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要,我要换个姿势睡,你今天侧躺从背后抱着我睡。我趴在你身上睡会压到肚子,肚子里的宝宝会不舒服的。”方棋说着趁赵泽愣神的时候从他身上下来侧着躺在赵泽身侧,还抓起赵泽的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笑着和他解释道:“你把你的一只手和我的手一起放在我的肚子上,这样宝宝就能感受到阿爹和阿父在守护他,他就会觉得有安全感,然后快快地长大。”
赵泽红着眼从背后紧紧抱住方棋,哑着嗓子开,“……好,我们一起守护他。”
***
第二天早上,赵泽正端着碗喂方棋喝粥,他看到王捕头走进来汇报说福安王正在宅子门等着要见他。
方棋听到以后伸手要接过赵泽手中的粥碗,催促赵泽不要让福安王等久了。
赵泽避开方棋的手,舀起一勺粥送到方棋嘴边,让王捕头把福安王请到书房,他忙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会过去。
王捕头离开以后,赵泽继续喂方棋吃饭。
“我可以自己吃饭,你不用特意留在这里喂我。”
“你是会自己吃饭,但是吃两就不想吃。”赵泽说着舀起碗里最后一勺粥喂给方棋。
方棋张嘴把粥吃进肚子里后,对赵泽说道:“我有点不想吃了。”
赵泽对他这句话充耳不闻,放下粥碗后又拿起一旁的牛肉火烧递给方棋示意他接过去,“昨天你说包子吃得有点腻,我今天特意让厨房不要做包子,厨房给你做了牛肉火烧,里面夹了切碎的卤牛肉和厨娘昨天晚上腌上的酸藕片。”
方棋神情复杂地接过眼前这比他脸还大的火烧,“闻着确实挺香的,但是我……我确实有点吃不下。我今天早上已经喝了一碗粥,吃了一盘虾饺和两个鸡蛋。”
“你能吃多少算多少,但是如果你把它吃完,我中午陪你去院子里逛一逛。”
方棋和赵泽讨价还价,“我把这个火烧吃完,你能* 带我去宅子外面逛一圈吗?”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身体太虚弱了,如今天气转,你出去被冷风一吹,很容易寒气入体让你受寒生病。如果你想去宅子外面,要等你的身体好一些,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出门。”
见赵泽态度坚决,方棋只好放弃出门的计划,低头照着手中的牛肉火烧狠狠咬上一大。
看到方棋有在乖乖吃牛肉火烧,赵泽拿起一旁的瓷碗和粥勺给他自己盛了一碗粥,开始吃他的早饭。
赵泽喝了两碗红枣莲子山药粥,又吃了两个鸡蛋和一个牛肉火烧,最后又从方棋手里接过他吃不下的半个牛肉火烧吃了下去。
吃过早饭后,方棋和赵泽漱了从饭桌上站了起来,方棋催促着赵泽赶快去书房见福安王。
赵泽让方棋闲的无事可以坐在房间里看一会儿书,他和福安王说完公事以后就回来陪他,赵泽出门前叮嘱方棋的两个贴身侍从看着方棋不要出房门才抬脚离开了房间。
……
看到赵泽进入书房,福安王便准备开向他道喜,可他还未开一抬起头就注意到了赵泽憔悴的面容。
“赵知府,咱们半个月没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面容如此憔悴?难不成你是知道你夫郎怀上孩子后高兴得天天睡不着觉?”
赵泽没有率先回答坐在上方的福安王的问话,而是在下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才开回答他,“王爷,下官是不是应该庆幸您没有在下官身边安排眼线?我夫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烦请王爷不要在我夫郎面前说漏嘴,他一直以为他肚子里有孩子,宅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瞒着不敢告诉他这件事,外面的人也都不知道这件事。”
福安王被这个消息砸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被合伙算计了,我夫郎也差点小命不保。”赵泽不欲多说更多的故事细节,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福安王一大早来找他的原因,“王爷,您找下官所为何事?咱们直接挑明了说,下官还要回去陪夫郎。”
“行吧。”福安王也看出他现在没有心情,“想来你应该已经收到了皇兄写给你的密信,我来找你商量一下咱们要如何配合着对付周宰相。新任土岭县县令也是他的人,是他的亲外孙女婿。”
赵泽只问了一句话,“前任土岭县县令贩卖私盐一事也和周宰相一家有关系?”
“当然,全国贩卖私盐的案子背后都站着周昌林这座大山。”
“既然皇上想找周家和贩卖私盐案件有牵扯的证据,那咱们便慢慢收集证据。周家父子三人只会稳稳当当坐在岸上当钓鱼翁,不会亲自下场掺和进私盐贩卖中。过段时间,咱们都离开土岭县给他们腾位置,悄悄安插一些眼线,让他们把土岭县变成受他们全面掌控的地盘,咱们耐心守在暗处等着他们露出马脚。”
福安王来了兴趣,“哦?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咱们……”
“……”
“……”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过渡
福安王和赵泽在书房里聊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看到福安王离开, 王捕快上前同知府大人汇报说他已经去城外把先前为府君看病的涂大夫请来了,对方现在就在偏院。
“你去把人请到正院。”
“是。”
涂老大夫如今再次见到他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位年轻人,心里直发怵, 为对方私下找来和姓胡的老混蛋有仇的十二家将老混蛋弄得半残, 而对方全程隐藏在那些人身后坐收渔翁之利。
对方年纪轻轻, 做事如此狠辣, 涂老大夫生怕他一个没做好就得罪了对方,也担心对方知道他那天晚上对胡老混蛋做下的事情并以此来要挟他。
方棋坐在床上倚靠在赵泽怀里,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自从进了屋已经第五次抬起袖子擦汗的陌生老大夫。
“老人家,你是不是觉得屋子里太热了?我让人把屋里的窗户打开。”方棋关心地问道。
赵泽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了一眼涂老大夫,拦下了方棋要喊人开窗户的举动, “涂老大夫不热, 不用喊人开窗户。”
“老人家,你真的不热吗?”那为什么头上会出了这么多汗啊?方棋狐疑地看了一眼老大夫和赵泽。
“没事, 没事, 老夫不热, 不用开窗户。”涂老大夫连忙摆手, 记得这位小哥儿还在月子里, 不能随便见风,北地的秋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位主君,麻烦你把手伸出来,老夫帮你把把脉。”涂老大夫坐在下人放到床边的椅子上对小哥儿说道。
方棋紧张地伸出手,忐忑地问老大夫,“大夫, 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孩子?”涂老大夫诧异地抬头看向小哥儿,孩子不是已经流掉了吗?哪来的孩子?这脉象也没有显示依旧有孕。
既然脉相没有显示有孕,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涂老大夫看向小哥儿旁边的年轻郎君, 看来是对方向他夫郎隐瞒了孩子已经流掉的真相。
赵泽安抚地握住方棋的手,“别害怕,涂老大夫的医术很好的。”
说完这句话,赵泽冲涂老大夫温和地笑了笑,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说话。
涂老大夫反应过来,开口说道:“啊……孩子没有问题,你的身体也无大碍。只是你的身体还是有一些虚弱,你需要继续每天坚持再泡上一个月的药浴,每次泡上一个时辰以上,水温也需要达到烫手的程度。你平常也要多注意休息和保暖,切记不可以吹寒风。至于你每天在喝的药,你只需要把当初开的那些调养身体的药喝完以后就不必再喝了,之后多吃五谷杂粮和补身体的食物慢慢把身体养好。”
听到大夫说他肚子里的孩子和他的身体没有问题,方棋肉眼可见地面上松了一口气,“大夫,既然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必每天待在房间里?”
这二十多天方棋一直被赵泽拘在房间里不能出门,只有去浴房洗澡、泡药浴的时候才会被赵泽抱出房间,方棋特别想像以前一样不受约束地可以随时进出房间。
涂老大夫摇了摇头,“不行。你的身体虽说没有大碍了,但是还是很虚弱,需要待在房间里继续养上半个月,按照生完孩子坐月子的要求养身体,你平时更要比其他人多注重保暖和防寒,不能吃冷硬的东西。”
听到老大夫的话,方棋有些失落,他还以为他可以从房间里出去了。
涂老大夫故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对他劝说道:“生孩子伤气血。如果你现在不把身体养好,等你生了孩子,你的身体会比现在更差,严重的话会对寿命有损。”
“这么严重?!”方棋被吓到了,不敢再起懈怠偷懒的心思。
涂老大夫又说道:“但是只要你一步步遵循老夫的嘱咐,你的身体在一年之内就会调养得和以前一样。”
涂老大夫的这句话吸引了赵泽的注意力,赵泽对涂老大夫问道:“你确定按照你的要求来,一年之内就可以把我夫郎的身体养得和以前一样好甚至比以前更好吗?”
听到有人敢当面质疑他的医术,涂老大夫这时候也顾不上会因此得罪对方让对方拿他做的事情要挟他了,涂老大夫自傲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当我这几十年是白活的?除了我十几年前遇到的那位跟在神武大将军身边的姓刘的军医,天底下,我的医术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赵泽诧异地挑眉,“那你的医术确实挺厉害的。
涂老大夫毫不谦虚地点头,“我老头子从来不说大话,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
刘女医没有在广山县,赵泽最近也一直在找医术高明的大夫想要招到麾下,他也想过眼前这位涂老大夫,只是一直不知道对方的医术水平。
正巧赵泽这时看到下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方棋的饭后甜点和汤药,赵泽从床边站起来吩咐下人端两碗饭后甜品到厨房,又对涂老大夫说道:“涂老大夫,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咱们借一步说话。”
涂老大夫不明就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担心对方要拿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威胁他,“什么事情?”
方棋也一脸好奇地抬头看向赵泽和涂老大夫。
赵泽冲方棋温和地笑了笑,让他在房间里等着他,随后对涂老大夫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再过不久,我们夫妻俩就要离开土岭县,我想请你接下来一年都为我夫郎调养身体,咱们去书房聊具体细节。”
涂老大夫松了一口气,抬脚跟上了对方,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涂老大夫如今年纪也大了,确实也想安度晚年,也想寻一个庇护。
两人到了书房,涂老大夫第一次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名字赵泽,听到对方说愿意以每年一百两银子雇他住在家里为他家人调理身体,为府里的下人看病。
他听明白这位赵东家的意思了,赵东家是想以每年一百两银子的价格买断他,他以后只给他的家人和府里的下人看病。
涂老大夫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赵东家的这个提议,“我可以帮你的家人调理身体,可以保证随叫随到,你每年也不需要给我一百两银子雇我。但是,我还是打算自己开一家小医馆,每天能给各式各样的病人看病。”
赵泽想了想,同意了,“你可以继续开医馆,我还是以每年一百两银子的价格雇你。”
接着,赵泽便将他们半个月后要动身离开土岭县的消息告诉涂老大夫,要求对方将方棋每天要喝的汤药做成药丸,并且要对方棋小产的事情进行保密。
涂老大夫爽快地答应了,他看那个小哥儿满心欢喜地等着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的样子也挺可怜的,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涂老大夫离开书房时也没有听到赵东家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心里松了一口气,想来赵东家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跟着那十二个人身后,在那帮人将胡老混蛋扔在河边离开后砍下胡老混蛋的左小腿的事情。
赵泽并非不知道涂老大夫对那人做下的事情,他只是假装不知道,并不想以此拿捏对方逼迫对方为自己做事。
涂老大夫离开以后,赵泽原本想回去陪方棋,这时刘三出现在书房外面说有一件要事要向他禀报。
赵泽让刘三进来,听见刘三禀报说周宰相降低了给荒田村那些未签契书的村民们的补偿,不仅不准备雇佣他们在盐矿做工,而且也不打算免费为他们提供房屋和田地,周宰相以县衙银钱不足为借口只愿意给那些未签契书的村民每家三十两银子补偿。
“大人,现在那些村民已经闹起来了,您要不要去荒田村看看?”
赵泽还以为他要禀报的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来就是这种事,“朝廷既然已经决定盐矿一事由周宰相全权负责,朝廷也已经派了新任土岭县县令,我又何必再去掺一脚?”
刘三傻眼了,“大人,您不去看看吗?荒田村的那些村民有一部分闹着要见您呢。”
赵泽平静地抬眼扫他一眼,下方的王捕头面色一紧,抬手就照着刘三的脑袋来了一巴掌,色厉内荏地呵斥他,“这里哪轮得到你多嘴?!大人有没有给过他们机会?当初……给出那么好的条件,他们不同意,现在新来的大官给他们降低了补偿,哦,他们想起来转头来找大人帮他们出头了?啊?”
刘三“哎呦”一声捂住脑袋,刚想叫冤,猛然想起来当初的补偿条件是府君提出来并落实的,又想起府君流掉的那个孩子,刘三顿时嘴闭得和河蚌一样严实,低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王捕头又色厉内荏地吼了刘三几句,见知府大人一直没有开口又想抬手照着刘三的脑袋来几巴掌,巴掌还未落到刘三的脑袋上,他终于听到了知府大人开了口。
“行了,我没有这么小心眼。”
赵泽抬手制止还想开口说话的王捕头,接着说道:“周宰相身为朝廷宰相,官位比我高,又是皇上亲封全权负责盐矿一事的官员,你们觉得,我一个官位比对方低、权力没对方大、和盐矿一事无关的人有资格去插嘴过问吗?”
王捕头和刘三都不敢说话,他们都意识到大人于公于私都不想再管荒田村的事情。
赵泽继续说道:“荒田村的那些村民对周宰相给出的补偿心有不满,他们想闹就尽管去闹,说不定周宰相被他们闹得心烦了,也会改变主意。”
“下去吧。在我们离开土岭县之前不要和人起冲突,也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是。”
王捕头和刘三小心退出了书房,站在书房门口,两人都心有戚戚。
自从府君出了事,大人喜怒不形于色,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