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并没有多少,用了不到二十两银子。一锭二两银子压成薄薄的银片可以足够五十盏油灯做灯罩用。”方棋笑着回复他,当初赵泽想到这个办法,他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尹恒扭头看了一眼赵泽,心中不禁感叹:这个赵泽,总是能想出这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办法。
其他人知道真相后也是一脸惊讶。
众人安静地将整个状元楼逛了一遍,状元楼有五层,他们注意到几乎每一层都坐满了认真看书的学子。
第256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 完结
尹恒和文嘉一行人在百河府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 赵泽陪着尹恒和两位殿下逛了一遍府城,又陪着去底下的州县走了一遍。方棋则留在府城陪着文嘉和清哥儿他们,每天和他这些朋友一起玩。
清哥儿最近几年在京城的吃食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一家人去年在京城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 文和今年金榜题名成为了探花郎, 被皇上下旨留在户部, 兄弟俩住在一起天天可以见面。
元哥儿的吃食铺子在北地各州府遍地开花,听说最近新弄出来一个吃食“冰糕”非常受客人们的喜欢。元哥儿这次来百河府除了见他以外,也有开拓生意版图的意思他准备以百河府为起点在江南地区开铺子做生意。
“好吃!!元哥儿,你的手艺真好!!你能教教我怎么做的吗?我想学会以后回去给我家那两个孩子做,他们都很喜欢吃这种吃食。”
文嘉吃了一口元哥儿做的冰糕就爱上了, 又想到家里的两个孩子也随了他的口味, 赋闲在家的父亲也喜欢吃甜而不腻的糕点,便想和元哥儿学会做法回去后给家里人做出来让他们尝一尝。
“好啊, 做法一点都不难, 你看一遍就可以学会, 我一会儿就把做法教给你们四个人。”元哥儿笑道, “嘉哥儿, 清哥儿,你们就算学不会也没有关系,我准备一两年之内在京城也开一间铺子,以后可能也会带着家人搬到京城住。等铺子开张以后,你们和你们的家里人想吃的话可以派人去铺子里买。”
文嘉和尹恒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方棋就没有将他们一家的真实身份告诉清哥儿他们, 所以元哥儿三人并不知晓文嘉的真实身份,只知晓他们一家是京城人士,看赵泽对待他们一家的态度猜出他们身份不低, 应该家世显赫。
“你准备把生意做到京城去?这可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能时常吃到你铺子里做的糕点了!”文嘉有些惊喜。
最高兴的莫过于清哥儿。他这几年一直待在京城忙他吃食铺子里的生意和几人合伙做的生意在京城的分铺生意,如果元哥儿要举家搬去京城开分铺,他们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甜哥儿就有些难过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跑去京城,把我一个人留在万和府管理生意,未免太过分了吧!”
“甜哥儿,你和许朗也去京城呗。”清哥儿和元哥儿劝他们。
甜哥儿有些意动,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啦,北疆沃野千里,每年生产出来的粮食足够供全国百姓吃一年,我家许朗当粮商当得不亦乐乎,我总不好抛下他带着孩子跑去京城。再说了,咱们合伙做的那些生意全都在万和府扎着根呢,你们一个个都跑了,我总不好也不管不顾地丢下那些生意,我们之中总归是要有一个人留在那里看着的。”
清哥儿和元哥儿还有方棋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对不起甜哥儿。
甜哥儿一看他们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要开口说的话,所以抢先一步开了口,“你们可别在我面前说一些你们三个人对不住我的话,我说实话也不乐意去京城。我在万和府待得好好的,咱们合伙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每年都能净赚两三千两银子,许朗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官府也不敢随便找我们的茬甚至还要好好对待我们一家,我们一家在万和府过得自在着呢。京城是什么地方?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有可能和京城有权有势的人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京城的规矩也大得很,一不小心说错话就很有可能得罪人,我是不打算搬去京城长久居住。”
甜哥儿说完顺势转移话题,聊起了前些日子许朗父母给他们写的信,信里说了一些老家大河县的情况。
信中说起大河县的情况,话题中也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甜哥儿的父母和亲哥的近况以及旁的人。
文嘉听到“大河县”,不由想到了周广安他一直在大河县当县令,到现在已经将近有十年时间了。
十年间,周广安也只在他心上人出事时回过一次京城,周家谋逆大案都没能让他回京,知道他有可能是亲生父亲和文大将军续弦偷情生下的奸生子,他似乎大受打击,“亲生母亲”和皇帝表哥几次写信想将他调回京城都被他开口拒绝了,大有要一辈子待在大河县当一辈子县令的意思。
文嘉猜测周广安不愿意回京恐怕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无法面对“亲生母亲”静安长公主和被静安长公主贬为奴籍在公主府当下人任人欺负的亲生父亲和疑似亲生母亲。
甜哥儿的话拉回了文嘉的注意力,他听到甜哥儿说,“反正我是已经想清楚了,我绝对不可能回去见他们。”
“你们也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如果是别的人,我可能也就不在意了,但是他们三个人是我的亲生父母和亲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对我的伤害。不能因为我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就代表他们曾经对我的伤害就不复存在了,我也必须要逼着自己大度一点去原谅他们。”
“我现在想一想我当初天天担惊受怕的日子,亲生父母和亲哥也不管我,他们只知道向我要钱。当初我怀了孕,就因为我赌气在我哥成亲的时候少拿了礼钱,他们就把我锁在房间里差点害得我家那个臭小子从我肚子里流掉,我心里就难受得喘不上气。”
方棋四人围上去温声安慰甜哥儿。
“既然你一想到他们就会难受,那你就不要再想他们了。”
“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也没有劝过你应该原谅他们,你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别的人和事情都无所谓。”
“是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
“以前的难过事再翻出来只会越想越伤心,你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去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那就把它们都忘掉吧。”
他们都各有各的伤心事,比如清哥儿和赵林之间的感情以及多年来独自拉扯弟弟的艰辛,方棋意外流掉的那个孩子和早夭的弟弟妹妹,元哥儿和赵石头那段多年的悲惨婚姻,文嘉被除了亲生父亲以外的亲人无视又嫌恶的童年和鼓起勇气向喜欢的人表达喜欢却被恶意嘲笑和排挤的少年时期,他至今还记得周广安说他比不上他继弟一根头发的那些话。
“我们要多想一想开心的事情,想难过的事情只会让我们在悲伤的情绪中越陷越深。”文嘉温声劝慰甜哥儿。
他最近的心情也很不好,因为亲生父母之间感情问题,他这次和尹恒带着孩子出来游山玩水也有散心和逃避现实的想法。
亲生父亲心心念念母亲多年,亲生母亲发现误会他父亲多年主动想要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最近两人都有破镜重圆的想法,不过父亲顾忌着他的情绪和他曾经从亲生母亲那里受到的委屈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重新和他的母亲在一起。
父母破镜重圆,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文嘉总是会忍不住想到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来源于家人身上的恶意和恨意。
“好了,我们不要这里说这些伤心事了。”文嘉笑着开口说道,“元哥儿,你刚才不是说要教我们做冰糕吗?干脆现在便教我们吧。手中有事情做,大家也就都没时间想糟心的事情了。”
文嘉已经想好了,父母的感情和他无关,他也不想掺和进去,他累了,只想和尹恒还有两个孩子过他们的安稳日子,不想也不愿再关心旁人的闲事。
元哥儿没有意见,方棋便让府里的下人将食材准备好,他们一会儿要在小厨房学着做冰糕。
食材很快就准备好了,方棋他们去了主院的小厨房。
元哥儿教他们做冰糕时,清哥儿说起了赵泽母亲的近况。张大强毕竟因为他落得瘫痪的下场,张大强的一双儿女对她很不待见,她和张大强婚后生下的儿子也十分仇视她,因此她在张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可能是因为她后悔当初选择留在张家,老家的父母写信告诉我们说她听说赵泽的官越做越大,今年一直跑去赵家村闹,还跑去县衙状告赵泽不赡养亲母,看来是想要败坏赵泽的名声,让赵泽做官都做不成。等赵泽回来以后,你可要把这件事情和他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一个准备。”
方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赵泽的亲母是谁,“是她啊。她想闹就让她尽情闹吧,大河县的县太爷当初可是主持断绝了她和赵泽的母子关系,赵泽这些年也给族中捐了不少钱,也托族长多关照她,在冯春梅死之后将她和赵泽的生父合葬在一起,让他们夫妻俩到地底下也能继续做恩爱夫妻。”
钱已经给了,表面上的和气也维持了,不计前嫌的样子也表现出来了,至于族里怎么关照冯春梅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冯春梅是死是活也和他们没关系。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清哥儿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事情。
……
一个月后,赵泽一行人回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方棋和赵泽穿着寝衣陪小子安坐在地毯上玩耍,方棋将清哥儿告诉他的事情讲给了赵泽听。
赵泽一脸平静地点头,“不用管,她想闹就随便闹,和我们也没有关系,我有你和宝宝就足够了。”
“赵泽,你心里难过吗?”他替赵泽感到难过,孩子对生养之人总是期待更多,感情更深。
“……”赵泽放下手中的积木,“以前难受过了,麻木了,现在心里没有一点感觉。”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有你和宝宝就够了。”
方棋挨着赵泽的肩头,温声开口,“嗯,有我和宝宝陪着你,你不要难过。”
赵泽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脸,“我不难过。有你爱我,我很好。她在我的心里,当已经和外面那些陌生人还有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没有区别了。”
“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方棋抬头去亲赵泽。
“听你的。”
旁边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坏爹爹,坏阿父,宝宝也要亲亲!”
方棋和赵泽抬起头,看到小子安正气鼓鼓地看着他们,他不开心爹爹和阿父亲彼此不亲他。
赵泽笑着伸长手臂将小子安搂在怀里,“好,阿父这就亲宝宝,好不好?”
“爹爹也马上亲宝宝。”方棋笑着说道。
方棋和赵泽两人低头在宝宝的右脸和左脸上各亲了一下,小子安很好哄,看到爹爹和阿父都亲了他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被亲了以后还会害羞地往阿父怀里躲,看得方棋和赵泽心里软乎乎的。
以前日子难过,伤心的事情也有很多,未来也可能存在困难之事,至少他们眼下很快乐,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可以克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