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当天下午放衙后,赵泽去某个地方买了几样东西才驾着牛车往家里赶。
回到家,方棋看到赵泽从牛车上拿下来一包东西。
“赵泽,你买了什么东西。”
“……我一会儿给你看。”
“哦,好。”方棋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赵泽手里的包裹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方棋都已经忘记了包袱的事情了,忽然看到赵泽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准备打开。
赵泽冲方棋招了招手,“过来。”
方棋走过去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包袱,“里面是什么?”
赵泽将他拉到腿上坐下圈在怀里,随后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三个册子和五六个外观精致的小盒子。
方棋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的脂膏挺好闻的,“这是用来抹手和抹脸的吗?你之前给我买的脂膏还没用完呢。”
“……不是,是用在其他地方的。”赵泽拿起一个小册子笑着放在方棋手里,“你看看这个就知道用在哪里了。”
方棋放下盒子,不设防地打开册子看了一眼,当即被册子上色彩鲜明的两个光裸小人吓得惊叫一声把册子扔得远远的。
赵泽得逞地搂紧吓得缩在他怀里的方棋,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册子打开翻看,果不然不愧是铺子里最贵的避火图,不仅色彩鲜明,而且细节画得特别仔细,脸上的神态和衣服上的褶皱画得一清二楚。
方棋缓过来后偷偷看了一眼册子,又被吓了一跳赶紧避开,“这是什么啊?你不要看,他们都不穿衣服。”
“这是避火图,他们现在就是在做可以生孩子的事情。”
“生孩子?”方棋被吸引了注意,刚想扭头再看一眼又担心看到不想看的一幕。
赵泽看他神色纠结,想看又不敢看,“这本避火图要咱们两个人一起看,这样咱们才能知道怎么生孩子。”
终究是对如何生孩子的好奇占了上风,方棋又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图案,然后就被赵泽圈在怀里想逃又逃不掉,两人脸贴脸看完了整本册子。
等看完册子,方棋终于明白男人和小哥儿要如何生孩子,赵泽这次买来的脂膏是用在哪里的,还有为什么每天早上醒过来赵泽的东西都会戳他。
感觉到赵泽的东西又在戳他,方棋有些害怕,“我想睡觉,我要去睡觉。”
“好啊,咱们现在就去睡。”赵泽说着把册子放下,拿起桌子上其中一盒脂膏便准备抱着方棋回床上。
方棋害怕变成画册上那个小哥儿的样子,挣扎着要从赵泽怀里离开,“我要自己睡!我今天要自己睡!”
“不行哦,咱们是夫妻,你只能和我睡。”
赵泽抱着方棋走到床边,刚把方棋放下,方棋便裹紧被子缩到床角,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赵泽将脂膏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熄灭油灯,自顾自地脱掉衣服躺在外侧,扯过一个被角盖在肚子上闭眼睡觉。
方棋在黑暗中坐在床角看着赵泽闭眼睡觉,丝毫没有对他做册子上那种事情的想法,渐渐地放下了戒心。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棋听到赵泽的呼吸声平缓下来,彻底放下了戒心,蹭过去把身上的被子分给赵泽一半,悄悄躺在一旁闭眼睡觉。
刚躺下,方棋忽然感觉到床在轻微颤动,正当方棋疑惑害怕时忽然被赵泽一把抱住,“哈哈哈,抓到你了。”
方棋害怕地惊叫一声就要挣扎,赵泽连忙抱着人哄,“好了好了,别害怕,你不同意,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
“真的?”方棋半信半疑地开口。
赵泽心中忍不住感叹方棋如此容易轻信别人的话,脑袋却重重点了下去,“真的!”
“没骗我?”
“没骗你。”
听到赵泽的保证,方棋放下了戒心,在赵泽怀里找了一个姿势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70章 70、第七十章
...
虽然赵泽说不会在他没同意之前对他做那种事情, 但是方棋还是有些担忧,一连几天都躲着赵泽,赵泽想亲他也不让亲。
不过, 方棋见赵泽对他和之前一样, 即使依旧会经常戳他也没有要和他做那种事情的想法, 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
报名那天, 县衙所在的那条街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县令早早派捕快搬着桌子放在县衙门前登记报名者的姓名。
不过,大多数的人来看热闹的,只是一小部分的汉子敢上前登记名字。
捕快们按照县令大人的吩咐,将报名者经过简单筛选, 有病的人不要, 脸色蜡黄的人不要,身材矮小的人不要……
赵泽陪着县令大人在一旁观看捕快为前来报名的百姓登记姓名, 最后只留下五十六位符合条件的人。
这五十六个人明天上午就会由两名捕快和一位烧砖瓦的老师傅领着, 到县令大人在城外划定的一片工坊区着手建造砖瓦厂。
第二天, 砖瓦厂如期动工。
为了能够尽快让砖瓦厂投入生产, 县令大人安排负责监工的两位捕快和那位老师傅带着工匠们同时搭建两个大型砖瓦窑, 至于仓库、厂围墙、柴房这类的建筑需要后续慢慢建造。
十天后,两座砖瓦窑建成。
县令大人让那位有多年烧砖瓦经验的老师傅担任砖瓦厂的厂长,让他和其他两位捕快一起着手招聘砖瓦厂的工人。
全县的人都在盯着这座官府砖瓦厂的进度,一听说这座砖瓦厂要招工,就有很多百姓跑去报名,最后招了一百零六位烧砖瓦的工人。
砖瓦厂招工结束的第二天, 着手开始烧制第一批青砖这天,既是清淤汉子结束河道清淤工作的时间,又是正月的最后一天。
县令大人见砖瓦厂进度喜人, 让赵泽全权接管其他工厂的招工和建造进度,他要着手在全县范围内安排壮丁服兵役这一事项。
……
当天下午放衙,赵泽驾着牛车回村,在村口喊上方棋,两人关上铺门一起回家。
回到家,赵泽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方棋,让他拿到厨房热一热,他还要出门一趟,去找村长聊聊即将到来的服兵役事情。
“兵役?!”村长没想到今年的徭役和兵役会前后脚到来,“往常不是只有到夏天才会征兵吗?”
“北疆那边近来又打了几次仗,战事吃紧,死了不少人,那边可能等不到夏天再征兵。”
“村长把这个消息通知村民,让他们早做准备吧,想来再过两三天就会有衙役通知朝廷征兵的事情。”
“村长,我先回家了。”
“好好,你路上慢点。”这种事情,当然是越早通知村民准备越好,村长现在也没心思和赵泽攀谈。
赵泽出了村长家,回家的路上经过赵山家门口,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有人看到赵泽经过,冲他打了一声招呼,“赵泽,你这是刚放衙回来?”
“嗯,我有事去了村长家一趟,现在正准备回家。”赵泽回答了问题,继续往前走,丝毫不关心赵山家里越闹越大的动静。
“哎,赵泽,你不听听这里面的动静?”有几人喊住赵泽。
“你爹和你小叔两个人都打得难舍难分嘞,两个人都舍得下力气。”
“赵泽,你回来了,赶紧来看看热闹。”
“……”
赵泽脚步不停,“我夫郎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你们在这里看吧,我回家了。”
赵泽并不关心赵山家发生的事情,但总有人想要让他知道那家的情况。
“哎,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我也回家吃饭。”赵泽的一个表亲喊住他,对方是族长二弟的亲孙子,比赵泽大三岁,两年前娶妻生子。
两人回家的路上,赵泽听对方说起赵山家发生的事情赵石父子俩今天挖河道归家,到家第一件事便是闹着要分家。
赵家老两口想跟着小儿子赵石过日子,想让小儿子为他们老两口养老,不仅把家里的大半田地和老宅分给了小儿子,还想让赵泽的亲爹赵山拿出五十两银子买断往后几十年的养老钱。
赵山手里的钱几乎都是从赵泽这里得到的钱,是赵泽考上秀才后多年的俸禄,他的钱只肯给他自己花,旁人休想花到他一文钱。
赵山既不满意父母将大半家产分给亲弟弟,又不想掏钱,一家人便闹起来了。
赵泽的堂哥将这件事情兴致勃勃地讲完,扭头观察起赵泽的脸色,赵泽一脸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赵泽,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你亲爹和亲叔闹起来,你亲爷爷和亲奶奶又偏心你小叔一家,你不打算帮一下你亲爹吗?”
赵泽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反问,“堂哥,你觉得我要插手?”
对方讪笑,“呃……毕竟你们是一家人嘛,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断亲书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赵家那群人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我记得堂哥及冠后一直没有服兵役,堂哥与其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倒不如赶紧回家拿钱消去你自己这次服兵役名册上的名字,县令大人最近这两天就会衙役下乡征兵。”
“什么?!今年居然这么早要抓人去服兵役?!”
“嗯,想必村长马上就会喊人到槐树底下会合向村里人讲这件事。”
对方一听说服兵役的消息,也没有心思再在赵泽面前慷他人之慨,劝赵泽要大度,和赵泽打了一声招呼便匆匆往家里跑。
***
赵泽回到家,方棋已经将他从镇上酒楼带回来的饭菜热好,正坐在饭桌前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你出门干什么去了?”
赵泽洗干净手在饭桌旁坐下,“去找村长说点事情,县令大人准备征兵,我让村长把这件事情告诉村里人,让他们早做准备。”
“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县令大人才会忙这件事。”
方棋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传来敲锣的声音,他猜到是村长敲锣让人集合呢。
方棋将手里多出来的那双筷子递给赵泽,“赵泽,咱们要出* 门去看看吗?”
“不用去,和咱们没有关系。”
“也对,那咱们就不过去了,咱们在家里吃饭。”过了一会儿,方棋不禁感到庆幸,“赵泽,还好你是秀才,要不然咱们现在也要烦心服兵役的事情了。”
不等赵泽回答,方棋又转头问起田地的事情,“村里人在惊蛰前后就已经把种子种到地里了,咱们家那几块地拖到现在一直没有种,也已经按照你之前说的要求将地深耕三遍,又撒上草木灰和晒干的淤泥。”
“再过两天就是春分了,是时候要种地了吧?”方棋没有种过地,不明白种地需要注意的事情,“今天下午还有村里人和我说,那咱们赶紧把那八亩地都给种上,种晚了容易让今年上半年的收成减少。”
赵泽点了点头,“确实该种了,过两天休沐,我请人帮咱们把粮食种上。”
“好。”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吃过饭,两人收拾好厨房,洗漱好后回了房间。
赵泽坐在书桌前看书,方棋则坐在一旁陪他,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在看。
接下来两天,赵泽白天在县衙里忙公事,下午放衙回家,早早吃过晚饭便坐在书桌前看书。方棋白天看铺子,晚上等赵泽放衙到村口接他一起回家,两人都没有去关心村里发生的事情。
第三天,赵泽休沐,从镇上带回来三袋粮种。
休沐第一天,赵泽去隔壁王家村请人帮忙将八亩地全部种上粮食。休沐第二天,赵泽打算待在家里认真看书,为下半年的秋闱做准备,却有两家人趁他休沐上门借钱,想要借钱消去家里的汉子在兵役名册上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