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许安安看了眼,心中有些好笑,自家都要嫁人还一副孩子样,找着好东西便迫不及待地要和阿爹说,许安安嘴角翘起:“那咱们回去前也去买些,回家你给阿爹露一手了,不过…”他转头看了许归然一眼,面色有些严肃。
这府县都没有的东西,许归然突然做出来若是被村里人发现,他怕会引来麻烦。而且许安安不知道许归然要不要拿这个做买卖,他怕藏不住秘方,也怕护不住许归然,许安安眉头微皱,想说些什么。
看着许安安的神色,许归然那还不懂,在大家伙看来他一个村里长大的哥儿,怎么可能会做这连见都没见过的冰,其中定有古怪,就是拿阿爹做借口,若是传开了,许归然眨了下眼,想起前世那波亚老板的下场。
许归然先出声了:“阿爹,我就是想着夏日太热了,我们自家人松快松快。”言下之意,只是他们自家人吃喝,他没有做冰食买卖的想法。
“好,听你的。”许安安眉头松开,笑着点了点头,他将猪蹄膀放进大陶盆之中,倒入调料腌制。等腌好后用水洗净,再另烧一锅煮肉的水,在里头加入姜片黄酒和香料,煮沸后撇去浮沫,小火将肉煮熟就好。
最后捞出剔去多余肥油,重物压着待其定型变成一块方正都肉冻,切好后配上香醋姜丝混合合成的蘸料,便能上桌了。
许归然讲完话就煮卤鹅的卤水了,菜样多时间紧的,得抓紧时间才是。
这盐水鹅是昨日晚便开始做了,在生鹅身上抹了许安安炒好的花椒盐,吊着井里以便腌制保存,许安安高声说了下,便有下人去拿鹅了。
等三只大鹅被拿回来,卤水也烧沸了,许归然将卤水里的浮沫撇掉。这鹅太大了,没法一块煮,许归然只能一只只来,大鹅放进卤水里焖煮,等熟了之后捞出放凉,切成片便能上桌了。
最先上桌的四道凉菜便只剩一个烫干丝还没做了,这干丝是白豆腐干切丝而来,切丝也是讲究刀工的。许归然先是将干丝切成指甲盖那么薄的片,再把这些薄片切成细丝,然后放入开水之中煮熟,干丝熟的快,许归然打算快要开席再做这道凉菜。
切完干丝后他便转去做费功夫的大菜了,恰在此时,苏家的下人们将取好的蟹肉拿了进来,这蟹肉要做两道菜,分别的是蟹酿橙和蟹粉狮子头,许安安和许归然各做一种。
狮子头选用的是四肥六瘦的猪五花,将猪肉用刀切成小粒,加入盐,胡椒粉搅打肉馅时,再分次往里倒入姜葱水和花雕酒,最后肉馅打到起黏,能团成不松散的肉团就好。
往里加入马蹄碎和蟹肉蟹黄,因一桌六个人,为方便大家分吃,许安安将这狮子头捏成了小团,煮好后一盘子放六个就好。
另一边的许归然正将蟹肉往掏空的香橙里放,这香橙外皮微黄果肉很酸,许归然将果肉压成汁倒入蟹肉里,剩下的果肉许归然是吃不下去,太酸了,不过这果子拿来煮蟹肉味道很好,既去了腥味又为蟹肉加了几分清甜,就是说一口下去唇齿留香都不为过。
不过许归然没吃过,这香橙和螃蟹不是从前的他能买的起,味道和做法都是他听阿爹说的。蟹酿橙的清香从蒸锅里散发出来,许归然嗅了嗅,好香呀,他心想,等开食肆赚了钱,他再自己做来吃吧。
这一通忙碌之下,日头已高悬于天空之上,受邀的人家前来赴宴,苏夫人已早早起身,在后院厅堂招待着各家的夫人小姐哥儿。苏县令也在前头跟同僚,下属和高林县的富商们应酬。
他不过一介县令,还请不到他的上级,远在云州州城的知州大人,外厅里苏县令扶着胡子笑了笑,和善却不失威严地听着众人的恭维。
林业也混在众人之中,暗自打量着这高林县新上任的父母官,他面上挂着笑,几步上前拱手和苏县令祝贺苏老太生辰快乐。
苏县令对此人有印象,高林县最大牙行的掌事人,常和官府打交道,是个油滑却不奸诈的人,虽是个商人但还是有几分善心在,常帮着救济院出来的人找工,也会往救济院捐些米面。
那救济院虽是有官府补贴的,但也就个饿不死人的程度。天下穷人多了去,能有个地方供他们免费吃住已是费了大劲,当今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做到这般程度了。
这林业无论是为了什么,但也确是帮到了人。思及此,苏县令话语中多了几分和善,颔首谢过林业的道贺。
应酬间,开席的时辰到了,众人转至宴厅,里头已摆好了桌椅,这么多的桌椅自不可能是苏县令家的,是林业牙行出的。
生辰、婚嫁、升学、百日、丧事,大越人都少不了摆席面,宴请一帮人得要许多桌椅,可就为了宴席平白买老些放家里也是浪费,林业牙行便提出了租赁桌椅,价格不同质量数量都不同,但都是比买便宜的,也大大方便了众人。
现在,几乎家家户户摆席面都是租赁桌椅的了,苏县令家也不例外。
待客人都落座,苏家下人先上了茶水,然后端来了四道色香味俱全的凉菜。这些客人大多是富户,也有衙门的主簿,师爷等,都是有些家底,吃过不少好东西的,可在看到菜品时,不由都瞪大了眼。
实在是在高林县中没吃过没见过,主桌中苏县令笑了笑,他抬手先给苏父夹了一筷子干丝:“爹,您尝尝,这都好些年没吃到乡味了。”话毕,他又转头看向各位:“不瞒各位,我来此处遇上了同乡的朋友,他从前家中是开酒楼的,手艺一绝,这才叫人来接这席面,各位尝尝,可合口味。”
面对县令如此礼待,就是不好吃都说不出,众人心想,纷纷动起筷子来,可一入嘴,是都点了点头,难怪多年未见苏县令都要人来接席面,这也太好吃了。
大多人都先夹了盐水鹅,这鹅肉不知怎么做的,外表呈浅褐色,一入口独特的味道霎时侵占味蕾,肉质紧实却不老,是满口咸香。接着是跟随苏县令其后的烫干丝,软而不烂,柔韧中带着一点嚼劲,虽然清淡了些却是口味丰富。
细品之下能尝出咸鲜甜味,是道十分开胃的菜,主位上的苏父更是觉得合胃口,他本就因年纪大了口味更偏清淡,这道带着乡味的烫干丝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苏父眼眶都有些红了,背井离乡多年,不知还能否在死前回到故乡,如今能吃到乡味,也算慰籍几分。
而在内堂,女子哥儿坐的席位上,苏母和苏夫人吃着菜,对视了眼,两人轻笑了下,眼中闪过怀念,苏夫人的女儿倒是不太明白,她出生时已不在杨洲了,不太能体会到长辈们的思乡。
不过这菜真的很好吃,苏敏嘴角翘起,差点就忘了阿娘叫她在席面上要收敛些性子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为苏家人点一首落叶归根
,远离家乡~不胜唏嘘~
第35章 高林县4
和苏县令同席的林业夹了块肴肉, 并未第一时间入口,而是借着光看了两眼,那肴肉不愧水晶之称,方方正正的肉块两边微透明, 中间是红色的蹄肉, 是道很漂亮的菜。
香醋姜丝汁是一人一小碟的, 林业蘸了点就送入口中,舌尖触碰到那味道, 男人不禁眯了眯眼, 微酸中夹着一丝甜, 还有嫩姜丝轻微的呛口,配上着软弹的肴肉,太好吃了, 林业摆了摆头, 没心思再和邻座的人攀谈,只迫不及待地尝起其他的菜。
为方便宾客吃, 醉蟹是一分为二才装盘呈上来, 这些蟹个个多肉黄肥, 凝固的蟹黄被酱色料汁浸润的微微湿润, 花雕酒的香味传出,其中还夹杂着许归然配好的卤料香。
苏县令是第一个拿蟹来吃的,天知道, 他有多馋这口。在异乡不是没吃过, 自己家中也做过, 可就是做不出曾经永安酒楼的那个味道, 不知许安安他们是如何调的料汁,怎能如此的美味。
男人是吃蟹老手, 手里拿着形状各异的工具,没一会就将肉皆数拆至瓷碗之中,蟹肉蟹黄混杂在一块,男人擦过手后,才拿公勺舀了些汁往蟹肉一淋,这么弄好之后苏征才开始吃。
咸中带甜,甜中带鲜,酒味鲜明却不过分强势,每一分味道都恰到好处。没错,还是这个味道,苏征眉目带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桌上的其他人见状自是跟随,都夹了蟹来尝,本想浅尝一口就夸赞菜色,恭维苏县令的人,是一口就忘了这事,吃完半只蟹后,才想起此事,真情实意地叹道:“苏县令的同乡真是手艺非凡啊!”
其他几人忙不迭地赞同着,整场宴席上的人都是这个话术,叹着味美新奇。甚有人在席面后问上苏县令,可否帮他牵线搭桥,他家小儿不日成婚,想请这厨子来做婚宴。
一半是因味道,还有一半是为了沾县令的名头。能请来在县令家做席面的厨子来自家做,那说出去可有面了,王家富商拍着自己鼓胀的大肚子心想。
苏家丫鬟稳稳端着盘子,走到桌旁上菜,嘴里还说着菜名:“芙蓉鸡片,请各位慢用。”只见那盘子里飘着白如雪的细薄鸡片,一点青菜枸杞点缀,三色交杂透着一股婉约的美,这鸡片的味道也如外表一般,清淡鲜美,鸡片滑嫩鲜甜。
紧接着,是浓油赤酱的响油鳝糊,鲜香滑辣,里头还放了许归然自带的辣椒,口重的宾客十分喜爱,有女眷见着这辣椒段,觉着十分眼熟,回到家才恍然大悟这东西是家里种来看的辣椒,没想到煮起来这般好吃。
一道道菜接踵而至。
对刀工要求很高的文思豆腐羹,豆腐被切成细如发丝的千缕,富商还是见过的不觉惊奇,不过都对味道报了期待,一入口,众人面上都是满意,汤汁鲜美,豆腐软嫩,是入口即化,其中还能尝到笋丝,菌菇的鲜美,口感相当丰富。
龙井虾仁用的是苏县令的茶叶,虾仁也是今早现剥的十分新鲜,如此好的原料再配上许归然他们的好厨艺,是霎时就征服席面上的各位,就连原本嫌茶叶清苦的苏敏都忍不住夹了好几筷子。
热炒上完了,接下来是重头戏的大菜,皮滑肉嫩的白切鸡配上咸香的姜葱汁;装在香橙里一人一个的蟹酿橙,蟹肉微甜尝不出一丝蟹本身的腥味。
鲜甜浓郁的蟹粉狮子头,一个个略结实的肉团子,微白的猪肉中混着蟹粉和马蹄,醇香中带着甘甜,清脆的马蹄很好中和了猪肉的肥腻。
苏家后厨,下人们端着散发着酸甜香味的松鼠桂鱼往席面去。而许归然正将最后一只葫芦状的鸭子捞出,许安安在一边把缝制鸭皮的棉线抽出,这最难的一道大菜终于是做完了,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满面通红的。
老母鸡汤早已炖煮好,现在正小火煨着。蒸锅里的八宝饭散出淡淡甜香,许归然身后的案台上摆着一个两人手掌大的桃子状馒头,是托外头的馒头店做的,就等上桌了。
许归然四处看了看,原本堆满东西的灶屋和院子已差不多清空,只剩些装汤的碗碟。他舒了口气,走至院子里,自己打了些干净的水洗了把脸。
实在是太热了,屋外是烈日高照,屋内是柴火不停,接连做了这么多道菜,就是铁人都撑不住了。许归然从袖兜里拿了块干净的帕子,用水打湿,走进灶屋里递给一旁靠着案台歇息的许安安。
“阿爹,我来做寿面吧。”许归然盯着许安安,肯定地说道,阿爹做的活比他多,现下唇色都有些发白了,许归然看着有些担忧。
许安安接过帕子往脸上敷,他摇了摇头:“不急,等八宝饭蒸好先。”
许归然思索了下,点头说好。恰在此时,灶屋外传来人声:“郎君,公子,我端了茶水,二位先歇息会。”是梅花,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用井水凉过的乌梅饮,是苏夫人叫她去街上买来的,买了一大壶,后厨的大家伙都有的喝。
”,多谢梅花姑娘,我端去就成,你也喝些吧。”许归然急忙应到,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接了竹筒,里头正是透着凉意的饮子,他也不多停留,转身快步走到许安安身边,让人喝。
咕嘟一大口琥珀色的饮子,酸甜可口,是一下就解了渴。许归然喟叹了声:“怎么感觉比昨日更好喝了。”味道和样子都能看出是昨日那家店,可喝下去却是比昨日更加味美。
说完,许归然一手握着竹筒慢慢的喝,他眼睛圆圆的往下垂,因这段日子吃的好,脸多了几分肉,现下脸蛋上挂着两坨红晕,看着可爱的紧。
一边的许安安忍不住捏了把哥儿的脸,触手发热,他眼中闪过心疼,轻笑了声:“热着了,自是更好喝了。”就像肚子很饿时饭也更美味一样。
许归然觉着十分有理,赞同地点了点头。梅花在不远处看着也是满脸笑意,只觉这小哥儿人还挺好,她将手中的乌梅饮喝个干净,便叫人去装鸡汤往席面上送了。
这鸡汤刚送走,就闻见灶屋里弥漫着香甜的味道,糯米红糖花生红枣做成的八宝饭好了,打开锅盖放着热情气,这股甜味愈加诱人,许归然咽了咽口水,有些嘴馋这粘腻的甜食,他也许久未吃了,一个眼神看向许安安。
做阿爹怎会看不懂,许安安有些好笑地戳了下许归然的头:“回村阿爹给你做。”话毕,两人不再多说,许安安利索地用厚实的布巾抱住手,将八宝饭端出,从碗里倒进碟子了,许归然则去揉面做寿面了。
红润香甜的八宝饭有成年男人手掌大,碗状的一个个在碟子里放在案台上,等人端去。
许归然揉面是个熟手,没一会便揉好了面团,将其滚成一长条,这长寿面就是如此,得整一条,寓意健康长寿。滚水下锅煮面,还得小心注意别把面条煮断了,煮熟后将其装入许归然特意留的鸡汤之中,再加入几根小青菜,这面便好了。
是苏征亲自来端,呈给苏母的。
这一份朴素真挚的心意,或许对苏母来说比珍馐佳肴都要好,不是为了外人为了体面,只是孩子对母亲的祝愿。
最后一道甜食八宝饭也上了,生辰宴到了此刻,许安安和许归然也算是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不关他们的事了。两人松了松酸痛的肩膀,并肩去了厢房歇息。
厢房内桌上的吃食是生辰宴上的菜色,苏夫人吩咐下人上菜前多留了一份给他们,因菜色太多怕人吃不完,故而份量不多,不过也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累过了头,一时半会是没胃口吃东西了,许归然半天也没动筷子,他挎着肩膀,说道:“这场席面银子虽多,可是也太累了吧。”
许安安嘴角含着浅浅笑意,给人夹了一筷子盐水鹅:“多做些时日就好了,以后开了食肆,若是人多,可是天天都这般累的。”哥儿眼珠微抬,思绪飘回从前在酒楼里的时日,他家酒楼是做午食和晚食的,差不多是一整天都在后厨忙活了。
“就是村里也有闲时的呀,开食肆也能有休沐日吧。”许归然眨了眨眼,期盼地看着许安安。他前世在食肆做主厨是有休沐的,一个月有四日,这自己开店做老板的,应该能多休息会吧。
这般想着,许归然便说了出来,歇了会他也有胃口了,夹着鹅肉往嘴里送,瞬间便被这美味俘虏了。鹅贵香料也贵,他从前可没吃过,许归然幸福地眯了眯眼,筷子不停地吃了起来。
看着许归然恢复活力的样子,许安安放下心来,他想了想说道:“从前酒楼除了过年那段日子就没关门休息过,我和我爹是主厨我们轮着去后厨,帮厨他们倒是和然哥儿你说的那般,也是一月有四日休沐。”
毕竟是自家的酒楼,菜方都在自己手里头,哪能不去,只要开门迎客便要去后厨做菜。不过许安安也不必日日去后厨,有时是在前头跟着掌柜学算账,他爹说这以后都是要交到他手中,不会算账或是看不懂账本可都不成。
父子俩边说边吃,闲聊间,也将饭菜解决了大半。许归然刚将筷子放下就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他往外头一看,是苏大,男人手中还拿着东西。
许归然探头仔细瞧了瞧,突然,他双眼一亮,好像是银子和布匹!
==========作者有话说:==========
给我自己写馋了
第36章 高林县5
苏大手上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 一边是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另一边是两匹布匹,分别是亮青色和墨蓝色的。他身后还跟着个下人,那人两手拎着东西, 都被油纸包着, 叠了好几层, 不知是什么。
眼见两人走进来,许归然和许安安都站起身来, 笑意盈盈地看向来人。
许归然鼻间翕动, 闻到一股又甜又酸的味道, 他眉头微挑,想到了什么,歪头期待地看着苏大, 就等男人说话了。
“许郎君, 许公子。”苏大站定先问了声好,这才接着道:“这些是做席面的余下酬劳和谢礼。”边说着他边将东西递给许安安, 见许归然一脸好奇地看向自己身后, 一个眼神示意下人把油纸包给许归然。
男人转回身, 有些打趣地看了许归然一眼, 说道:“这里头是杨梅糖和桃酥,都是耐放的吃食。今日劳累二位了,这时辰再赶回去怕是太晚了, 不如多住一宿, 明日再回去。”他语气真挚, 不是客套。
许安安下意识往外头看了眼, 这时候出发等到村里天肯定黑了,就他和许归然两个人带着一大笔银子, 确是有些危险,哥儿回过神点点头:“那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苏大笑着摆了摆手,正想告退,身后突然传来声响,有个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男郎正往这边跑,见着大家都看向自己,不由停下小跑,改为快步走。
走到院子里站定,男郎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这才说明来意:“郎君,公子,老爷有请,请随小的往堂厅去。”
闻言,许安安和许归然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将手中的东西放好,跟着人走了。
步至待客的堂厅,里头坐着两人,一瘦一胖各坐在椅子上,手上都端着茶杯,许安安打眼一看莫名笑了下。
这胖的有些像苏征从前,许安安强忍笑意,凑在不解的许归然耳边低声解释了句,他声音压的低,只许归然听见了。
王老板有些莫名地挠了挠肚皮,这两个厨子怎么时不时看自己几眼,不过没察出恶意,男人将这情绪甩至脑后,主动说道:“这二位就是苏县令的同乡吧,你们手艺真是没得说啊。”是满脸的赞叹。
男人是彻底被许归然和许安安的厨艺征服了,原本更多为了苏县令名头的心,现下更多的是为了许安安和许归然的手艺,皆因席面上菜是好吃好看又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