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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时十安 4972 2026-09-04 11:48

  “回……回老爷的话,富贵人家的孩子就是这样养的,咱家更胜,就连您小时候也是穿丝绸做的小衣服,我们哪知道……”

  “我们都十多年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了,哪里知道……哪知道……”

  尹恒想到乐乐被这两人照顾了两年,便后悔没早发现这两人不靠谱的事情,“来人!把她们带去陪老夫人!”

  “是!”

  接着,尹恒又让人把乐乐带过来。

  乐乐刚被下人带进屋子,便委屈地跑到爹爹床边,小手在床上一搭,接着便埋头难过地哭了起来。

  乐乐这一哭,文嘉和尹恒以及方棋都始料未及。

  文嘉以为他是因为几天没见他才哭的,让尹恒把乐乐抱到床上放在他身边。

  尹恒刚把乐乐抱到文嘉身体另一侧,乐乐便难过地依偎到爹爹怀里哭了起来。

  文嘉把乐乐哄好,本以为乐乐是因为许久未见他而难过地哭,没想到乐乐是委屈王婆婆和刘婆婆让人把他拘在院子里不许他来见爹爹、父父和小弟弟哭。

  不止如此,文嘉两人还从乐乐口中得知王、刘经常拿“当太子的人不能哭”、“再哭你父母就不喜欢你了”和“你娘生了弟弟就不喜欢你,没时间搭理你了,奶也要留给你弟弟喝,你不懂事就没人喜欢你”这类的话吓乐乐。

  尹恒和文嘉很生气,两人没注意到站在床边如遭雷劈般僵住的方棋。

  方棋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方棋觉得眼前整个画面都在晃动,天旋地转,腿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抖了起来,双腿忍不住发软。

  就在方棋吓得腿软要摔倒时,幸好他一时反应过来用双手撑在床上才没有摔倒。

  文嘉正心疼地亲着乐乐的小脸给他喂奶,感觉到床铺猛地一颤,疑惑地看向不知何时跌坐在床边的棋哥儿。

  “棋哥儿,你怎么了?”

  方棋抖着手指向他怀里的乐乐,声音颤抖得不成调,“他……他……他刚才说……我……刚才……刚才听到他说……说他是太……太子!”

  文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乐乐,拉着方棋的手冲方棋抱歉地笑,“对不起啊,棋哥儿,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方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方棋捂着嘴压低声音说道:“他是太子,那你们两个人岂不是……”

  文嘉点了点头,笑道:“是,你没猜错。尹恒是他在宫外的化名,不过我的名字真的* 是叫‘文嘉’,文是文重的文,嘉是嘉平侯的嘉。”

  方棋得知文嘉是神武大将军兼永嘉侯文重的儿子,比刚才得知他们是皇后和皇帝后更震惊。

  “你是神武大将军的儿子?!”接着,方棋又有些疑惑,“听你的名字,大将军是想让你承袭侯位的,那你怎么会成了皇后?”

  文嘉看了一眼尹恒,对方棋说道:“这件事,和你之前说过的大河县县令,有很大的关系。总结来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争吵

  方棋那天得知文嘉和尹恒的身份后, 看出文嘉不想讲他和尹恒在一起的阴差阳错,方棋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得知两人的身份后,方棋瞬间明白了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事情。

  比如, 下人为何面对尹恒和文嘉总是胆战心惊、下人对刘婆子和王婆子的指挥不敢置喙、刘婆子和王婆子为何看不上他做的棉布衣服、文嘉每天吃的饭菜为什么要试菜验毒……

  知道文嘉两人的身份后, 方棋面对文嘉时特别不自在, 帮文嘉照看悠悠时也是心惊胆战的, 唯恐他力气大一些会伤到小家伙。

  后来是文嘉不止一次地安慰他,让他放轻松,如今他们没在皇宫,把他们一家当成寻常人家看待就好,方棋才不那么束手束脚。

  方棋好奇问过文嘉为何不住在皇宫, 要出来住, 文嘉说皇宫太压抑了,总有先皇的妃嫔没事找事, 到处都是太监和宫女, 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看着, 他不喜欢, 而且下毒等阴损的事情层出不穷。

  方棋想了想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的场景, 确实让人很不舒服,更不要说住在皇宫连安全都保障不了。

  方棋又问了文嘉一家是否以后都住在宫外。文嘉摇了摇头,说等悠悠满月后就要回皇宫了,他们两个人要很久见不到面了。

  ……

  王婆子和刘婆子被带走后,方棋便提出照顾悠悠,一直照顾到文嘉出月子。

  不过因为尹恒和乐乐同文嘉住一个房间, 方棋只需要在白天帮忙照顾悠悠,晚上睡觉后就由尹恒和文嘉两人照顾。

  没了刘婆子和王婆子,文嘉和尹恒才知道悠悠有多乖。

  悠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醒了也不闹,天天乐呵呵的,饿了、拉了会哼唧两声提醒人,文嘉给他喂了奶或方棋给他换了尿布,他就又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心地吃着手,不哭也不闹。

  经过方棋和文嘉对悠悠作息的有意调解,他晚上的睡觉时间逐渐和文嘉的作息趋同。文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也到时间睡觉了,文嘉只需要半夜起来喂他一次,两人便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十天过去,文嘉因为睡眠充足,每天有合理的营养食补,身体每天都有上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整个人容光焕发,不再像悠悠整日整夜哭闹不停时那般整天忧心忡忡得休息不好。

  这天早上,尹恒去上朝了,文嘉正抱着悠悠逗着玩,抬头看到棋哥儿进了房间,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尹恒和他说的事情。

  “棋哥儿,尹恒昨天晚上和我说他今天在朝上会宣布五天后进行殿试的消息,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去了,你要回去见见赵泽吗?”

  方棋猛地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始料未及,“这么快?我以为殿试时间还要好久呢。”

  文嘉和他解释道:“本来会试考试结束的半个月后就应该进行殿试的,但是那段时间我一直没有生产,他便把殿试时间延后了,后来我生产后又因为悠悠每天哭闹不停,他一直没有让礼部安排殿试事项。”

  “如今,我马上就要出月子了,悠悠每天吃得好睡得好也即将满月,他没了担心的事情便打算安排贡生们进行殿试、尽快选出三甲进士,之后让礼部准备悠悠的满月宴。”

  方棋注意到一件事,“哎?!赵泽他们是要经过殿试选拔后才能成为进士吗?我以为他参加了会试就已经是进士了,原来不是进士而是贡士!”

  “这二者也差不多,贡士也可以被称为准进士,你称赵泽他们为‘进士’也没有叫错。”文嘉笑着开口,“那你今天要回去吗?我现在身上恢复了大半,可以一个人带悠悠,你如果想回去看赵泽,我让人送你回去。”

  方棋想了想,“那我回去一趟吧,我回去看一眼再过来。”

  “你不用着急,可以在家多住几天。”文嘉调侃他,“尹恒说赵泽很有才,心中有很多治国良策,这样的人理应被钦点为状元郎。棋哥儿,我提前给你道喜,等咱们再见面时,你就已经是状元夫郎了。”

  方棋本想矜持一点,奈何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也不是能山崩不形于色的人,当即高兴地咧嘴笑了起来,“我知道赵泽很厉害,哈哈哈,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哎呀,赵泽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我可太厉害了!”

  “哈哈哈……”文嘉忍不住笑出声,真心实意地附和他,“没错,你就是很厉害!”

  房间里的下人们也善意地笑出了声。

  ***

  赵泽正坐在亭子里和吴川聊天,看到方棋走进院子,还以为是他眼花了。

  “赵泽。”

  听到方棋的声音,又确定了方棋真的回来后,赵泽一声不吭地冷着脸转身回了房间。

  方棋愣在原地。

  赵泽不会生气了吧?这可怎么办?

  吴川看到赵泽不高兴地走掉了,担心方棋多想,连忙笑着打圆场,“棋哥儿,你没回来的这段时间,赵泽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我也知道他天天想着你呢。现在看到你回来,他心里肯定高兴地找不着北了,不过是故意冷着脸,想让你进去哄他呢,你赶紧跟上去给他说几句软和话。”

  方棋点了点头,有些忐忑地跟在赵泽身后进了房间。

  赵泽冷哼一声在椅子上坐下,“你还回来干嘛?你那个朋友可比我重要多了,让你一去就是将近两个月不着家。你一直不回来,现在还回来做什么?回来看我死没死?”

  方棋尴尬地拎着手里的包袱,小声解释道:“文嘉肚子里的孩子半个月以前才出生,出生后每天哭个不停,文嘉刚生了孩子本就虚弱,自顾不暇还要担心他刚出生的孩子。我倒是想回来看看你,可我也不能忍心丢下他们母子俩不顾啊。”

  赵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不忍心丢下他们,你就忍心把我丢到一旁将近两个月不管不顾了?”

  方棋小声嘟囔,“反正我在这里的时候,你也是整天和吴川他们三个一起看书聊天,我在哪里待着不是待?更何况文嘉是特意把我请回家帮忙的朋友,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赵泽冷着声音开口。

  刚才他是赌气想让方棋哄哄他,现在真有些生气了。

  方棋闭上嘴,“……”

  “我让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方棋:“……”

  他才没有这么傻呢,就不说!

  “你要是觉得在你心里你朋友比我重要,那你去找他好了,和他过日子,你还回来干什么?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棋握紧手里的包袱皮,心里开始不舒服起来,开口闷声说道:“咱们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吵架吗?朋友是朋友,相公是相公,这两者有什么好比的?”

  “为什么不能比,难道我这个相公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你朋友吗?你朋友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你将近两个月不回来?就算你不回来,难道你不能给我捎个信吗?”

  方棋被这样质问,心里很不高兴,“那你呢?你怎么没去看我?干嘛非要我回来看你?难道我就要天天围着你转?”

  赵泽想说他不知道尹恒住在何处,这近两个月的时间他也没有见到尹恒,更不知道向谁询问尹家的地址,但是话到嘴边,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我凭什么去看你?我就要在这里等着,看看你要什么时候才舍得回来!”

  “你要是觉得朋友比我重要,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方棋大声反问他,“文嘉怀着孩子比大夫说的日期晚了二十多天才发动,他全府上下所有人天天都绷着一根弦,生怕他什么时候就发动了,难道我要在那个节骨眼上和文嘉说‘你看看你一直不生,就知道浪费我的时间,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等你发动的时候再让人喊我过来,我要回家陪我相公’吗?”

  赵泽质问他,“那他生了孩子以后呢?为什么他没生孩子的时候,你不让人给我捎个信,他生了孩子,你还没想起来让人给我捎个口信?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吗?难道就只有我天天想你,担心你,你就没想过我?你知不知道咱们两个人是夫妻?为什么你离开了我就可以将我抛到脑后做自己的事情,独留我在这里对你日思夜想?”

  方棋冷静地回他,“文嘉生产后,孩子天天哭,无时无刻不在哭,照顾孩子的两个老婆子也是两个倚老卖老的,根本不会哄孩子,我更不能抛下文嘉和他刚生下的孩子回来。”

  赵泽说的话不全对,但是有一句话确实没说错,他确实把赵泽抛到脑后很少想起他来,也没有想过让人给他捎个口信。

  他父母就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恩爱,但是各自去忙手中的事情时就会专心做事情,很少想起对方。

  方棋看习惯了父母这种相处模式,和赵泽成亲后也用这套行为模式对待赵泽。

  他觉得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对于那种恩爱到恨不得无时无刻黏在一起的夫妻,世人都说夸感情好,方棋却觉得不正常。

  他和赵泽待在一起时,他可以围着赵泽转。但是,他没和赵泽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事情,没必要黏黏糊糊特意让人捎口信或者写信给赵泽,那种生命全系于一人的思维模式太可怕、太恶心,他接受不了。

  “方棋,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无话可说了?”

  方棋问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赵泽冷笑。

  太好笑了,他特别可笑,哪有相公会像他一样,像个遭人抛弃的下堂夫一样求着夫郎多看他一眼,多关心他一下的?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要如何做?”

  “赵泽,我是一个人,不是一条只会围着人的腿打转的狗,你想让我整天围着你转,不能有自己的事情,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你干嘛嫁给我?我能做到,你为什么做不到?”

  方棋气急,“赵泽,你做到什么了?要是按照你说的这个标准,我做得比你强!你关起门是抽出空闲后围着我转了,那你出了门不照样结交朋友?你在家不是照样天天读书考你的科举?凭什么你可以结交朋友,我不行?”

  赵泽没想到方棋会这样说,“难道我考科举是为了我自己吗?”

  方棋冷笑着反问他,“九成是为了你自己吧,为了当官实现你为百姓做事的想法。难不成你四五岁启蒙时也是为了我?”

  “我不否认你考科举有我的原因,但是你也没必要把你考科举的原因全部归结到我头上,我可受不起。”

  赵泽红了眼,“所以呢?你现在要和我算清楚我为了你付出多少,你又为了我付出多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今天是回来看你的,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我觉得咱们两个人需要冷静一下。”方棋不想和赵泽吵,这种争吵太无聊了,根本没有意义,他说完便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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