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张嗯嗯/可怜的傻子受

第4章

  眼见着张嗯嗯的脸爆红,眼睛里的惧意疯涨。

  “我不打你。”沈主镰说。

  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像一阵风擦过张嗯嗯的眼尾。

  在张嗯嗯泪汪汪的注视下,沈主镰意识到自己是对方眼泪决堤的始作俑者,他把整个手掌都贴到张嗯嗯的脸颊上,大拇指揩走对方眼尾的泪珠,望着红眼珠,道上一句:

  “抱歉,刚才不该凶你,应该考虑到你只是个可怜的傻子。”

  张嗯嗯害怕地闭紧眼睛,眼睛周围一圈皮肤都挤得皱巴巴的,鼻子也跟着用力,皱成一团。

  直到那个手掌不仅是擦眼泪,还在抚摸他的脸颊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打你。”沈主镰告诉他。

  他轻轻的“嗯嗯”了一下。

  “真可怜。”沈主镰再说。

  他还是:“嗯嗯。”并不懂可怜的含义。

  张嗯嗯睡得很快,他不像人,真像个动物,被抚摸没两下,脸蛋上的皱巴巴便全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和缓的呼吸,卷起的被褥把他的脸蛋烘得红扑扑的,比眼睛还红,呼呼冒着湿润的热气。

  沈主镰坐在床边,再三探头往被子里看,确认这小傻子被自己哄睡着后,攥起的歉意这才稍稍放轻松。

  沈主镰不敢有大动作,生恐把人吵醒,即便身上沾着铂金华庭里乱糟糟的气味,他也没想过去开水洗澡,只是端来一把椅子靠在床边,他上半身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则憋屈的搭在床边,这就是他今天晚上睡觉的床,而他和张嗯嗯之间起码隔了两米的距离。

  闹剧落下帷幕,房间重归平静。

  两股呼吸交织在一起,谁也没发觉呼吸频率竟合在同一音频上,节奏一致。

  不过,这事才不是因为两个人有缘又有份。

  沈主镰是在急促的呼吸里被一阵阵滚烫的悸动震醒的,当他睁开眼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呼吸自然的被骑在他身上的那个傻子带得一起急促起来

  “嗯嗯。”

  “嗯嗯,嗯嗯。”

  耳边都是张嗯嗯难耐喘气的声音。

  第4章

  这会的张嗯嗯印象又回到了沈主镰最初对他的印象像兔子。

  眯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大腿意外的有肉,从沈主镰的视角看过去,倒真像个头小屁股肥的兔子,微张着唇露出两粒规整的兔牙,两边粘着脸颊的头发就是垂下来的兔耳朵,把整张脸捂得更小、更白了。

  张嗯嗯红通通的眼睛和沈主镰对上视线,一声再清晰不过的“嗯嗯”直白下流地塞进沈主镰的耳蜗里。

  下一秒,张嗯嗯就更不知羞耻把自己送进沈主镰的胸膛里埋住,眼睫毛半垂,嘴唇微张,一副我随便你怎么办的顺从模样。

  “……”

  沈主镰闭上眼睛,醉意从抿紧的唇瓣里熨出来,他握拳,难以置信的敲了敲额头正中央。

  睁开眼,确认这不是春梦一场,他被兔子精坐了!

  沈主镰伸出手,想阻拦什么。

  张嗯嗯见到伸过来的手掌,再一次下意识的害怕,垂下来的两只手纠结的攥在一起。

  害怕还没两秒钟,张嗯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虚弱的身体坐直,把紧绷的发条又一次拧紧。

  张嗯嗯长得很漂亮,他太白了,白得跟个瓷娃娃一样,身上血管是他即将破裂的证明,偏偏柔软的皮肤和肢体又让他变成了任人摆布的情趣娃娃。

  沈主镰想推开。

  张嗯嗯求饶的泪水立马灌出来,泪水把瓷娃娃身上的裂纹分割得更加惹人怜惜。

  ……

  张嗯嗯眯起眼睛,没劲的朝一侧倒下去,跟晕死似的。

  沈主镰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抱住,两只手刚好就掐在张嗯嗯的腰上。

  张嗯嗯缓了一口气,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他整个人在沈主镰的手掌心里向后倒。

  张嗯嗯呆呆地从鼻子里吭出疑惑的两个字:“嗯嗯?”

  是提醒该换姿势了吗?

  于是张嗯嗯顺势缓缓躺下,陷进床里,翻了个身。

  张嗯嗯的脸埋在被子里,他听着背后布料摩擦声,可对方久久没有动作,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

  他等啊等,尝到了缺氧的滋味,晕晕的眯起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困了想睡觉,眼睫毛使劲发颤,想睁开眼睛。

  背后布料擦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没有让张嗯嗯再多等,那块大大的浴巾再一次从后面抱住了他,准确的说是沈主镰捏着浴巾的两个角,隔着毛巾把他抱住了。

  张嗯嗯的表情更呆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忘了呼吸,把皮肤憋得红成虾子。他的眼睛像打了双闪的车灯,呼哧呼哧的。

  这是什么?是客人的喜好吗?

  嗯……他喜欢抱我。

  张嗯嗯顺从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而且越缩越小,变成了非常方便抱住的一团毛绒玩具。

  沈主镰动作一顿,半秒后才恢复呼吸。

  他把毛巾按在张嗯嗯的脑袋上擦来擦去,擦干净的娃娃头一转变成了毛躁的狮子头,在张嗯嗯脑袋上张牙舞爪。

  浴巾盖在张嗯嗯肩膀上,张嗯嗯看见自己腾空飞起来,他只能紧张的搂紧身边人的脖子,从鼻子里发出夹嗓子的“嗯嗯”求饶声。

  张嗯嗯飞进了浴缸里。

  暖洋洋的热水浸到锁骨位置,香喷喷的泡沫环绕身侧。

  沈主镰按住张嗯嗯的肩膀,仔细擦拭身体,不忘细心梳好毛躁的头发。

  热气蒸得浑身都热乎乎,红扑扑的。

  因为擦拭的原因,两个人挨得很近,张嗯嗯不安分的环住沈主镰的肩膀,小鸡啄米的一下下啄着沈主镰的脸颊。

  沈主镰没阻止,挪开视线,避免对视,同时绷着脸,认真把张嗯嗯身上擦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柔顺。

  吹风机吹干张嗯嗯最后一丝头发,沈主镰再次将人抱起,折回床边。

  但这么多动作,两个人还是意外对视上了,张嗯嗯那双噙着雾气的,红通通的清水眸正认真凝着男人。

  见沈主镰没反应,张嗯嗯主动的贴近,想亲亲他。

  “别勾引了。”沈主镰冷冰冰呵斥。

  “嗯嗯!”张嗯嗯拧着眉头,发出惊吓的声音。

  眼泪滚出来,才流下第一滴泪,张嗯嗯的眼睛就红得跟哭了三天三夜似的悲惨。

  “没用,哭也没用。”

  沈主镰左手捏嘴巴,右手把人塞进被子里,这是他第二次给人掖被角,动作已经熟练。

  张嗯嗯还在哭,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滴眼泪了,快要把枕头给濡湿。

  哭是有用的。

  沈主镰最终是带着哄小孩的耐心,俯下身在张嗯嗯的嘴角亲了一下。

  张嗯嗯得逞的伸出舌头舔舔沈主镰的嘴巴,很快就止了哭。

  他用着任务完成后的安心感舒出一口气,亲昵的往沈主镰臂弯里挤了挤,把脸颊肉挤作一团。

  他藏在被子里蜷缩成很好抱住的一小块,仿佛在说:

  您喜欢抱我的话,就请继续抱着我吧,我很听话。

  沈主镰换了身干净浴袍睡下,就睡在张嗯嗯的身边。

  这会时间凌晨三点,他给自己下属发了条短信:“带一身干净衣服过来,地址同步过去了。”

  放下手机后,又忙拿起来,补充了第二条消息:“再多准备一套衣服……”沈主镰看了眼臂弯熟睡的男生,用眼睛测了测尺码:“我也不知道尺码,你往小了买。”

  沈主镰放下手机,顺手搂着怀里小小一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客房服务的敲门声里醒来,是助理把衣服送过来了,跟着早餐一起送上门。

  “你叫什么名字?”沈主镰接过餐盘放桌上,顺手把新衣服挂在衣架上比划了眼大小,随口道:“起床穿衣了,你先凑合,下周有空我带你去定制几身合适的。”

  沈主镰取下衣服折回床边,这次就没那么随口了,他抿了一口呼吸,正了正神色,定定的注视,沉着声音下决定:

  “我会对你负责。”

  ……

  好安静。

  沈主镰把被子掀开,哪里还有活人影子,被褥里的温度都凉了半天,仿佛昨晚只是沈主镰做的一个春梦。

  留给沈主镰的才不是兔子成精,是令人作呕的印有孙太监照片的硬卡纸名片,名片上的秃顶男人躺在床上,正冲沈主镰笑着打招呼。

  第5章

  小尺码的衣服仍搭在沈主镰的小臂上,没精打采,有点像昨天晚上那傻子搭在他怀里累得喘气的模样。

  衣服滑溜溜从小臂逃走,傻子也走了。

  说不上是甩掉麻烦松了一口气,还是不告而别的放心不下,胸口始终是抿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

  沈主镰转去浴室,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刺眼的浴室白灯亮堂堂从头顶打下来,高挺的眉骨在眼睛里划了一块幽黑深邃的地盘,像一口陷下去的深井,探究不出个虚实。

  他的脑袋向一侧偏过去,折正后又偏向另一侧,他的手按在脖子上扫了两下,又迅速把视线低下去,检查自己的胸口,以及侧身从镜子里瞄后背。

  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有吻痕,没有伤痕,甚至连指甲印都没留下。

  唯一留下的竟然只有秃头男人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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