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郎君,公子,厢房里头我都收拾好了,堂屋里有茶水点心可以垫垫肚子。”梅花说道,她看了眼许安安,没伸手去拿包袱。
人也带到了,苏大借有事告辞,还叫走了梅花,让许安安父子俩能有个说话的空隙。能在苏夫人身边做贴身丫鬟的,梅花自也是个人精,她扫了眼苏大,面带微笑地跟许安安和许归然道别。
见人走远了,许归然这才轻轻哇了声,他拉着阿爹往里头走,嘴里边小声说着:“天呐,苏县令家有这么多仆人。而且阿爹,你听见吗,那姑娘叫我公子,叫你郎君。”许归然满脸都是震撼,他一个农家小哥儿,哪里见过这架势。
许安安好些,他年少时家中也是请过仆役的,见着自家哥儿这模样,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许安安眼中闪过愧疚,然哥儿是自小做苦活累活长大的,他这个做阿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有心无力。
半响没听见回应,许归然有些疑惑地看向许安安,竟看见许安安眼角似乎有一点泪光,当即是震惊道:“怎么了,阿爹。”他脸上挂着担忧,有些着急。
“没事,待会阿爹和你一起去外头逛逛吃点什么,上次来都没机会。”许安安摇了摇头,还摸了把许归然头,让人放下心来。
见阿爹不想说,许归然闷闷地嗯了声。阿爹见着县令家一点都不惊讶,也是到了此时此刻,许归然才切身体会到许安安从前在家中过的是何种日子,从一个有人伺候的酒楼少东家变成了日日干农活的村农。
阿爹真的很厉害,许归然低垂着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以后一定要阿爹过上从前的生活,不,要比以前还要好。殊不知许安安也是这般想的,哥儿心念着要让他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父子俩都挂心着彼此。
他们一大早就从村子里出发,午食是路上草草解决,现在肚子空空。想来苏夫人是猜他们二人会想在府县逛逛吃喝,才只让人准备了点心,若不是也能让人来问现准备。
果然,两人将包袱放好,用了些茶水点心,往外走就在院子门口看见要往他们这边来的梅花。听许安安说他们要出去,梅花脸上不见惊讶,只在前头带路,脸上带着歉意说夫人正忙着明日生辰宴的事,等晚些老爷下值了,再来请许安安他们去厅堂吃饭。
许安安自是应好,梅花笑了下,转了话题,说起附近哪家店开的久味道好。
“顺着衙门大街往南走,过了官学就是兴和坊,两边卖吃食的铺子味道都不错,面馆那个巷子往里去,有个卖糕点的铺子,开了应该有七,八年了,那绿豆糕就是在她家买的,郎君和公子要是喜欢可以去买些。”梅花细细介绍着。
外边日头没有正午时那么热哄哄,在路上走走也不会难熬,许安安谢过梅花,带着许归然往兴和坊走。
那绿豆糕味道确实不错,糕体细腻,有些湿润,不会过甜,许归然吃了几块都不腻。许归然眼珠子转了下,凑到许安安身旁:“阿爹,我们走的那天去买些吧,可以带回去给秦明渊他们尝尝。”
“好。”许安安笑眯眯地说道。
两人也没走远,在胡饼店买了个羊肉馅的胡饼。街上还有家饮子店,里头卖乌梅饮、紫苏熟水、百合雪梨羹等,可以用竹筒打包。两人一人一杯乌梅饮,又去了上次的面馆点了两碗面,呼噜呼噜一顿吃。
吃了个半饱,这才慢下来,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许安安看了眼面馆对面的成衣铺子,里头行人络绎不绝,他回头说道:“然哥儿,待会去挑块布料,回去阿爹给你做嫁衣。”
“咳咳,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许归然被惊到,一口面呛着自己,咳了几声脸有些红,有些不自然的问道,面上却是十足的期待。
他想和秦明渊成亲。
许安安怎会看不出,他拍了拍许归然的背,又将乌梅饮递过去让人喝一口顺顺,这才接着道:“我和夏禾算过了,你生辰后10日是个好日子,这事说了这么久,也该让你两人定亲了,嫁衣自是要提前开始准备。”
他说着,还挑了挑眉,想到夏禾说秦明渊明里暗里催着他来提亲,心下一阵好笑。然哥儿不也是,虽没有多和他说,但看着许归然现下一副开心样,许安安嘴角上翘,也忍不住开心。
当年他和二哥成亲,两人也是这般心急,许安安垂眸眼中闪过怀念,二哥,许安安在心中默念,你快些来吧。
云州离樊京远,他听说寄信过去都得要一个月的时间,沈无虞收到信再过来,这一来一回至少得要两个月。许安安趁许归然低头吃面悄悄叹了口气,不知二哥能不能赶上然哥儿成亲。
听夏禾的意思,是想让两人早日成亲,还说若是秦明渊这次考上了,想在入学前将婚事办了,到时他们出钱在官学附近租个小院子,让秦明渊和许归然可以一同住在附近,不用刚成亲便两地分离。
当时许安安沉吟了会,提议着他也出钱,两家一块租个带铺面的院子,在府县开个食肆,既有营生他也能在那照看两人一二。夏禾思索了下便同意了,他是尝过许安安和许归然手艺的,十分信任两人能将食肆开起来,而且他确实也放心不下许归然和秦明渊。
许安安又看了眼许归然,按许归然说的,秦明渊这次是考中了,还是高林县的案首,被府县官学奖了二十两银子,当时男人捧着十两银子过来说留了一半给家里,剩下的都给许归然,被许归然拒了。
想起许归然提起时是开心中参杂着恼怒,他说自己明明说了那么难听的话,秦明渊还巴巴拿着钱过来是个傻子,许安安忍俊不禁,伸手捏了下许归然的耳垂,面馆嘈杂,他离许归然近了些低声将他和夏禾商量的事全盘托出。
许归然呆愣了下,嘴里的面条都忘了嚼,他看向许安安:“夏阿叔真愿意?”这可得花大钱还不一定能有营收,就是夏禾不愿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没想到夏禾竟是一口答应了。
在看到许安安肯定地点头,许归然收回目光,默默想着什么。
没一会,两人就吃完了面,结账后端着还剩半个竹筒的饮子往成衣店去了。说是成衣店,里头货架上大多摆的是各色布料,两边挂着样式精致的衣袍,许归然四周看了眼发现还有官学的学子服,他在官学门口见着有人穿。
也是靠着官学多赚一份钱了,许归然心想,他脑中闪过什么,从他前世在秦明渊身边的十年来看,官学中的伙食一般,午休时间又不长,大多学子会在附近买吃食。
那家面馆不少学子去吃,味道好又近,份量也合适,独身一人也能吃完。许归然嘴角翘起,心中有了打算,若是他开食肆,可以推出一人份的菜量,价格要定好,这样衙门的衙役也能吸引来。
想着想着,许归然视线飘向那家他前世没见过的胡饼店,打量着里头的格局,看上去和隔壁面馆差不多,整理装修一番,应是能拿来开食肆,就是不知这店是不是今年不开转让的了。
==========作者有话说:==========
开启高林县副本啦,应该还会穿插一点点青鱼村的事,不过主场就是在府县了
第33章 高林县2
铺子蛮大, 摆着各式布料,价格便宜的纯色麻布,棉布居多,昂贵有花样的丝绸少。看来主顾大多是附近老百姓, 许安安左右看了看, 不过要比镇上的铺子款式多, 质量也更好些,他摸了把专供客人试手感的小布块。
店掌柜刚送走一波客人, 一转眼就看见了许安安和许归然, 他眼珠子转了转, 咧开嘴走上前:“瞧着夫郎面生,可是头回来?”
许安安淡淡点头,扫见一块正红的绸缎, 这布料上头还用金线绣了些云纹, 一看就价格不菲。许安安眼一亮,转头看向许归然说道:“然哥儿, 你看这个, 喜不喜欢。”成亲可是大事, 合该选一块好料子。
那掌柜十分有眼力见将那布料拿起展示给两人看, 热情地说道:“夫郎好眼光,这块料子又滑又亮,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轻盈不说, 还很透气, 就是在夏日穿也不怕热。”这布料一般都是拿来做嫁衣, 掌柜是一下就清楚了客人来意。
眼见许安安眼中闪过兴趣, 掌柜再接再厉地说道:“夫郎可是给自家哥儿做嫁衣?您看这边有成衣,是店里的绣娘做的, 可多人来买了。”他将布料放好,两步走到某处,指着挂在墙面上的嫁衣。
女子哥儿嫁衣是两件式,区别是女子下头穿裙装,哥儿是裤装,那布料被做成圆领宽袖袍,正中央绣了个展翅对飞鸳鸯,鸳鸯中间是缠枝莲,围绕着鸳鸯绣了一片有好寓意的花,外头是件霞帔,花样繁杂。
一看就是费了功夫的要大价钱的,许安安双眼微眯,仔细打量着这件嫁服,上头的花样他都会,在家中仔细学过,他想亲手给许归然做一套婚服。
“是,这是我家哥儿,可否取来比比。”许安安面露微笑,好声好气地问道。
这本就是样衣,掌柜怎会拒绝,他将婚服取下递给许安安,让人往许归然身上比。
许归然皮肤白,身高腿长,样貌精致秀丽,就是粗布衣穿在身都好看,更何况这件重工的丝绸婚服。
对着店里的铜镜,许归然忍不住瞪大了眼,时不时看向许安安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喜色。前世成了鬼魂压根照不见自己,虽穿着婚服,但许归然压根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如何,而且前世那件嫁衣并没有现在这件好看。
许归然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宽大的衣袖,耳边响起掌柜的声:“哎呦,夫郎您瞧瞧,这多合适呀,您家哥儿皮肤白,穿这衣服好看着呢。”
闻言,许安安面色越发柔和,他仔细地看着许归然,眼中是满满的慈爱,他轻柔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泣音:“好看。”
许安安眼中的许归然不由幻化成从前的小萝卜头,又一步步长成现在这般大人模样。哥儿眉头上扬轻蹙,面上挂着温柔的笑,他转头看向掌柜:“这布料怎么卖,还有丝线也一并算上吧。”
最后几番讲价,以一两半银子的价格买了够做嫁衣的布料和丝线,许归然还让掌柜送了块两个巴掌大的结实耐磨的墨蓝棉布,他想给秦明渊做个钱袋,哥儿面上挂着傻笑,嘴角一点下不来,挎着许安安的手臂,快将人带着一起蹦跳着走。
日头西下,暖融融的橙光照映在每个人脸上,太平之下,共享安乐。
待许安安和许归然回到苏宅一段时间,苏征也下值了,家中已备好饭菜,苏大亲自来请许安安父子俩。
往饭厅去的路上,许归然看了许安安一眼,在得到阿爹肯定的眼神后,主动说道:“苏管事,可知道兴和坊有没有空闲或是要转让的铺子?”
见苏大面上闪过疑惑,许安安接过话语解释道:“是这样的,和我家归然定亲的男儿郎日后可能会来府县上官学,届时会来这边住,想租个带铺面的院子能做些营生,但是不知这儿有没合适的铺子。”
听及此,苏大了然地笑笑,并未多问多说什么,他凝眉沉思了会,说道:“先前好像听人说过主街上那家胡饼铺子要出手,我得空去打听打听,得了结果再来告知郎君和公子。”
“谢谢苏管事!”许归然欣喜地感谢道,他双眼亮晶晶,只觉今日事事顺遂,十分开心。
苏大眉眼弯弯,他年岁和苏县令差不多,现下是看小孩般的目光:“不用客气,就说个话的事。”许归然和许安安待人和善,顺手结个善缘也很好。
闲聊间,饭厅到了,苏县令家并不是什么规矩森严的大户人家,家宴并未分桌,苏县令和他的爹娘,夫人并膝下一双儿女也刚走来,见着许安安和许归然是和善地打了招呼,招待两人入座。
吃的是家常便饭,味道不错。都是旧相识,苏家一家子也没有官架子十分和善,这顿饭用的很轻松。饭后,苏县令和苏夫人将许安安父子俩请去厅堂说说话,以及最后确认一遍明日的菜品。
苏老太六十大寿,要宴请当地富商,苏县令的同僚。当日商量的是做四六席,就是四个凉菜,四个热炒,六个大菜,因是生辰宴,除了专给苏老太的寿面,最后还有两道好寓意的席点八宝饭和寿桃,又体面又合规矩,不会越了苏县令的官阶,遭人诟病。
杨洲菜追求精细,味道方面偏好咸甜辣,故而在三人的商量之下,定了水晶肴肉,烫干丝,盐水鹅,醉蟹这四道凉菜;芙蓉鸡片,文思豆腐羹,响油鳝糊,龙井虾仁四个热炒;蟹粉狮子头,蟹酿橙,八宝葫芦鸭,松鼠桂鱼,白切鸡,老母鸡汤六个大菜。
将清淡的鸡汤放到最后,清清口,再上寿面和席点。这都是十分费功夫的大菜,宴席又定在午食,四人只简单说了些话,是因主持一切的苏夫人,明日的主厨许安安和许归然第二日都还有的忙活。
这苏夫人,是战乱前就嫁给了苏县令,许安安是认识的,从前也打过交道。
是个稳重温婉的女子,但又不失手段,将一大家子料理地齐齐整整。明日要用的菜她已提前备好了,螃蟹和鱼虾都是提前采购,今日送来养在水里,以免明日出意外。至于鸡鸭鹅是提前订好了,明日大早会有人送来,许安安他们只管安心做菜就好。
临走前,苏县令和苏夫人主动应下会帮许安安他们留意合适铺面的。
“多谢二位,那我们先回去歇息了,明日一定会尽十分力。”许安安郑重道,他身后的许归然也认真地点点头。
苏县令哈哈笑了两声,他抚了抚长须:“那我就等明日享口福了。”他说着眼中还浮起怀念。一边的苏夫人不遑多让,离乡多年再见故人,还能再尝乡味,她也有些感怀,看向自家夫君,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两口子洗漱后回到屋中,不由说了会话,苏夫人将发饰卸下,有些感概:“安安也是命运多舛,过了这许多年苦日子。”她摇了摇头,女子哥儿在这世上本就不易,当年许安安怀着胎,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来到这异乡,不知吃了多少苦。
当年苏县令在樊京见沈无虞,苏夫人是知道的。夫妻多年,苏县令是知道苏夫人的性子的,故而苏县令和苏夫人说了许安安的事,还叮嘱了一番,让苏夫人将这些事情埋在心底,在沈无虞来之前,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人知晓。
虽如此亲厚对待许安安他们,是有在沈无虞跟前卖个好的意思,不过年少情谊还是在的,想起公堂上许安安说的过往种种,苏县令也叹了声:“是啊,不过苦尽甘来,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苏夫人笑了笑:“是啊,会好起来的。”就像他们一样,当年搬离故乡,也过了好一段苦日子,如今不也好起来了。更何况沈无虞官职可不小,希望这人还是一如往昔,能像当年那样护着许安安吧。
咔嚓的一声,油灯被剪灭,县衙宅子里,除了守夜的下人和护卫,大家伙都睡下了。
高林县林家书房,中年华服男子眉头微皱,正听着下人回话,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是说看见苏大恭恭敬敬将那厨子迎进家?”
林业是做牙人起家,后来自己开了牙行成了行主,在高林县也算叫的上名姓的富户。士农工商,在大越朝商人地位并没有很高,林业坚信要想长久的富下去,除了做好自身,也得和县里最大的官县令,打好交道。
更何况他家干的这行,帮人租赁房屋,雇佣人力女使等,那都是要和县衙打交道的。故而这县令一上任,林业便派人多方打听,想知道苏县令是个什么样的官,喜欢什么,好投其所好。
下人回道:“是,老爷,我看的清清楚楚,苏大态度可好,亲自迎了那两厨夫进去。”至于如何知道许安安他们是厨夫,是因苏家原本找了林家牙行寻厨子承办宴席,突然说不用了,林业不免生疑,打探了一下,便全知晓了。
林业凝眉沉思,片刻后:“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看来这两厨夫不一般啊,男人又敲了敲桌子,或许能从他们下手,和苏县令套套近乎。
==========作者有话说:==========
嫁衣参考了明朝的,因为我觉得掀盖头这个情节很带感啊嘿嘿
,然后我简化了一下衣服。
菜是网上搜的扬州菜,然后我又私设了一下,本文整个古代背景和设定都是各种混合加我脑子发散的产物,禁不起深究啊
(先跪为敬)
第34章 高林县3
天才蒙蒙亮, 苏县令家中后厨已开始忙活了,六个下人们听着许安安指挥,坐在院子里手脚麻利地备菜。
这场生辰宴要摆十桌,每桌总共十六道菜, 这可要用上大把的菜肉。等许归然将料汁分别倒入蒸好的大闸蟹里, 后厨里已经被摆的满满当当, 拔净毛的鸡鸭,去好鱼鳞内脏的海鲈鱼和鳝鱼, 剥好壳去了虾线的海虾装满了一陶盆, 还有大堆洗好的配菜。
许安安正在分离猪蹄, 这是用来做水晶肴肉的,需得细细去骨不能坏了猪皮,导致品相不好。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厨子, 对这猪是怎么长的, 哪块地方有骨头再清楚不过。
只见许安安手法娴熟,一把菜刀使的极好, 片刻功夫就将骨肉分离好, 那骨头上只留了几丝肉, 而猪肉猪皮完整, 没一会,五大块猪前蹄肉平铺在案台之上。
外头的下人端了和大闸蟹一块蒸好的小螃蟹出去,这螃蟹个头虽不大但很肥, 都是精挑细选的。有三个下人正在拆蟹取肉, 白的肉黄的蟹黄堆满一碟子, 而另三个在给马蹄去皮。
里头许归然端起已经被洗净剁成块的老母鸡, 哗啦啦倒入烧热的铁锅之中,这一步是为了将鸡肉中的水气炒干, 这样炖煮出来的鸡汤才足够鲜美。然后全部倒进一口大砂锅之中,倒入足够的水,姜葱去腥,大火烧开后撇去浮沫和姜葱,接下来小火炖煮就好。
这道鸡汤快到宴席结尾才上桌,一人一小碗去腻清口,这一大砂锅的量足够了。
鸡汤做起来很快,在许安安为了肉入味正拿铁签戳猪蹄的功夫,许归然便配好了腌肉的调料,花椒八角葱段姜片和硝水。许归然瞧着这熟悉的硝石粉,眉头一挑,谁能想到这硝石除了做菜和入药还能拿来制冰呢。
想当初那波亚老板靠卖哨石应该也赚了不少,高林县药铺虽有卖哨石的,但是量少压根不够做冰食来卖的。那波亚老板能拿的出大量的哨石,也是因家中做此行当,不过没能赚多久,有人瞧见商机便也寻货来卖了。
思及此,许归然看了眼四周,现下灶屋里就他和阿爹两人,苏家的下人都被苏夫人敲打过的,这调料做法都是两人的手艺,自是不会往灶台钻,只在外头院子忙活备菜。
许归然将调料递给许安安,又指着哨石水低声道:“阿爹,这就是我说能制冰的东西。”他眼中闪过亮光,一副找着好东西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