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秦云心领神会,没有多说,揽着夏禾就往他们自己屋里去了。
天渐渐黑了,新房门窗闭着,里头点着大红花烛,点点烛火照着屋内的两人,秦明渊将擦洗的布巾往木盆里一丢,男人转过身,黑沉的双眼紧紧盯着喜床上只穿着小衣亵裤的许归然。
许归然面上的脂粉已被擦净,可双颊却比上了胭脂时还红,他躲避着不敢去和男人对视,修长白皙的双腿屈起,整个人缩在床头,静待着男人过来。
木头架子传来轻微的吱呀声,秦明渊半跪在床上,膝行着向许归然逼近。独属于秦明渊身上的味道侵占着许归然的鼻腔,哥儿缓缓平躺下来,将自己向男人完全敞开。
秦明渊呼出的鼻息有淡淡的酒味,一张脸黑红黑红的,许归然主动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献上双唇,两人亲了好一会才舍得分开,男人顺着唇往下亲,每一寸皮肉都念念不舍地亲了又亲。
最后一件衣物被丢在床尾,男人打着赤膊,浑身是打铁下地操劳出来的腱子肉,健硕的大臂比许归然的腿都要粗了。两人肤色差极大,浑身小麦色的男人俯下身亲了亲哥儿白花花的肚皮。
许归然忍不住轻哼了声:“好痒哈哈,别亲这了。”尾音有些缠绵。哥儿垂眼去看,男人宽厚的肩膀要比他的腰宽上好多,臣服般的姿态虚趴在他身上,许归然眯了眯眼,胸腔中莫名生出一股欢欣。
“你别亲了!快…快起来…”秦明渊突然亲个不停的举动许归然忍不住惊呼出声,哥儿用双腿夹住了秦明渊的身体想制止,男人这样的亲吻让他觉得又羞又痒。
秦明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去看许归然,他酒量不行,虽然只喝了点兑水的酒,但还是让他有些醉了,见许归然一脸羞愤地看着自己,男人不解地侧头趴在人肚子蹭了蹭。
初次成亲,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最后遵循着本能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虽然青涩却是圆满的。
夜深了,大红花烛都烧了大半截,许归然窝在秦明渊的臂弯处,有些困倦的半闭着眼,他脑子记不住烦心事,先前要问的话经这么一番折腾,在困劲面前忘的一干二净。
倒是秦明渊彻底酒醒了,他侧眼盯着许归然侧脸,哥儿眼睛半睁不睁,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模样。男人忍不住凑过去啃了口哥儿的脸颊肉,说是啃更像吮,牙齿轻轻地压了下脸肉,脸的主人只觉被黏糊糊地亲了一口。
“怎么了?”许归然嘟囔着问了句,像在说梦话一样,他抬眼去看脸侧的男人,一双眼写满了爱慕,忍不住撅着嘴在男人嘴角亲了一下,他困的厉害控制不住力道,咂巴一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嘶。”秦明渊眉头微蹙,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两个人的牙齿正好磕在一块了,哥儿捂着嘴巴,头往后退了点,他双眼瞪大,圆溜溜的一副呆样,显然被痛清醒了。
秦明渊忍不住低笑两声,他捏了捏许归然的鼻头,低沉的声音就在许归然耳边响起:“好呆。”
紧接着就被许归然在胸口锤了一下,男人突然止住了笑。许归然恍然地看了自己的拳头一眼,满脸都是“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轻轻一拳能让秦明渊痛成这样。
谁让男人说他呆,许归然哼了声,手却是轻柔地揉了揉秦明渊的胸口,嘴里嘀咕着:“活该,谁让你说我呆。”
见男人眼中又浮现了那股悲伤,许归然愣了下,他伸手捧着男人的脸,让人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眼,轻声问道:“秦明渊,你下午要说的话是什么呢?”
先前秦明渊端着木盆进来屋子时,满面都写着逃避不想说,他便就顺着男人的意。可方才他瞥见秦明渊眼中的郁色,就知道若是这时再不说,男人今夜怕是睡都睡不着了。
许归然双眼炯炯有神,心中浮起一丝丝的期盼,秦明渊真的也跟他一样了吗?这个念头一起,哥儿眼底泛起几丝泪光,他觉得愧疚的,想竭尽全力去弥补的秦明渊来了吗?
虽然他不愿让今生的秦明渊再忆起那些伤心的事,可他总忍不住去想,那个被他恶言相对,独自守着他牌位十年,最后孤零零死掉的秦明渊,只是一想到他心就痛的厉害,可是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今生的秦明渊全不知晓,许归然紧咬下唇,泪珠忍不住从眼角流出,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来许归然想通了,他不想秦明渊再因为他伤心,也许不记得才是最好的,这样他也能去好好弥补男人,秦明渊还不用难受。
可是现在,秦明渊好像也回来了,许归然睫毛扑簌簌地颤,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滑落到秦明渊的手臂上,他瘪着嘴控制不住地问道:“秦明渊,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回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此话一出,许归然彻底憋不住了,也不管秦明渊能不能听懂,哥儿带着泣音说道:“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推开你…对不起…”哥儿吸了下鼻子:“你做了那么多好事,帮了好多人,你…你怎么能那样死掉呢,不应该这样的。”
秦明渊这才回过神来,他方才满腹心神都是这难道真的不是梦吗?就算一切真实的让他不可置信,他甚至起了可以这样过一生的想法,才会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沈无虞立誓,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许归然这些话一出,男人喉中抑制不住地泄出一声闷哼,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做梦都不可能梦到这样的事。
秦明渊俯过去做了他第一次见到许归然哭就想做的事,男人轻轻吻过哥儿面上的泪滴,他呢喃道:“嗯,许归然,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改了改,要不一直审核不过
第65章 高林县34
八月的云州正值酷暑, 就连夜晚也是有些燥热的,喜床上的两人却浑然不觉般,紧紧抱在一块。
秦明渊用手轻轻拍着许归然的光洁的背,又亲了亲人的发顶, 动作轻柔至极。许归然在这安抚下情绪平稳了许多, 说话时也没再哽咽, 正一点点将前世他死后的事告诉秦明渊。
可在许归然看不见的地方,男人一双眼红的像快要滴出血泪, 他死死咬着后牙关, 心痛的厉害, 宛如前世将死之际。
那天被砸之后,前世记忆猛然涌现,交缠着今生的记忆让他混乱不已, 最痛苦的记忆变得如此美满, 他恍惚以为今生的不同只是一场梦,可如今许归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秦明渊闭了闭眼, 怀中的人还在说着对不起他, 许阿奶和许建如此坏心, 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 许归然究竟吃了多少苦。
明明是许建那一家子的错,许归然怎么能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秦明渊轻叹了口气, 温柔地亲了亲哥儿的额头, 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没错。”
许归然吸了吸鼻子, 顶着满脸的泪抬起头, 就看见面前的秦明渊一脸认真,丝毫没有说好话哄他的迹象, 哥儿破涕为笑,故意问道:“我丢了你的木雕小鸟也没错吗?”
秦明渊视线微微飘走,声音有些沉闷的嗯了声。
平日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如今一副心虚又委屈的样,像只被冷落后故意干坏事吸引主人注意的大狗。
许归然被逗的一乐,心头又有些泛酸,他凑到男人脸边轻啄了口,嘟嘟囔囔地撒娇道:“当时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丢掉的,原谅我好不好。”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哥儿耳根子都红了,他微垂着眼看向旁处,抿了抿唇后羞答答地说道:“好相公,原谅我吧。”半响没得到回应,倒是肚子被什么硌住了,许归然下意识低头去看,瞧清之后一张脸红透了。
眼见秦明渊起身伏在他身上,许归然眼睛都瞪圆了,怎么还能来!哥儿抬起手抵住男人的肩头,纤长的眼睫毛扑簌簌地闪,本想拒绝的话在看清男人眼中对自己的痴迷时,被蛊惑般放下了手。
大红花烛燃尽了,秦明渊摸了摸许归然汗湿的额头,又咬了口哥儿的脸颊,这才起身点了油灯,穿上单衣单裤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许归然眼尾红红地侧躺在床,白皙的手盖着有些微鼓的小腹,他双目放空盯着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秦明渊提着两个装满了水的木桶进来,混成了小半木盆的温水,给许归然擦身上的汗。
许归然懒散的任由男人动作,温热的布巾抚过酸软的部位,哥儿舒服地喟叹了声,被人套上干净的衣物后翻身想睡觉时。
“嗯?你抱我起来干啥?”突然悬空,许归然下意识环住秦明渊的脖颈,今日一大早忙活到现在,许归然困的都发懵,脑子转不过来,压根没明白秦明渊这是做什么,一脸不解地问道。
秦明渊把人放到垫了自己衣服的凳子上,忙活着拆床褥的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睡这个太热。”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张干净的草席。
为了吉利,床褥和被套都换成了用大红色棉布缝成的喜被,上头还有绣了花样,但夏日睡起来有点太热了。
“噢。”许归然靠着椅背,懵懵的应了声,他视线扫过被秦明渊丢到地上的床褥,脸颊一热,缓缓移开了视线,哥儿伸腿踢了踢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明渊握住了脚,男人沉声道:“别闹腾。”
秦明渊摸了摸哥儿的脚心才放开,他的手很热又有茧子。许归然痒的缩了缩脚趾,这晚做了好多事,他都顾不上害羞,只惦记秦明渊说他闹腾,当即想辩驳自己是有事要说。
可男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边把被子往床上放一边淡淡说道:“床褥我明日洗。”床铺拾掇好了,秦明渊转身抱起许归然。
许归然皱了皱鼻子,他伸手捏了把秦明渊的脸,小声道:“要是被夏阿叔问起来怎么办?”哥儿眉头紧蹙,沉思了下提议道:“要不你就说你把水打翻了。”
“好。”秦明渊把人放到床内侧,撇了眼还在纠结的许归然,伸手抚了抚人的皱起的眉头,低声道:“天一亮我就起来洗,睡吧。”话毕,他扫视了眼床帐内,下床拉好床帐,在屋子里捣鼓了会才吹灭油灯上床。
许归然闻到熟悉的艾草味,他嘴角含笑钻进刚上来的秦明渊怀中,男人手上还拿着个大蒲扇在给他扇风。哥儿感受到凉风,他噘了噘嘴,用脸颊蹭着男人的胸膛,呢喃道:“秦明渊,你不准再离开我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秦明渊顿了下,男人亲了亲哥儿的头顶,轻声却郑重地:“不会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如前世那般不顾自己的安危了,那桩冤案他查到了些眉目,吐血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下毒之人会是谁。
秦明渊无声地叹了口气,若背后真相真如他猜想的那般,这滩浑水他还是得趟,男人垂眸凝视着怀里沉睡的许归然,哥儿睡相恬静,是毫不知情的模样。
也是,一切都是他的猜想,许归然对文邹邹的史书不感兴趣,就算跟在他身边什么都看到了也联想不到那头去,希望是他想错了,秦明渊闭上双眼,一只手紧紧箍着许归然细瘦的腰肢,沉沉睡去。
三日后,回门日,许归然和秦明渊提着提前准备好的礼往隔壁去,有邻里看见不由觉得新奇,还是头一次见娘家这么近的,真是在婆家一不顺心,抬脚就能往自家跑了。
虽说今日才是正式的回门,但这三日内,许归然早就去找过许安安他们,两家人还一块吃饭,许归然和秦明渊终于不用分桌了,两人黏黏糊糊的样还被夏禾好一阵调侃。
“阿爹,爹,小苗,我们回来啦!”许归然两手空空的率先走进院子里,他身后秦明渊手上是提满了东西,一只鸭子、猪肉、红糖和一篮子的桂圆红枣,村子里有些人看着都眼红,足以看出秦家对许归然的重视。
许安安听见声从堂屋里出来,笑意盈盈地牵住许归然的手,温声道:“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他扭头高声叫屋后面练拳的沈无虞等人:“二哥,然哥儿他们过来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沈无虞从屋后头走出,他后面还跟着李小苗、江含雪和宋舒阳,四人都是汗津津的。李小苗喘着粗气,是累极了,可在看见许归然时便兴冲冲地去牵人的手,两个哥儿兴奋地说起话来。
在村里头没什么事可干,沈无虞便起了教许安安和许归然练拳的心思,再多的人护着也怕会有疏漏,还是得自身立起来才成。
不过许归然大了,沈无虞不好手把手去教,便让江含雪来,宋舒阳一听便说要和将军切磋切磋,也跑过来了。至于李小苗,多教一个也是教,江含雪往日也要晨练,便带着李小苗一起了。
不过许归然这几日腰酸背痛地练不动,直到今日才好些。许归然打小爱爬树掏鸟蛋,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听着李小苗说的话,哥儿有些意动,双眼闪着亮光看向许安安。
“去吧去吧,在家里想做什么都行。”许安安好笑地揉了揉许归然的头,毫不犹豫地说道。沈无虞拍了拍许归然的肩头,笑着朗声附和着:“安安说的对。”
许归然笑嘻嘻地牵着李小苗往屋后头去,江含雪紧随其后。宋舒阳瞄了眼沈无虞,见人没有要过去的意思,找了个去砍柴的借口便溜了。
“阿爹,爹。”秦明渊收回看向许归然的目光,自然的对着许安安和沈无虞叫道。他提着手中的东西没放下,说话虽简洁,但对着许安安和沈无虞的问话是一一应上了,他跟在两人的身后往灶屋里去。
回门这一顿是要在娘家吃的,沈无虞今日天未亮便让宋舒阳去鱼市买了各种海鲜,有鱼有虾,还有巴掌大的扇贝和鱿鱼。
宋舒阳驱着骡车来回很快,几乎是渔民刚打捞上来他就买了,放在水桶里驱车回家,刚好赶上和沈无虞他们一块练拳。
灶屋旁的屋檐下排着三个装满海水的木桶,里头的海产有些蔫巴,不过还是鲜活的,许安安顺着秦明渊的视线看了眼,笑着对人解释道:“这些都是临海才能吃上新鲜的,二哥许久没吃了,就多买了些,待会把你阿爹他们也叫过来一块吃。”
见秦明渊想拒绝,许安安笑吟吟说了句:“我做这个的手艺不如夏禾,不叫他来怕浪费了。”杨洲也临海,许安安说这个是不想让夏禾他们推拒了,他们两家关系好不用讲这么多规矩。
“好,我待会去和阿爹他们说。”秦明渊听出许安安的意思,也没再客气只点头说好。
三人在前头其乐融融,屋后头却来了个不速之客,李小苗脸色难看地盯着面前的人。
第66章 高林县35
屋后头的小路平常没什么人走, 也是因这个他们才在后边练拳的,可架不住有人非要找过来。许归然瞧着面前的一大一小,眉头紧锁,他下意识就想往李小苗身前站, 没想到, 李小苗伸出手拦住了他。
许归然眉头一跳, 看向李小苗的双眼微微瞪大了些,他有点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叫道:“小苗!”难不成还对这样的家人心软吗。
见李小苗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许归然转而看向围栏外的郑春花和李小苗的弟弟李大牛, 他眉头紧锁, 不耐地问了句:“你们来这干嘛?”莫名其妙的。
江含雪站在许归然身侧,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他歪了歪头, 凑到许归然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许归然猛地瞪大了眼, 他转头去看李小苗,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娘在我大婚那日就来找你了。”
李小苗紧咬下唇一时没应声, 他知道江含雪如今是许归然的人, 没觉得江含雪直接跟许归然说不对, 只是
他明明想自己解决, 不想再让归然哥为他操心了,可还是没做到,李小苗低垂着头有些泄气。
落到郑春华眼里意味却不同了,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她故作伤心地说道:“苗哥儿, 娘怀胎十月生下的你, 跟你爹一起把你拉扯大。你爹摔断了腿啊!你连回家看一眼都不愿意,你怎么这么心狠。”说着她抹了抹泪, 还推了身边的李大牛一把。
那男孩十二岁的年纪,和李小苗有六分相似,圆头圆脑的,个头虽没有李小苗高,却是比李小苗要敦实不少,脸也更加圆润,一看就是吃出来的。
相比从前饿的双颊凹陷的李小苗,两人都不像一个家养出来的。
李大牛在家里被教过,马上就跟着嚎道:“阿哥,爹一直念着想见你,你就回家看一看吧。”说的像真的似,可到底还是小孩,他眼神时不时瞟向身边的郑春华,面上有些心虚。
爹去喝酒,喝到大半夜才回来,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他人喝迷糊了,一下踩空摔断了腿,男人在外头喊了许久才有人出来把他送回了家。男人回到家对着妻儿又是一顿骂,喊着郑春花去给他找大夫。
给他爹李大壮看腿花了不少银子,他听见娘和爹说手里没银钱了,然后他爹说他听人说做奴仆是有工钱的,许家现在有钱了,许归然和李小苗关系又好,肯定不会亏待李小苗的,让郑春花去要钱。
阿哥手里肯定有钱,给他们点也是应该的。
李大牛被脸上肥肉挤小的眼睛闪过精光,目露贪婪地盯着面色红润的李小苗,他都听娘说了,秦明渊和许归然的婚宴上全是大鱼大肉,李小苗也不知道偷摸着打包些让娘带回来给他吃。
爹娘都说了,他是男孩,是家里的根,李小苗做阿哥就应该对弟弟好。以后李小苗若是被婆家人欺负了,他也会给李小苗撑腰的,郑春花日日在他耳边念叨这话。
可如今这人连吃好的都不想着他,李大牛撇了撇嘴,要是现在给钱的话,他就原谅李小苗这一回吧。
许归然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这小胖子变来变去的神色,是满心的不爽,他正想说话时,余光扫见了李小苗看着郑春华时冷漠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