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张嗯嗯/可怜的傻子受

第30章

  一张红色的请帖递到沈主镰面前。

  沈奇逸说:“收下吧,明天早上我开车过来接你和他回祖宅,要拒绝的话,明天早上再拒绝也是可以的。”

  “那我得问张嗯嗯的意见。”

  沈主镰一边擦张嗯嗯的眼泪,一边接下请帖,放进张嗯嗯的口袋里,一言一行仿佛张嗯嗯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事实上,张嗯嗯确实算一家之霸。

  沈奇逸坐到沈主镰旁边,带着兄弟之间好久没见的感慨,勾肩搭背的谈笑:“你啊……张嗯嗯不会说话,你问他?不如直接说你还是不想去。”

  当沈奇逸的手臂搭在沈主镰肩膀上的那瞬间,张嗯嗯的脸色都凝固了,他的眼睛瞪得巨大,通红的眼睛已经分不清是哭红、气红还是杀红了眼,他又杀了一只小熊,暴力的在嘴里嚼碎。

  讨厌你!

  讨厌你!讨厌你!

  这三个字变成呼呼抗议:“嗯嗯!嗯嗯!”

  不光抗议,张嗯嗯还要去抓沈奇逸的手,抓住后往外推,不许他碰自己的沈主镰。

  美丽和智商不成正比的时候,就连生气都会被当成撒娇。

  被推开的手,反过来捏住张嗯嗯生闷气到红透了的脸颊肉,像玩捏捏玩具似的,一掐整个肉都软软的黏在指腹上,沈奇逸干脆把张嗯嗯半边脸颊肉都稀罕的揉进手里。

  “嗯嗯想不想回家?”沈奇逸问张嗯嗯。

  “嗯嗯!嗯嗯!”

  我不是面团捏的,你不能随便捏!

  张嗯嗯瞪他,瞪完以后脸颊使劲的皱起来,一个扭头,鼻子撞进沈主镰的怀里,把自己漂亮的小翘鼻挤成皱巴巴的猪鼻子,圆鼓鼓的拱着,把脑袋都气得全红,颊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甚至还没完,继续泛滥,连白头发都有染粉的迹象。

  张嗯嗯哪怕是把自己藏进沈主镰的怀里,也还要闷闷的“嗯嗯,嗯嗯”两下,无数次的强调:讨厌你!讨厌你!

  沈奇逸摸清楚了张嗯嗯的好玩之处,他赶紧踩着张嗯嗯气鼓鼓的尾音追问:“张嗯嗯,你喜欢我吗?”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很生气,那边说一句,这边一定要回怼一句:“嗯嗯!”

  讨厌你!

  超级超级讨厌你!

  沈奇逸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磕,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后,意味深长的笑意在茶杯蒸腾的白烟里若隐若现:“原来就是这么个喜欢你。”

  沈主镰伸手拂开这些茶烟,直白的帮张嗯嗯翻译:“嗯嗯是说讨厌你。”

  沈奇逸笑得可不是这事,而是前一天晚上沈主镰打电话和他说的那句:“张嗯嗯说他喜欢我。”

  哧哧笑了一阵后,沈奇逸仍没放过沈主镰,他放下茶杯,指着沈主镰,笑开了眉目,学着前一天晚上沈主镰言辞凿凿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哼哼:“张嗯嗯说他喜欢我~~”

  沈主镰不说话了,他的下巴垫在张嗯嗯的发顶,两只手往下托起张嗯嗯的脸颊,大拇指打着圈的揉捏张嗯嗯稚嫩的脸颊,把张嗯嗯当面团捏着玩。

  张嗯嗯被捏得很开心,眯起眼睛哼哼笑,很快就忘了自己还要讨厌沈奇逸这事。

  张嗯嗯说到底只算得上个小孩,在哭过气过又笑过以后,很快就开始犯困。

  在沈主镰的帮助下,翻了个身趴在沈主镰的肩膀上,都不用沈主镰多拍背,他自然而然的睡熟了。

  等张嗯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候了,沈奇逸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并不知道,但他很幸福,因为一睁眼他看见了沈主镰。

  沈主镰就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看书,柔软的台灯像一块黄色的遮雨棚,只包裹住书桌这一方天地。

  而人在黑暗的地方,第一时间就能注意到发亮的东西,这是沈主镰的一个小巧思,他要的就是张嗯嗯醒了以后就能爬到他身上来黏着。

  床上发出小动物踩动的声音,轻轻软软的,磨磨蹭蹭。

  沈主镰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再转头时,张嗯嗯就从沈主镰的臂弯里冒出头来。

  张嗯嗯拍掉碍事的书,他要沈主镰的双手捏他,而不是捏书页。

  他手脚并用跨到沈主镰的身上,理所应当的住下了。

  沈主镰重新拿起书,又被张嗯嗯推开。

  他也不要沈主镰看书,他要沈主镰看他。

  沈主镰把书放到一边去,他两只手抱住张嗯嗯的腰,埋头在张嗯嗯的肩膀里深吸一口气。

  张嗯嗯身上只有沈主镰的味道,他没有自己的味道,但如果咬一口的话,张嗯嗯的口感肯定是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最好吃的那口软糯粉蒸肉。

  沈主镰喊他:“嗯嗯。”

  张嗯嗯应声:“嗯嗯?”

  “想出去玩吗?”沈主镰问他,他没指望张嗯嗯听懂。

  “嗯嗯。”张嗯嗯只管嗯嗯,主人说的一切话,张嗯嗯只需要嗯嗯就好了,至于张嗯嗯是什么意思,那是沈主镰该猜的事情。

  “那我们出去玩。”沈主镰的额头垫在张嗯嗯肩膀上,疲惫的呼气,“我工作了太久,也的确需要一些休息时间。”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笑得开心,因为他这会趁机侧脸偷亲了沈主镰好几口,又亲又舔,留下了好几团黏糊糊的口水。

  “嗯嗯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吧?出去玩,出去交朋友,我觉得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所以我的家人也会成为你的家人。”

  沈主镰自言自语。

  “如果他们不接受你,我就带你离开,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沈主镰安排的很好,甚至说到后面这句的时候,特别满意的笑了出来,“唯一,我是你的唯一。”

  张嗯嗯又抱着沈主镰亲了一口,这一次是亲的嘴巴,亲完自己捂着脸颊害羞“嗯嗯”一声。

  如果张嗯嗯是个会说话的小傻子,他早就抱着沈主镰跟个小鸟似的,啄一口说一声:“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只可惜,聪明人自以为是剥夺了傻子对爱情的感觉,默认张嗯嗯只知道饥饱和J.b。

  后半夜,由于张嗯嗯下午睡了觉,他假睡后又趁着沈主镰熟睡时起了床。

  他蹑手蹑脚钻进脏衣篓,陷进里面去找白天沈主镰穿过的外套,他左翻右找,终于灰头土脸从衣服堆里冒出个脑袋,一只手高举战利品。

  下一秒,两颗白白的兔牙咬在外套的肩膀上,手脚并用的撕咬,恨不得把衣服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白天的时候,沈奇逸的手搭在这上面过,张嗯嗯历历在目。

  真讨厌!

  为什么要碰我的沈主镰?而且还要当着我的面,欺负我是笨蛋吗?

  太讨厌了!

  张嗯嗯把外套丢出脏衣篓,不许它和其他衣服呆在一起,他又上脚蹬,在上面又蹦又跳。

  忙活了好一阵后,张嗯嗯带着汗钻回被子里,往沈主镰怀里钻,又气不过的把脸垫在沈主镰的肩膀上,左右左右的蹭,誓要把这里写上自己名字似的。

  沈主镰眯着困倦的眼睛,把张嗯嗯抱上自己的胸口,把张嗯嗯当爬爬垫似的抱在自己身上。

  张嗯嗯这才满意的消停,借着这大好机会,他又开始去看沈主镰的脸。

  男人高挺的鼻子上留有一道骨折过的浅色的疤,那是张嗯嗯留下的亲.逼签名,他更加欢喜的去舔。

  亲一下又舔一下,喜欢的不得了,又想去坐。但是一想到那晚的鲜红的血,张嗯嗯把想法压下去,他舍不得他的沈主镰流血。

  想着想着,他就从喜欢的舔,变成心疼的舔。

  次日的早晨,沈主镰把床上的张嗯嗯捏在手里,从床上不客气的提溜起来。

  此时卧室的地板上平铺着一件外套,外套的肩膀上有很明显的一排排整齐的牙印,而每个牙印的中间都有两粒大大的兔牙。

  “嗯嗯!”

  张嗯嗯理直气壮,五官亮堂堂的摆着,不服气的把兔牙挑衅的咬出来,俨然一副混世魔王的嚣张做派。

  你能把我怎么办?打死我这个笨蛋吗?

  第26章

  “张嗯嗯,外套是不能吃的!”

  沈主镰的手指戳在张嗯嗯的脸颊上,转手又捏住张嗯嗯的嘴巴,捏出肥肥一圈脸颊肉。

  沈主镰想教训,可瞧着张嗯嗯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再回想起以前张嗯嗯胆怯到连睁眼看人都不敢的时候,他一下子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不教训一下,沈主镰又怕张嗯嗯以后真会把不能吃的东西吃进嘴里,要是把老鼠药当爽歪歪喝了该怎么办?

  多少还是得表示一下的。

  当沈主镰捏住嘴巴的那瞬间,张嗯嗯理直气壮的神情陡然泄了气,像一只被剥皮抽筋的老鼠,没精打采的吊在别人手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味从舌根开始,空前绝后、轰轰烈烈的灌满鼻咽喉,不是柠檬酸,不是醋酸,是让人想掉眼泪的不舒服的酸。

  他想的全是你真的要打我?你要为了那个人打我?!

  嘴巴里的酸味随他的思绪,越来越浓,越来越重,酸得他浑身打颤,可是他明明什么东西都没吃,怎么会这样?

  张嗯嗯不知道该怎么了,于是就顾不上生沈主镰的气,他急着找沈主镰求助。

  张嗯嗯张嘴,用兔牙把沈主镰的手咬进嘴巴里,他想告诉沈主镰自己嘴巴里不舒服,而他自己解决不了这份不舒服。

  “嗯嗯,嗯嗯嗯嗯嗯。”

  张嗯嗯眼巴巴的望着沈主镰,他的意思是:嘴巴酸酸,舌头也不高兴,怎么办呀?

  沈主镰的手贴着兔牙钻进去,按住牙齿往上一翘,他蹲下来仰头去看,指腹擦过每一颗牙齿表面,最终停留在一颗后槽牙上。

  沈主镰淡声给了张嗯嗯一个教训:

  “以后不能吃巧克力,喝爽歪歪了,你有蛀牙了。”

  ?!

  张嗯嗯如遭雷击。

  他的笨脑袋什么都听不懂,偏偏听得懂“不能吃”、“巧克力”和“爽歪歪”。

  这几个组合在一起,张嗯嗯的世界下雨了,他处理不好。

  张嗯嗯的嘴巴干脆一下咬住,兔牙就跟锯子似的来回割沈主镰的手指节,他气得本就通红的眼睛更红了,泪花如暗流涌动的湖泊,打着圈的泛涟漪。

  我的酸,我的涩,我的不舒服你都没感觉到!

  你光看见我的蛀牙了!

  你太自私了!

  你根本就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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