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77章

  严逢安反问他:“你觉得呢?”

  陆修远沉默了一下:“他确实太没分寸了,是该教训。不过……”他顿住了,像是在想怎么措辞,“夫子罚他是应当的,只是他要真被开除,不仅丢自己的脸,也丢他爹的脸,林伯父看着没什么脾气,揍起人来下手也挺重的……”

  他斟酌着不知要怎么说,平日里他虽然老是跟林弘文吵吵闹闹的,但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看他的笑话,想求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严逢安瞧他那副为难的样子,笑了笑说:“比起之前,你真的长进了不少,可惜林兄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他那性子坐不住,我若强行把他留下来,对谁都不好,放心,以后私下咱们几个还是朋友,只是私塾,他确实不能再上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修远也不好再替他求情。

  回到家时,林弘文正坐在他家厅里哭丧着脸,他母亲在一旁安抚。

  自家不敢回,倒跑来他家躲着了。

  一见陆修远进门,林弘文跳起来迎上去:“怎么说?严兄当真要开除我?”

  陆修远白了他一眼:“还假得了?夫子说,往后私下还是朋友,但私塾你就别去了。”

  林弘文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怎么这样,严兄也太狠心了。”

  陆夫人也怪他:“人家好不容易办个私塾,你当朋友的不帮着立威就算了,反倒还拖人家后腿,是我,我也得把你开除。”

  “伯母!怎么连您都这么说。”林弘文吸了吸鼻子,又抓起陆修远的袖子要擦脸,被陆修远嫌弃地一脚踹开了。

  “活该。”陆修远也不看他,把袖口从他手里扯回来。

  林弘文哀求道:“我都知道错了,你们还来说我,要是被我爹知道,打死我都算轻的,陆伯母,求您了,您就帮我想个办法吧。”

  陆夫人到底心软,知道他爹娘都爱面子,要是成了第一个被私塾开除的人,那两口子不知得怄成什么样子。

  想了想她道:“严举人跟他夫郎感情好,多半会听他夫郎的话。明日你买些礼物去,求严夫郎替你说个情。”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林弘文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慌慌张张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谢谢陆伯母,我明天就去找他。”

  等他背影不见了,陆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母子俩都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等私塾那边上课了,林弘文才带着礼物去了听雨巷。

  路过紧闭的私塾大门时,他顿了顿,埋着头快步走开了。

  私塾里的事昨日严逢安回来时已经同闻溪说过,这会儿林弘文上门,闻溪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来意。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惊讶道:“咦?林公子不在私塾上课,来我们家里做甚,是私塾那边有什么事吗?”

  一见他,林弘文便哭诉道:“严夫郎,这回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他抽抽噎噎的把昨日私塾里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闻溪叹了叹气道:“林公子也别怪我相公狠心,实在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家相公当了举人后,头一回办私塾,外头的人都等着要看他到底教得如何,你却偏偏故意要跟他作对,你这个朋友当得也太不够义气了。”

  接连被人用这样的话指责,林弘文也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他道:“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帮我在严兄面前求求情吧,这次回了私塾,我肯定会好好上课的。”

  闻溪为难道:“我相公那个人看着脾气温和,好说话,可他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一旦是他决定的事,恐怕谁都改不了。”

  听着他这句话林弘文的心仿佛落到了冰窖之中,闻溪又道:“你先让他冷静几日,把气消了来再说,我会多帮你说些好话的。”

  林弘文连声道谢,闻溪道:“回去把落下的课业补上,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他。”

  “好,我会的。”

  出了严府的门,林弘文在街上徘徊一阵,还是老老实实回了家去。

  私塾里那么多的人,这些人散了学,肯定要把这事当个笑话讲给家里的人听,瞒是瞒不住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爹就怒气冲冲从外头回来,要不是他娘和昭哥儿拦着,怕真要把他打死。

  去私塾要束这样跌份的事情林老爷做不出来,只冷冷撂下一句:“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要是真被开除了,这个家你也别回来了。”

  这样一闹林弘文总算知道,得意忘形的人为什么会容易招祸事,若严逢安能大发慈悲让他重回私塾,他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过了三日,他实在熬不住了,又去寻闻溪。

  闻溪见他神色比前几日诚恳了许多,才道:“这几日我磨破了嘴皮,才总算让我相公松了口。他说了,你若真想回去,先把之前的课业补齐,再写一封检讨书,回私塾后当着同窗的面反省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些你若都能做到,就可以复课。林公子,你能做到么?”

  事到如今,林弘文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做错事的人是他,这封检讨信本来就是他该写的。

  他对着闻溪道了谢,转头就回家去写了一封检讨的书信,第二日,他踏进私塾大门时,门房没有拦他。

  进了讲堂,林弘文顶着同窗们审视又好奇的目光站在讲台上,先恭敬地给严逢安这个夫子鞠了一躬,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检讨书拿出来念了一遍。

  念完后,他紧张地看了严逢安一眼,严逢安看着底下的学生道:“大家觉得我们应该再给林生一次机会吗?”

  陆修远站起来道:“昨日先生才给我们讲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看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不如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其他同学也跟着点了点头,大家跟林弘文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也没谁盼着他被开除。

  有了台阶,严逢安顺势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林生从今日起便回来上课,望你说到做到,切莫辜负同窗们的一片好意。”

  “是,谢谢夫子,谢谢大家。”林弘文对着严逢安和台下的同窗都鞠了鞠躬,才回到了座位上。

  平日不觉得这地儿好,折腾这许久再回来,林弘文不仅心里酸,眼睛都差点酸了。

  严逢安也在心头长长舒了口气,他早料到林弘文不好管理,将他收拾一顿后,这私塾的规矩总算是立住了。

  第79章 正文完结

  天气慢慢回暖,日头一天比一天长了,三月一到,闻溪手上的活就慢慢多了起来。

  每年端午中秋还有过年,是他们这些绣人最忙的时候,不到四月的时候,闻溪就开始备货。

  各家跟他相识的夫人夫郎,也陆陆续续来他手上订购端午所需的绣品。

  因要的货品多且杂,闻溪为了图省事,给打赏仆人的各家夫人和夫郎推出了一个组合套装,套装里有荷包、香囊、团扇、手绢、五彩绳这些物品,加起来一共三百五十文,比单买要划算一些。

  价格优惠不说,给仆人打赏一整套的端午绣品,说出去外头人也会觉得主家人大方心善。

  陆夫人她们一合计,都觉得省事,下单的时候都选了一整套。

  闻溪在城里有了固定的绣庄,加之他又是严逢安的夫郎,所以今年来找他订购绣品的人特别多。

  光是这种整套的,几家合起来差不多就订了八十余套。

  这么大一批货,对闻溪来说还是有不小压力的,幸好他提前找好了绣人,有人帮忙,他也就不用发愁了。

  闻溪先去买了料子,又让阿秋把几个绣人请到绣庄来,把料子裁好,一份一份分下去。

  香囊、荷包和团扇交给城里的绣人做,手绢和五彩绳则是留给了村里的人。

  手绢和五彩绳工价不高,可做起来不费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进项。

  除了这些整套的绣品,零散的绣品闻溪也接了些,例如虎头的孩子肚兜,还有各家夫人送给族中子侄的五毒香囊。

  精品的织锦五毒香囊闻溪也接了十来个,这些香囊人家都指名了要他亲自绣,因此他也不能完全就当甩手掌柜。

  把货交齐,给绣人们结算了工钱后,闻溪把账目从头到尾理了一遍,除去料子和工钱,林林总总的算下来,这个端午他差不多赚了五十多两银子,把这些银子从头到尾数了一遍后,闻溪自个儿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是中秋和过年都能挣这么多的话,那他一年下来的收入岂不是都要赶上严逢安这个教书先生了?

  闻溪心里乐得找不到北,等严逢安回家后,立即上前拉着他的手,神神秘秘道:“你猜咱们现在手上一共有多少银子了?”

  这个问题可真是把严逢安问住了,他挣了银子只管交给闻溪放着,很少会像闻溪那样隔三差五就把钱箱打开数数,如今两人手上有多少银子,他心里还真是没一点数。

  “有多少?”

  闻溪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你猜猜?”

  严逢安想了一下,不确定道:“二百多两?”

  “错了。”闻溪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压着声道:“有三百四十两呢。”

  不管那些零零散散的铜板,光是银子就有这么多。

  连严逢安都忍不住道:“这么多,你没算错吧?”

  被他这么一问,闻溪也不确定了,他松开严逢安的手小跑着进了书房,拿着自己做的简陋账本看了看,反复算了上面的数字后,他对跟进来的严逢安道:“没算错,真有这么多,不信你过来看。”

  严逢安走上前去,看了看闻溪手上的账本,笑道:“端午节都还没到呢,你就赚了这么多的银子,难怪钱箱都装不下了,小溪你可真厉害。”

  闻溪腼腆地笑了笑:“主要是卖出去了十来个织锦的香囊,所以这次比之前挣得稍微要多一些。”

  严逢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手艺好,以后会越挣越多的。”

  闻溪这段时间的忙碌,严逢安都看在眼里,他挣到这么多银子,严逢安也是由衷的为他高兴。

  他给闻溪做的钱箱,在这两三年里已经被银子和铜板塞得满满当当,他同闻溪商量道:“咱们要不要存一些钱进钱庄里?”

  闻溪道:“存吧,家里放这么多银子,我心里也不踏实。”

  万一哪天家里进了贼,把钱箱偷走了,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严逢安做了决定:“那咱们把那四十两留着当零用,其他的三百两都存起来。”

  闻溪应了声好,找了块干净的粗布,把所有的银锭还有银锞子都包了起来。之前赵老爷就跟严逢安说过,若他来自个儿钱庄存钱,保证给他最高的利息,因此两人把钱包好后,就直接去了赵家的钱庄。

  钱庄里有两个伙计正在柜台后打算盘,见到他们时抬起头问了一句:“两位是兑银子还是存钱?”

  严逢安走到柜台前,把布包放到柜面上,解开外头的布料,露出里头的银子:“存钱。”

  “好的,二位请稍等。”伙计转身朝里头喊了一声,“掌柜的,有客到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人掀开柜台旁边的布帘子从里头出来,朝着他们二人拱了拱手道:“两位贵姓,要存多少银子?”

  严逢安一边把手上的名帖递给他,一边道:“我姓严,是你们家老爷让我到这来存钱的。我要存三百两银子,你按着上头的名字帮我们写个折子。”

  姓严,又是自己老爷让来的,管事也不是傻子,当即就明白了严逢安的身份。

  “原来是严老爷和严夫郎,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

  管事把两人请到私密的里间坐下,又唤小厮给他们上了茶,然后拿着小秤验了银子的重量,确定了银子的数目后,他道:“咱们钱庄银子存得越久,利息越高,两位打算存多久?”

  估摸着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很多,闻溪跟严逢安只存了一年的定期。

  管事道:“二位既是我们家老爷的朋友,存的数目也大,我便给你们按照钱庄最高的利息来算,每年四厘的利,二位觉得可好?”

  闻溪没存过钱,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轻轻扯了扯严逢安的衣袖。

  严逢安同他解释道:“按照每年四厘的行息来算,一百两银子可得四两的利,三百两一年就能得十二两的利钱,也就是说咱们到时候来取银子的时候,总共可以取出三百一十二两银子。”

  管事附和道:“正是这个意思。”

  存三百两,却能取出三百一十二两来,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闻溪心头激动,又忍不住生疑。

  严逢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对着钱庄管事道:“行。”

  管事不再多说,起身从后头的架子上取出一本册子,将银子的数目写上后,让严逢安签了名,并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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