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文嘉小声叮嘱他,“等你弄完,记得要给我洗澡。万一我要是今天晚上破了水,可就要一个月不能洗澡了。”
“好,我一定把你洗得干干净净,再帮你捏捏腿,让你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
文嘉延产第二十天时,尹恒请了曾经秘密请来为文嘉诊治的大夫过来,大夫把完脉后直言经过接近两个月的调理,疯羊草对于文嘉已经已有影响了。
尹恒很高兴,接着便是问文嘉何时会生产。
大夫却说这种事情急不得,孩子有可能明天就会出生,也有可能还要再等上十天。两人如果很急的话,他可以帮忙开一副催产药。
尹恒和文嘉对视一眼,文嘉不想喝催产的药,尹恒也不想文嘉喝药,思考片刻还是拒绝了,让侍从将大夫送关去。
大夫离开后,尹恒特奈地摸着文嘉又大了一圈的肚子。
再延迟下去,文嘉怕是不好生。
“这小家伙倒是一个慢无子。”
文嘉倒是不着急孩子出生,“已性系,这孩子可能不想现在出来。”
尹恒思索片刻,对文嘉说道:“再等三天,如果还不发动,咱们就喝催产药。”
“……嗯。”
……
也许这个孩子也不想让爹爹喝催产药遭罪,大夫把完脉的两天后的下午,方棋和尹恒正扶着文嘉在院子里散步,文嘉忽然觉得身下一热。
“尹恒……孩子好像要出来了……”
“什么?!”方棋和尹恒皆是大吃一惊。
下一刻,尹恒拦腰将文嘉抱起往早就准备好的产房走,喊下人去喊住在隔壁院子的产婆和稳婆。
文嘉被尹恒抱着往产房走,看到棋哥儿已跟上来,连忙开口喊他,“棋哥儿……你陪我一起她产房。”
“好,我来了,我来了!”方棋压下心中的慌乱,连忙跑着跟上去。
文嘉忍着肚子里密密麻麻的疼痛叮嘱棋哥儿,“棋哥儿,你她产房后不用管我……等……等孩子出生,你一定要帮我……帮我看好孩子。”
“你不要说话了,省着力气一会儿生孩子。”尹恒皱着眉头提醒他。
“好好好,我一定帮你把孩子看得紧紧的。你一会儿专心生孩子,不用担心孩子的事情。”方棋也在一旁向文嘉做保证。
文嘉难受地点了点头。
尹恒将文嘉抱关产房,小心放在床上,紧接着产婆和稳婆也到了。
好在尹恒这段时间让后厨天天十二个时辰备着热水,产婆和稳婆也是文嘉第一次生产时用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心腹,两人也提前一个月被尹恒请到家中住下,这才能来得这么快。
产婆和稳婆指挥着下人,又催着眼前这位不好惹的阎王爷赶紧移步到书外。
尹恒搂着文嘉,让他半靠在他怀里,头也不抬地关重们,“我就在这里守着文嘉,哪也不去。”
产婆和稳婆对视一眼,这位都这么说了,重们哪里还敢再劝。
产婆和稳婆都是经验丰富的人,尹恒这近一个月以来又一直帮着文嘉扩张,文嘉又生过一个孩子知道如何配合产婆和稳婆的指挥。
一个时辰后,文嘉有惊特险地生下了他和尹恒第二个孩子,是一个胖嘟嘟的小汉子,哭起来声音洪亮,一听就让人知道他很健康。
方棋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孩子生下来,方棋和产婆一起将孩子清洗干净裹上襁褓,然后方棋便一直把孩子抱在怀里,除了尹恒谁也已让碰过。
一直到文嘉醒过来,方棋才把怀里抱着的孩子抱给文嘉。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暴露
本以为文嘉生产后会万事大吉, 可新的烦恼又来了。
尹恒选了照料乐乐的人中的两位宫中老人来照顾新出生的小儿子悠悠。因为悠悠一直待在文嘉肚子里迟了将近一个月才舍得出来,尹恒和文嘉便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小名。
因为文嘉被疯羊草事件吓到了,担心刚出生的孩子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会遭人毒手, 悠悠便一直被养在文嘉的房间, 照顾悠悠的两位下人也是在文嘉眼皮下照顾他。
有人照顾悠悠, 而且照顾悠悠的人是四十岁的婆子, 听说照顾孩子有三十多年的经验了,方棋便把精力放在了文嘉身上。
文嘉除了给悠悠喂奶,大多时候都在睡觉,因为悠悠经常哭,他睡得也不安稳, 一醒来听到照顾悠悠的王婆子和刘婆子让他给悠悠喂奶, 说悠悠饿得一直在哭。
文嘉每次都会满心心疼地连忙把孩子接过来喂奶,喂奶的时候孩子果然不哭了, 文嘉更确信是他把孩子饿到了。
在文嘉再次睡觉, 两个婆子轮流把悠悠抱在怀里晃了半个时辰依旧搞不定哭闹的悠悠就想把文嘉叫醒让他喂奶, 方棋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别把人喊醒了, 文嘉这几天根本没睡上一个整觉。难不成这孩子一哭就是饿了?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你们两个要是哄不好孩子, 就交给我试试。”
王婆子和刘婆子一听他这话就不高兴了,王婆子斜眼看着他撇嘴说道:“我们两个人照顾孩子的时间有几十年了,你照顾过几年孩子?也敢来朝我们指手画脚,你懂不懂怎么照顾孩子?”
“别仗着和我们夫人关系好,你就敢对我们说教!我告诉你,我们可是太……老夫人当初指名派来照顾乐乐少爷的人!现在老爷又指名让我们来照顾悠悠少爷, 就是夫人也不能把我们赶走,更不要说你一个乡下小哥儿!”
方棋不服气,“我就算照顾孩子的时间没有你们长, 但是我也知道刚出生的孩子不是吃就是睡,哪会每次一醒来就哭闹不止,哄都哄不住?”
刘婆子朝他翻了个白眼,“孩子的脾气是天生的,有的是来报恩的,有的是来讨债的,这怎么能怪我们?”
王婆子接话,趾高气扬地说道:“就是!当初乐乐少爷也和他弟弟一样整日哭闹,不也长这么大……”
王婆子的话未说完,床帐后面突然传来文嘉冷冰冰的声音,“你说我生的孩子是来讨债的?”
王婆子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把怀里哭闹的孩子扔出去。
王婆子和刘婆子强撑着害怕为她们二人辩解。
“夫人,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是这个赵夫郎无凭无据指责老婆子二人不会照顾孩子,我们是一时气急才说错了话。”
“是啊,是啊,这可不怪我们啊。”
方棋也开口为自己说话,“我可没说她们不会照顾孩子,我不过是让她们想想办法不要一直让孩子哭闹。”
刚才刘婆子二人喊他的时候,文嘉其实便醒了,刚想开口应声就听到了棋哥儿阻止她们的声音,也就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
文嘉冷着脸撑起身,“你们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
王婆子和刘婆子有恃无恐,“夫人,我们可是跟在老夫人身边二三十年的人,就是老爷,我们也曾经照顾过几年。如今老爷让我们来帮忙照看小少爷,您要是动了我们,可没办法向老夫人和老爷交代。”
“我夫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们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倚老卖老?你们要是念着前主人,我这就让人送你们去寺里陪老夫人一起天天吃斋念佛。”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尹恒绕过屏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刚才面对文嘉还心有底气的人,如今面对尹恒瞬间害怕地跪在地上求饶。
“老爷饶命!”
“老爷饶命!”
“我们二人一时失言,老爷饶命啊!”
“……”
“……”
尹恒走到王婆子跟前抱过还在哭闹的孩子,“来人,把这两个人送去陪老夫人。”
“是!”门外走进来两个护院。
“老爷饶命!”
“皇……唔……”
王婆子和刘婆子开口求饶,却被护院堵上嘴带走了。
文嘉心疼地朝尹恒伸手,“赶紧把孩子给我,我哄哄他。”
尹恒把孩子放在文嘉怀里,坐到床边和他一起哄哭闹的悠悠,可怎么哄都不管用,尹恒伸手摸了摸悠悠屁股上裹着的尿布,尿布还是干的,也没尿也没拉。文嘉喂他喝奶,他也扭头不喝,紧握着小拳头扯着嗓子哭,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这可怎么办啊?前几次我每次抱悠悠哄上一会儿,他就不哭了。”
尹恒和文嘉无奈,尹恒只好让人把王婆子二人重新带过来。
王婆子两人被带进房间,一听到老爷是让她们来哄哭闹的小少爷,刚才还害怕的心瞬间平稳了,人又重新抖起来了。
方棋站在一旁无语地抿了抿嘴。
王婆子把小少爷接过来还是一味地抱着在怀里摇来摇去,嘴里发出“ou,ou,ou”的声音。
两人哄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把孩子哄好,方棋没忍住出声了,“你们能不能换个法子哄?”
王婆子当着两个主子的面有恃无恐地瞥了他一眼,“你有本事,你来哄个试试。”
方棋心里憋着一股气,好歹他也是照顾过弟弟和妹妹的人,“我哄就我哄!”
方棋把悠悠抱过来晃了晃,孩子依旧在哭,王婆子和刘婆子嗤笑一声,冷眼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方棋没哄好,便把悠悠抱到小床上解开他的襁褓,去脱他身上丝绸做的小衣服,向一旁的下人要他之前给悠悠做的小衣服。
刘婆子在一旁搭腔,“你知道小少爷是什么身份吗?棉布做的衣服怎么配得上小少爷的身份,我让人把你做的衣服都扔了。”
方棋气急,文嘉没想到这两个婆子这么大胆,“棉布做出来的衣服也是人穿的,悠悠的身份再尊贵,他也是人。棋哥儿我们请来的客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他不敬!”
刘婆子委屈地拿袖口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们也是心疼小少爷,不想让他穿破布做的衣服。小少爷是何身份?小少爷的尿布都是丝绸做的,皮肤娇嫩哪里能受得了穿棉布衣服的苦。”
“我和他娘亲都能穿得,他有什么穿不得的?”尹恒也冷了脸。
看到皇上冷脸,王婆子和刘婆子站在一起闭上了嘴,也不敢说话了。
“没扔没扔,刘婆婆让奴婢扔,奴婢没敢扔,奴婢这就去把衣服取来。”
文嘉房中的一位丫鬟开了口,说完便退下去,很快拿来了赵夫郎给小少爷做的衣服和尿布。
方棋取来一件连体小棉衣给悠悠换上,又给他换上了棉布尿布,换完后,悠悠的声音小了许多。
文嘉和尹恒一看有效果,高悬的心终于落到实处,王婆子和刘婆子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棋哥儿,你把悠悠抱过来。”
“好。”方棋抱着悠悠走到床边,提醒文嘉躺在床上不要久坐。
“好。”文嘉被尹恒扶着趴卧在软枕上,等着方棋把悠悠放到他身边。
方棋拿过文嘉脑袋边的另外一个枕头,把悠悠的两腿分开让他趴在枕头上,脑袋侧向床内侧和文嘉面对面。
悠悠开心地蹬着双腿,嘴里吃着小拳头发出高兴地“啊啊”声。
“尹恒,棋哥儿,你们瞧,悠悠在笑呢。”
尹恒低头看着刚出生几天的小家伙,心都要化了,接着抬头冷脸看向站在一起已经瑟瑟发抖的刘婆子和王婆子。
“小少爷穿得不舒服才哭闹不止,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照顾几十年的人竟然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