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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时十安 4371 2026-09-04 12:59

  方棋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赵泽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他的身边。

  赵泽搂着他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嗯!我特别喜欢!”方棋重重地点头,激动又开心地抬起头去吻赵泽。

  赵泽和他接了一个甜蜜又短暂的吻,就在方棋疑惑赵泽为什么要停下来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听起来像是甜哥儿和元哥儿的声音。

  方棋疑惑地转过身,惊奇地发现刚才亭子后的花园刚才漆黑一片,现在有数十个冰雕烛灯如星星一般散落在花园中,甜哥儿三人和两个孩子正站在不远处。

  两个孩子手上各拿着一个鲤鱼冰灯,甜哥儿三人手上也都拿着不一样的东西甜哥儿捧着一个放着衣服的托盘,元哥儿手里端着一个插了红色小蜡烛的三层软糕,清哥儿的双手各抱着毛团团和毛球球。

  甜哥儿三人笑着走上前,“棋哥儿,生辰快乐!”

  两个孩子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阿棋叔叔,生辰快乐!祝你以后天天开心,吃胖胖,长高高!”

  “阿棋叔叔,祝你生辰快乐!祝你每天都高兴,每天都漂亮,平安生下宝宝!”

  方棋不可思议地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元将手里的生辰蛋糕送到棋哥儿的面前,温柔地冲他笑,说道:“棋哥儿,快吹蜡烛闭眼睛许愿吧。”

  方棋重重地点头,带着哭腔边哭边笑地说道:“谢谢你们,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辰了。”

  方棋吹灭蜡烛,又闭着眼睛许了愿。

  方棋再睁开眼时,花园里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他看到娘端着一碗长寿面站在亭子入口,许朗和王锦程还有吴川吴大哥也出现在了亭子里,都在和他说“生辰快乐”。

  程梅端着长寿面走进亭子,招呼棋宝过来吃,“快来尝一尝,这是娘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你先把蛋糕给大家分一分,再把这碗长寿面吃了,长寿面放凉了就不好吃了,最后再去吃蛋糕。”

  “娘,你怎么也帮着他们一起瞒着我呀。”方棋走过去不好意思地抱着他娘的胳膊,说着又扭头似怒似嗔地瞪了一眼赵泽。

  “我觉得挺好的,大家一起瞒着你,你会觉得更惊喜。”程梅笑着将手里的筷子塞进棋宝的手里。

  方棋用木刀将蛋糕给每人分了一份,分好以后坐在凳子上吃着他娘亲手给他做的长寿面。

  方棋想这是他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辰,不仅有娘亲、赵泽和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陪着他,他的朋友也携家带口来陪他过生辰,他会牢牢记住这一晚的。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生产

  方棋的肚子是在新年正月初五那天晚上戌时二刻发动的。

  当时, 赵泽刚帮他洗过澡,正在帮他的身体上摸身体油,方棋的肚子又在隐隐作痛, 肚子里一晚上没消停的孩子又在造反, 忽然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大力, 方棋瞬间破了水。

  方棋意识到他破了水不禁慌了神, 好在一旁有赵泽临危不乱,赵泽很快冷静下来,一边安抚方棋的情绪,一边喊下人去将产婆和稳婆以及涂老大夫请过来,又让人去隔壁宅院将方棋要生产的消息通知岳母。

  “疼……赵泽, 我好疼啊……”方棋疼得忍不住哭了出来, 怎么这么疼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疼啊,他现在感觉有数十把刀在他肚子里搅啊搅, 几乎要将他的内脏和肚子搅烂。

  赵泽虽然提前从涂老大夫手里借了一本医书, 了解过小哥儿生产时的情况, 但是如今面对方棋他还是害怕得手都在抖。

  赵泽颤抖着手将方棋搂在怀里, 嘴里不停的说着“没事的, 会没事的”不知道是在安慰方棋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下人很快将产婆和稳婆请了过来,两人刚匆匆赶到。

  产婆检查过方棋产穴的情况后,连忙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取来烈酒,拿一把干净的剪刀。

  涂老大夫后脚也小跑着进了房间,涂老大夫帮方棋把过脉确定他目前的情况可以生产后就离开了内室。

  涂老大夫离开房间没一会儿, 程梅也从隔壁宅院急匆匆跑了过来,进了内室自觉地用烈酒洗干净手,接着就将要执意待在房间里陪产的赵泽赶了出去。

  生产的场面太吓人了, 有的丈夫执意陪产后甚至会影响夫妻感情,赵泽可不能在这里待着。

  这时,方棋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疼得呼吸喘不过气,心脏仿佛也疼得停拍了。

  方棋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程梅见状拿来一个裹着软木的干净帕子,让棋宝张嘴咬住。

  方棋一张开嘴,忍不住发出哭腔,“……娘……疼!呜……”

  程梅心疼地拿帕子沾湿热水帮他擦汗,“没事啊,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娘在这呢,娘在这儿陪着你呢。”

  ……

  赵泽被赶出内室,多次想要硬闯进去都被得了岳母命令的下人拦了下来。

  涂老大夫在一旁看不过眼,开口劝他,“赵大人,你进去陪着或者不进去陪着有什么区别?你还能替你夫郎疼啊?”

  “你夫郎身体底子好着呢,他孕期经常走动,肚子里的胎儿又养得不大,他生孩子不会出事的。你就别在那里捣乱了,赶紧安生坐着让下人把热水送进去。”

  “万一因为你耽误了你夫郎生孩子,你后悔一辈子也晚了。”

  涂老大夫说着起身将赵泽扯回到座位上坐下,“你平时的冷静去哪了?你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慌,坐在外面耐心等着。”

  赵泽此时焦心极了。冷静?他怎么冷静?

  “你与其坐在这里担心你夫郎,倒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夫郎恢复记忆后要怎么办。”涂老大夫说着长叹一口气,“我刚才给他把脉的时候察觉到一直堵塞他经脉的小块淤血有了疏通的迹象。”

  赵泽:“……”

  赵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他自己平静下来。

  方棋在一个时辰后生下了孩子,孩子刚生下来,方棋便累得昏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方棋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元哥儿三人一大早听到棋哥儿生孩子的消息就急匆匆赶了过来,如今看到棋哥儿醒了过来,三人都围了上来,纷纷关心起他。

  “棋哥儿,你感觉怎么样?身体难受吗?”

  “有没有感觉哪里疼?”

  “你饿不饿?厨房一直给你备着好克化的饭菜嘞。”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要起来解手吗?”

  “……”

  方棋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试图掩饰眼睛的湿润,对他们露出笑脸说道:“哎呀,没想到我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们,你们一大早就来了呀。对了,孩子呢?快抱过来让我看一看,我昨天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甜哥儿笑道:“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孩子给你抱过来。”

  “好。”

  这时,元哥儿也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给他润嗓子,赵清和帮他调整了睡姿。

  甜哥儿很快就把襁褓中的孩子抱了过来,像包裹着孩子的襁褓抱在怀里凑近让棋哥儿看,“大夫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还不能抱孩子,要不然容易胳膊疼。”

  方棋的目光接触到襁褓中孩子又红又皱的小脸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又快速抬手抹去眼泪掩饰性地笑着说道:“哎呦,没想到刚生出来的孩子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啊,我还以为婴儿一出生,小脸就是白嫩嫩的呢。”

  “对了,甜哥儿,他是一个小汉子还是小哥儿啊?”怀孕的小哥儿只能生出小哥儿和小汉子这两种性别。

  “是一个小汉子,重五斤八两,是一个好脾气的小家伙。我们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听到他哭过一声呢,拉臭臭或者饿了也只是哼唧几声。”赵清和笑着开口。

  甜哥儿笑着接话,“是啊,而且这么小都能看出他的鼻子挺翘,嘴巴也有棱角,等他再长开一些肯定和你一样好看,长大以后也是一位俊俏的小郎君。”

  “他看起来好小,没想到我居然生出来一个孩子。”方棋伸出手指轻轻去蹭他的小脸,下一瞬正在睡觉的孩子就抓住了他的手指,方棋更想哭了。

  元哥儿他们只以为棋哥儿是因为孩子出生而高兴,纷纷笑着打趣他。

  方棋听着他们打趣他的话,随后好奇地问起他娘和赵泽的去向。

  赵清和解释道:“程姨去厨房盯着给你熬的汤羹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家那位被衙门的人喊走了,应该是有公事需要他处理,可能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方棋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甜哥儿和赵清和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两人又同棋哥儿说起他坐月子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不能碰凉水、手脚和脑袋要注意保暖、不能久坐和久站、每次下床走动的时间不能超过一炷香、不能经常抱孩子、如果身上出虚汗也不能洗澡,可以用热帕子擦一擦……

  方棋仔细听着他们的叮嘱,将他们说的话全部都在心里记了下来。

  四人说话间,孩子忽然醒了,小嘴巴动来动去的,一看就是饿了。

  甜哥儿三人看向棋哥儿,方棋尴尬地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我……我没有奶。”

  他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胸部经常感到胀痛,但一直没有出奶。他醒过来以后,他又感到胸口胀痛,只是清哥儿他们在这里,他不好意思掀开衣服检查。

  李元三人知道棋哥儿这个时候脸皮薄,也就没有开口打趣他,而是笑着说道:“没事,程姨说赵泽早早各买了一头刚生崽的母羊和母牛,可以用羊奶掺和着牛奶喂他。”

  他们正说着话,程梅走了进来,身后的下人端着一个托盘跟在后面。

  “我就猜到你这个时候该醒了,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我让厨房给你煮了补身体的银耳羹,你要不要吃一点?”程梅走到床边从甜哥儿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开口关心起棋宝的身体。

  “挺好的,我确实也有点饿了。”除了昨天生孩子的地方现在有些一抽一抽地钝痛,方棋觉得身上的其他难受还可以忍受。

  听到棋哥儿说他饿了,最靠近他的李元和清哥儿一起扶着他半躺在软靠枕上,而甜哥儿也已经将银耳羹端了过来。

  甜哥儿笑嘻嘻地开口,“棋哥儿,来,乖乖张嘴,我喂你吃饭。”

  “我自己来吧。”方棋伸手想接过碗勺被甜哥儿躲了过去,“没事儿,你现在也不方便坐起来,我喂你吃就好了。”

  程梅正拿着装奶的水囊喂孩子喝奶,看到他们的互动,也乐呵呵地开口劝棋宝,“棋宝,你现在正虚弱着呢,手上使不上劲,就让甜哥儿喂你吧。”

  方棋无奈又羞臊地张嘴喝下甜哥儿送到他嘴边的勺子里的银耳羹,甜哥儿又笑着重新舀了一勺送到棋哥儿的嘴边,“我记得我上一次给人喂饭,还是喂我家那个臭小子。我快两年没喂过饭了,手艺应该有些生疏,棋哥儿你可要多担待啊。”

  其他人听出甜哥儿是在故意打趣棋哥儿,在一旁乐得哈哈大笑。

  方棋轻飘飘地瞪了甜哥儿一眼,无奈地笑道:“你再打趣我,我就不让你喂我了。”

  甜哥儿乐呵着又舀了一勺银耳羹喂给棋哥儿,“得得得,我这就闭嘴。”

  甜哥儿喂棋哥儿喝了两碗银耳羹,棋哥儿说他吃饱了,甜哥儿也就放下了碗勺。

  三人又陪着棋哥儿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期间他们帮着程姨给棋哥儿换了衣服又擦了身,后来看到棋哥儿一脸困倦便提出了告辞,说下午再来陪他说话。

  三人离开以后,程梅将吃过奶又睡着的孩子放在棋宝枕头边,让他一扭头就可以看到孩子。

  如今房间里只有他和娘以及一旁的这个小家伙,方棋终于绷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娘,你说‘子承’如果出生了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程梅这时意识到棋宝恢复了记忆,她摸着他的脑袋不知道如何劝他。

  “你想哭就痛快地哭出来吧,但是不能哭太久,月子里经常哭对你眼睛不好。”

  孩子的离去,对于娘亲来说是一辈子难以释怀的事情,其中的痛苦和悲伤也不是旁人三言两语的劝说就可以消解的。

  方棋搂着他娘的腰忍不住大哭出来,赵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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