院敞开的大门往院子里看,看到元哥儿他们一家三口正有说有笑地坐在院子里清洗一盆盆蔬菜,看样子是打算制作酱菜。

  方棋不欲打扰,从后院离开独自出城去了养殖场。

  养殖场的管事和工人看到许久未见的东家今天突然过来都很惊讶,主管事迎上去,“东家,听说您出远门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怎么会想着过来?”

  “刚回来几天。在家闲着没事,我来看一看。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养殖场怎么样?”

  “都挺好的。这个月,牛场那边有三头母牛生了五头小牛犊。上个月和这个月,猪场陆续多了五十六头野猪崽。羊场这三个月没有小羊崽出生。鸡场这三四个月破壳的鸡崽最多,一共有一百一十八只。马场这三个月一共出生六头小马驹。”

  “现在咱们养殖场可以出栏的牛有三百五十九头,未出栏的牛有三百八十二头,出生一年以内的牛犊有一百七十二头;可以出栏的猪有四百六十六头,未出栏的猪有五百九十四头,出生一年以内的猪有两百零一头;可以出栏的羊有两百七十八只,未出栏的羊有两百六十一只,出生一年以内的羊崽一百零九只;鸡场那边可以出栏的鸡有五百八十五只,未出栏的鸡有三百二十一只,破壳五个月以内的鸡崽有二百九十二只。马场里除了多了这三个月出生的六头小马驹以外,马匹的数量没有任何变化。鸡蛋的数量最多,种蛋有七百九十一枚,非种蛋一共有九万九千五百九十二枚。我们养殖场有三个仓库,其中一个仓库已经放满了鸡蛋。”

  主管事越说越焦虑,苦着脸对面前的年轻东家说道:“东家,您也知道咱们养殖场养了这么多牲畜,每天都要消耗上万石草料,即使您请了刘家兄妹帮忙制作酸草料,县衙今年也把荒地都撒上了草种,可也抵不住这样消耗啊,请人割新鲜草料每天送过来也是需要花钱的。”

  “而且不能孵出鸡崽的鸡蛋也不能久放,但是广山县根本吃不下咱们养殖场产出的鸡蛋出栏的牲畜。即使城里有酒楼和铺子的管事以及一些宅院的下人会来咱们养殖场买鸡蛋,可是他们买走的鸡蛋数量还比不上鸡场的鸡一天下的蛋。”

  方棋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所以并不担心,“没关系,鸡蛋的事情,我来解决。可以出栏的牲畜数量太多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马上就可以解决了。”

  “雇人割草料每天送过来,也花不了多少钱。咱们不可能只赚钱,不花钱。”

  听到东家有办法,主管事也不焦虑了,带着东家去看养殖场这几个月以来的账本。

  方棋看完账本以后,让主管事这两天在养殖场里准备好一个干净的厂房院子,再从养殖场做工的人中抽出五十位手脚麻利的工人,方棋准备请人杀猪制作腊肠。

  主管事虽然疑惑东家的行为,但是也没有多嘴过问。

  方棋看出他心里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官府要组建商队了,咱们养殖场的牲畜有可能会卖到外县。只卖牲畜能赚几个钱?把猪肉制成腊肠不仅储存的时间久,而且也容易拉运。”

  “咱们养殖场占地一百亩,现在养的牲畜还没有把养殖场所有的厂房占满,牲畜数量还远远不够,以后咱们养殖场的牲畜只会更多。”

  “牲畜一多就容易出问题,你要严格管理手底下的人,让他们每天把牲畜的圈舍打扫干净,不要让牲畜生病。一头牲畜生病,连累其他牲畜生病,这可不是允许出现差池的事情。”

  主管事满口应下,拍着胸脯保证会让养殖场的工人把各处厂房打扫得一尘不染。

  “行,我相信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主管事是方棋从宅子里选中的下人,是一位被儿子和夫家人卖掉的中年妇人,方棋看中她做事公正果决才让她当养殖场的主管事。

  确定养殖场在他没有来的几个月内依旧井井有条,方棋放心地离开了养殖场。

  在养殖场有事情需要他忙碌,再离开养殖场,方棋的心情好多了。

  此时距离他离开家只过了一个时辰,方棋不想回去亲眼看着他娘从家里搬出去,索性去忙制作腊肠和鸡蛋的事情。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两全

  方棋先去距离养殖场不远的木炭厂订购了一批用来熏腊肠的松树木炭;接着去官牙馆找到徐大壮, 让他给他在长平街找一个可以做杂货生意的小铺子和一个可以做米酒生意的铺子;最后又去王屠户经常摆摊的地方找到了王屠户夫妻二人,同对方商量请他帮忙杀猪,以及请他的夫郎宋夫郎和他家小哥儿帮他制作腊肠的事情。

  方棋告诉他们夫妻二人, 这是他们给的工钱只有去年的一半, 因为这次需要宰杀的猪数量少, 他只准备请他们做半个月的工。

  忙碌半个月就可以有将近三两银子的进账, 宋夫郎爽快地答应了。

  方棋和他们约好三天后在养殖场见面,便离开了,准备去找文大将军。

  来到将军府,方棋刚敲开门说明来意,却被门房告知边关战事紧急, 文大将军已经两个月没回来了, 而后门房便关上了门。

  方棋呆愣地站在将军府门口,他来到广山县后从来没有听说过与边关战事有关的消息, 以至于他以为边关没有在打仗。

  方棋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这些人恐怕和未得知此消息的他一样认为边关无战事, 这里很安全。

  这里确实安全, 因为有人在前线让他们阻挡危险。

  方棋在将军府门口站了一会儿, 而后转身准备去长平街找元哥* 儿。

  方棋来到元哥儿租的铺子门口,这次铺子是开着门的。

  李元正在拿抹布擦柜台,看到棋哥儿过来十分高兴,笑着放下抹布招呼他进来。

  “棋哥儿,你怎么来了?赶快进来坐下,我给你倒杯凉茶。”

  方棋走进铺子, 发现铺子如今焕然一新,铺子门口的右边放着一个烧饼炉子和一个木桌,左边摆放着一排木架, 铺子左右两侧的墙壁各多了一排靠墙的木桌和长凳,靠近后门的墙壁摆放着一排木架和一个柜台。

  “元哥儿,我看你家铺子的布局不像是酱菜铺子呀,倒像是个小饭馆。”

  “我爹娘说酱菜要酿个把月才能酿好,酱菜没有酿好之前,总不能够让铺子空着不做生意,所以他们想着先在铺子里卖一日三餐。”李元在棋哥儿对面坐下,笑着和他解释,“但是我觉得这样一来,这个铺子就变成小饭馆了,所以我打算过段时间把隔壁铺子也盘下来,这边当个小饭馆,那边的铺子卖酱菜。”

  “不过,我担心饭馆的生意会不好,毕竟城里的小饭馆挺多的。”

  “那就换种生意做。”

  “换什么生意?你有主意吗?”李元问他。

  “馒头铺怎么样?我感觉这生意挺合适的。我吃过你做的馒头,特别好吃,我做不出你做的馒头味道。你如果做馒头卖,肯定会有很多人买。”

  李元有些迟疑,“真的靠谱吗?我感觉我做的馒头味道和其他人做的馒头没什么两样,还没有我娘做的馒头好吃。”

  方棋看出元哥儿心中没底,于是开口鼓励他,“清哥儿一开始开包子铺的时候也担心这个问题,后来他的包子铺生意很好。这个铺子已经租下来了,空着不做生意也是一种浪费,倒不如卖早饭的同时也试着卖馒头。我真觉得你做的馒头很好吃,你刚才说你娘做的馒头更好吃,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吃你们母子二人做的馒头。”

  “元哥儿,这里不是大河县,你以前的生活没有人知道。你还是你,你以前敢当着我和清哥儿的面说要住我们建在养殖场的房子,现在怎么没有胆子试一试呢?你比以前更优秀,你自信一点,那些腌的人已经离你的生活很远了。”

  “元哥儿,振作一点,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爱他们,他们爱你,你们一家三口一条心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好吧,我试一试。既然都已经决定卖早饭了,再多做个卖馒头的生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元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对棋哥儿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棋哥儿,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感觉你今天似乎心事重重的,说话都没有以前有活力,一点都不像你。”

  方棋本来不想说的,可听到元歌直接问了出来,还是没忍住,长叹一口气把心中的烦闷讲了出来,“唉……我娘说她今天下午就要搬出去住,而且就搬到我家隔壁,我……我有点不开心。”

  李元没想到棋哥儿郁闷的原因会是这个,初听到程姨要搬出来住,他确实挺惊讶的。

  “程姨既然想搬出来住,肯定有她的原因。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没办法讲明白的。”

  “她搬到你家隔壁,肯定也是想离你近一点,又不想被人说闲话。”

  这就是方棋郁闷的点啊,“我们一家三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说什么闲话做什么?别人说的话是能吃还是能喝呀?别人的话就这么重要吗?”

  李元幽幽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我和赵石头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你可能想象不到他在我面前哭得多么的懊悔,多伤心。他跪在我面前指天发誓要一辈子待我好,即使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他只要我一个人,我要是和我父母回了娘家,他立刻就去吊死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上。后来我多年没有怀孩子,被村里人议论,被他家里人明里暗里地嘲讽,他一直都没有说要和我分开的话,我心里挺感动的。”

  “我以为我找到了良人,以为我们两个人可以好好地过一辈子,白头偕老。但是,后来的结果,你也知道。”

  “有些话,听个一遍两遍感觉无所谓,听得多了难保会在心里留下痕迹。从你的性格中,我就能猜出程姨的脾气。你们母子是一个脾气,平时脸上带笑,看着脾气温和,待人温柔,但是吧,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骄傲,宁折不弯,谁也不能把你们看低了。”

  “程姨认为她有手艺养活自己,她用不着住在嫁人的孩子家里,让别人说闲话。你认为她是你娘,你愿意养她,别人就没有资格乱嚼舌根。你们两个人都没有问题,这件事情的问题出在年龄上。”

  “如果程姨今天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她只有你一个孩子,如果你不养她,恐怕马上就有人敢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不孝顺。可是程姨现在不过才四十岁出头,也就比我大个十几岁,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是朋友,我喊她‘姐’也很正常。她那张脸让人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岁出头的妇人,她又有手艺傍身,别人会觉得她年纪也不大,干嘛死皮赖脸地待在已经出嫁的小哥儿家里让人养活她,太厚脸皮了。”

  “咱们都活在俗世中,虽然嘴上说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却经常会被别人的看法和言语所影响。程姨不想她被人说闲话,也不想你被人说闲话,更不想影响你和赵泽的感情。”

  “你觉得你和赵泽情比金坚,你们的感情确实很好,但是一句话被人念叨着听了几天、几个月、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也难保会让人觉得恼火。程姨是不想让你们的夫妻感情因为她带来的闲言碎语所影响,哪怕只是影响一丁点都不行。”

  “况且啊,就算程姨搬出去住了,你们也是在做邻居啊。你们两家中间只有一道墙隔着,那道墙是给外人看的,如果她真的想远离你们,早就搬得远远的了,何必搬到你家隔壁?你让人在墙上做个门,你们还是住在一家啊,这和你们双方之前住在两个院子有什么分别?只不过搬家后名义上变成了两个宅子,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李元笑着戳了戳愣住的棋哥儿的脑门,“以前都是你给我们拿主意,这次可让我逮住你了,轮到我给你出主意了。”

  “你现在就回去,告诉程姨说你准备在两家中间的墙上开个门,以后还当一家人处,吃饭还在一块,我猜她保准同意。”

  “真的?”方棋不敢相信地问元哥儿。

  “真的,你就信我吧,快回去吧,说不定她正坐在家里等你呢。”李元笑着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抚平他衣服上的褶皱,“快回去吧,天都要黑了,你再不回去,赵泽都要派人寻你了。”

  方棋朝铺子门口走了两步,又站在了原地,回头看元哥儿,“我走了?”

  “快回去吧。”李元笑着将他推出铺子,故意开口吓唬他,“你再不走,我可就要拿棒子把你赶走了。”

  方棋两次回头看他,而后埋头冲进了街道上稀疏的人群中。

  方棋一路上越跑越快,顾不上形象,疯跑回家,进了家门也一路往里冲。

  管家看到主君疾跑回来,连忙冲主君跑远的背影喊道:“老夫人和老爷正在饭厅等您呢!”

  方棋脚下拐个弯又往饭厅的方向冲,到了饭厅,他娘和赵泽正坐在座位上等他,桌子上也已经摆好了饭菜和碗筷。

  方棋来不及平复呼吸,走到他娘跟前,一边任由赵泽拿着帕子帮他擦汗,一边冲他娘说道:“娘,你搬到隔壁宅子住,可以,但是我想让人在两家隔着的墙上开一个小门。”

  “可以啊。”

  方棋惊得变了声调,“可以?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们两个人说话间,赵泽已经帮他擦了汗,又帮他把双手擦干净,这时听到方棋惊讶的声音,他笑着开口接话,“你没回来之前,我和娘见你对娘要搬出去住的这件事很难接受,我们两个人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要开个小门,把两家连通起来。以后娘名义上住在外面,但是实际上还是每天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每天还可以和娘见面。”

  程梅说道:“你在外面跑了一下午,肯定饿了,赶紧坐下一起吃饭吧。”

  方棋脑袋懵懵地坐在赵泽旁边,他今天闹了一天的脾气算什么?算他脾气大吗?原来换个方法就可以轻松地让所有人满意。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师爷

  晚上, 方棋开心地躺在床上。

  “开心了?明天可以陪我一起去府衙去见山奇县七县县令吗?”赵泽笑着坐在床边,看着方棋满脸笑意地乖乖躺在被窝里等他一起睡觉。

  “啊?你是知府,你和他们见面, 我在场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是我的师爷, 但是你这个师爷现在仅仅只是单个名号, 从来没有在那些县令的面前露过脸, 发挥过你师爷的本领,让他见识到你师爷的本领。”

  赵泽以前想把方棋居在家里,来到万和府,以后他改变了主意,他还是更想看到发光发热每天活力四射的方棋。

  “如果你不去跟我一起去见见那些县令, 那你这个事业当的岂不是徒有虚名, 他们也不会认为你是个师爷,你这个事业当的有多好, 而且还会误会, 以为你徒有虚表, 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原因, 所以当了一个事业的名头, 你想被别人这样想吗?”赵泽问他。

  “我当然不想被人看扁了。”方棋这样说道,“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些县令,以前你见那些县令的时候,我也没在你旁边,你突然让我去见他们,还要让我和他们面对面交流, 我心里有些发怵。”

  “没关系,不要害怕,到时候你就坐在我旁边, 你面对无兄的时候都不会觉得紧张和害怕,面对他们也是一样,你把他们当做是寻常的普通人就好,不要把他们看作是有官身的人。”

  方棋伸手握住赵泽的手,“你赶快躺在床上和我仔细讲讲,明天我见到他们要如何反应。我要和他们行礼吗?我直接穿我平常的衣服吗?”

  赵泽顺着方棋的力道,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然后将方棋圈在怀里。

  方棋把腿翘到赵泽的腿上,舒服地窝在赵泽的怀里,笑嘻嘻地开口,“你快给我讲一讲,那些县令是不是特别吓人,板着脸,特别吓人?他们说话会打官腔吗?”

  “还好,不吓人,说话会打官腔。”赵泽边说边不动声色地伸手探进方棋的衣服里摸上他的后腰,“明天早上你和我一起去见他们的时候,不需要行礼,只需要冲他们点头示意,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我旁边。”

  方棋感觉到赵泽的手在摸他,动了动身子便又随他去了,“啊?我是师爷,他们是县令,你是知府,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这个师爷可以坐着吗?”

  “这是知府大人给你的权利,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点点特权,才彰显出你的与众不同,那些县令也会不敢轻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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