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张嗯嗯/可怜的傻子受

第41章

  张嗯嗯疑惑的眨眼睛,他一双手晕乎乎且缓慢的给阿金打个手势,左手是一把扇子,慢悠悠冲阿金扇去毫无波澜的风,右手则放在耳朵上捏了捏。他的意思是:说慢一点~说慢一点~嗯嗯可以听懂哦。

  阿金没搭理他这些小动作,还责备的瞪了他一眼,骂他是个赔钱的小表子。

  张嗯嗯张开嘴巴,手指捏在舌头上,一个新学的非常肮脏的词呼之欲出。

  小表子?嗯嗯是小表猪?

  幸好张嗯嗯的舌头笨,他听进脑袋里,舌头搅不动,于是这几个字又成了“嗯嗯”两字念出来。

  “嗯个屁,活着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阿金把张嗯嗯的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检查了一遍。他疑惑的“嗯?”了一下,似乎是在对什么东西不相信,忽然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抓住张嗯嗯的上衣下摆,往上撩了打开三分之一的长度。

  “怎么会呢?”

  阿金疑惑的声音更明显的,但同时一股剧烈的庆幸涌上心头,他刻薄的表情变成古怪的生气的笑容,很是复杂。

  “他没打你?”阿金说。不过很快他又把这句话给否认了:“肯定是最近没打你。”

  阿金没有多纠结这件事,他再一次把张嗯嗯抱进,哽咽的声音流进张嗯嗯的耳朵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我真的要内疚死,本来都答应你要好好照顾你的。”

  眼泪温暖湿润,流进耳朵里,搔得张嗯嗯半边脑袋都痒痒的,像脑袋进水了似的笨重。

  张嗯嗯把脑袋大大方方枕在阿金的肩膀上,对方哭,他便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做个水桶,把对方的眼泪沉默的接住。

  这样的和谐并没有持续多久,阿金抹了一把眼泪,托起张嗯嗯的脸蛋把人往外送出去,嘴里还嫌恶的骂着:“笨蛋,你笨死了。”

  “不许说他笨。”

  沈主镰的声音比他的人更先出现在阿金的世界里,阿金一副撞鬼的惊悚模样,下意识抓起张嗯嗯就要跑,但抵不过沈主镰目标明确、眼疾手快又力大无穷,他甚至不是抢得张嗯嗯手臂、胳膊、肩膀这一类窄窄的地方,而是直接手臂绕过腰,把张嗯嗯当抱小猪仔,轻松从地上夹起来。

  张嗯嗯的肚子被夹出“呃”的一声漏气,双手双脚随意的垂下来耷拉。

  张嗯嗯全程没有任何反抗,阿金抢他也好,沈主镰抱他也好,反正对他来说都是喜欢他的人在逗他玩。

  那两人急得红了脸,而张嗯嗯睁着清澈的眼睛,懵懂无知的眨眼睛,全然不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沈主镰放下张嗯嗯,不过半秒,又把人当小公主似的打横抱起,一个完美、轻松的公主抱稳稳的托起张嗯嗯。

  张嗯嗯在天旋地转的晕乎乎里玩得咯咯大笑,被抱稳了以后,才主动的张开双臂环住沈主镰的脖子,主动在对方的脖子上嘬出一圈明显的湿漉漉吻痕。

  要说“挨打”,沈主镰身上的伤可远比张嗯嗯身上的多。

  沈主镰被坐断的鼻梁、前一天晚上被张嗯嗯偷亲破皮的嘴唇、小臂、还有脖子上的吻痕根本断不了,每天都有新的鲜红色冒出来,还有左手被张嗯嗯咬破的手指根。

  但阿金压根就看不起沈主镰,他和张嗯嗯以前那些客人,在阿金眼里没有区别,一样的坏,一样的花心,一样的傲慢,一样的迟早有一天会丢掉甚至害死张嗯嗯。

  阿金大喊:“张嗯嗯!”

  张嗯嗯扭头看过去。

  阿金喊他:“要不要跟我走?别做有钱人的狗了,你做个人吧张嗯嗯!”

  阿金的巴掌打在自己的巴掌上,打红了一片,一边打一边压低了声音,暗暗的骂:“别人骂你表子货飞.机杯,你怎么能真把自己活成那样,你笨死了!”

  沈主镰皱眉,连忙把张嗯嗯脑袋往自己胸口上按,张嗯嗯的耳朵被一只手捂着,另一只耳朵则被胸口堵住。

  沈主镰面无表情的否认:“我没有欺负他,我也会对他负责,用不着你来说教。”

  光这样解释不痛不痒,沈主镰画风一转,停车场的灯光在他的眉骨下刻出一道阴毒的痕迹,傲慢而且刻薄:“你在这里做什么?卖吗?可别带坏张嗯嗯,他现在和你不是一类人。”

  气氛陡然静了下去,就连张嗯嗯都从沈奇逸的脸上感受到沈主镰刚才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他仰起头望着沈主镰,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一袋巧克力,也许沈主镰吃过巧克力以后说话就会甜甜的。

  正当张嗯嗯想去拿巧克力的时候阿金的声音像哨子一样骂出来:“你乱说什么呢?!”

  阿金的巴掌毫无畏惧的扇过来,在一旁沉默的沈奇逸赶紧上前把阿金拉开。

  阿金指着自己,声音歇斯底里的呛出来:“我哪类人?我他妈以前也只陪酒不陪睡,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什么叫我带坏张嗯嗯?!我什么时候带坏过他?!你他妈以前还是个嫖客呢!你白嫖张嗯嗯还不给钱!”

  沈主镰刻薄的眼神淡淡的飘下来,他满不在乎,仍捂着张嗯嗯的耳朵,连阿金的情绪都传不到张嗯嗯那里去。

  如果不是张嗯嗯和阿金是好朋友,以他的德行早就丢下一句难听的话,扭头就走。

  “我说了我会照顾他,沈家也不差他这张吃饭的嘴。”

  沈主镰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像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的白纸黑字。

  张嗯嗯呆住了,眼神放空再放空,一副被吓傻的空心模样。

  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气氛的割裂?他是这里最敏感的那个。

  可他无法理解好朋友和爸爸吵架这件事,怎么会吵起来呢?他们不应该肩并肩一起来宠爱嗯嗯吗?

  阿金很难继续和沈主镰吵下去,那是一种拳头打在金子上的无力感。

  沈主镰的情绪不能说是稳定,该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漠。他像一尊金子打的神像,爱人是他最虔诚的信徒,而他又有钱又有地位还有能力,又从来不缺爱,自然他什么都不在乎。

  和他吵架,结局不过会被他那双写着“别吓到嗯嗯”的责备眼神无声堵住。

  阿金只能冷笑:“赵经理当初把他从别人家骗过来说得就是你这句话,不差他口饭吃,结果就差把他吃了。”

  张嗯嗯的眼睛左右乱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变成无头苍蝇般乱糟糟的转圈,渐渐变成了病,他的眼球开始震颤。

  眼泪被震颤的眼球挤出来,跟着眼球一起在张嗯嗯的眼眶里猛猛打圈。

  哭声已经酝酿到张嗯嗯的舌尖,他想靠嚎啕大哭来终结他不喜欢的气氛。可是牙齿咬着嘴巴即将哭出来的刹那,张嗯嗯却猛吸了一下鼻子,把崩溃到空白的情绪和眼泪一起压下来。

  张嗯嗯频繁眨眼睛,因为他不想眼泪掉下来,每一次要溢出他就立刻闭眼睛关上情绪窗口。

  张嗯嗯坚强的没有哭,而是两只手笨糟糟的在衣服上摸,摸来摸去终于一手插进口袋里,他手忙脚乱的把口袋里的巧克力拿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去恳求谁去帮他打开,他满脑子都想的是大家不要再不开心了,嗯嗯掰巧克力给你们吃哦,吃点甜甜的巧克力就不生气啦。

  张嗯嗯一直都坚信,没什么大不了,吃点东西就好了。

  以前他吃点蒸蛋就可以暂时忽略自己被强.奸的事实,现在有更好吃的巧克力,还能有什么事情比强.奸更可怕的呢?

  张嗯嗯学着面前两个人曾经喂他吃东西那样子,认真的,仔细的把包装袋轻轻的扯开,露出了里面奶白色的巧克力方块。

  这是张嗯嗯的第一次,他第一次没有靠任何人帮助,自己亲手拆开巧克力包装袋。

  虽然是第一次,可张嗯嗯却不是给自己吃,而是把巧克力捏在手指里轻轻一掰,咔哒一下,一分为二。

  “爸爸~”张嗯嗯扭头,顺手就把巧克力强行塞进沈主镰的嘴巴里。

  张嗯嗯朝阿金伸出手,喂巧克力的时候还不忘捧着阿金的脸,发出哄人开心的声音:“嗯嗯~嗯嗯~”

  阿金一半,沈主镰一半,张嗯嗯只得了个空落落的巧克力包装袋。

  张嗯嗯的手指点人头,又勾住两人视线往自己身上放,示意两个人的眼睛全部看向自己。

  “啊……”张嗯嗯张嘴,咬了一口空气,他发出“miamiamia”的吧唧嘴声音。

  张嗯嗯冲沈主镰确认的看了去一眼,满意的点头。

  他又去看阿金,阿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捏着巧克力微微皱眉。

  张嗯嗯耐心的又一次伸出手碰碰阿金的嘴巴,又碰回自己的嘴巴。

  阿金疑惑的歪头,张嗯嗯也跟着歪脑袋。

  沈主镰翻译:“他在教你吃东西。”

  阿金恍然,他开始模仿张嗯嗯笨笨的模样。

  张嗯嗯欣慰的点头,为他的两位聪明学生发出鼓励的拍手声。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吃,吃完就会开心的哦~

  第36章

  “唔嗯!”

  张嗯嗯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他把舌头吐出来,眼睛往下瞄。原来是分给沈主镰的那一半巧克力,又被沈主镰嘴对嘴还回来。

  张嗯嗯舌头卷着巧克力甜滋滋的抿,心里想着,这个巧克力还怪耐吃的嘞!爸爸吃一口没吃完,还能多出嗯嗯这一口。

  阿金咬着巧克力,一时间也不好张嘴继续和沈主镰去争张嗯嗯的抚养权。

  两个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男人,这一秒竟整齐的抿着嘴巴不做声,连眼神都满不在乎的扫到别处去,或落在张嗯嗯的身上。

  静悄悄的停车场里只听得见张嗯嗯没素质的吃东西吧唧嘴,巧克力太好吃了,他忍不住用唇齿舌一起裹着巧克力在嘴里吻上千千万万遍,不怪他吧唧嘴,只怪巧克力太好吃。

  被忽略的沈奇逸指了指自己,冲张嗯嗯无声的暗示:“那我嘞?那我嘞?”

  张嗯嗯看了他一眼,本来好端端不护食,一个惊颤后赶紧两只手捂着嘴巴,眼睛像做贼一样冒着贼光,像是在害怕沈奇逸会突然扣他嘴巴抢他东西吃。

  阿金不想再继续和沈主镰纠缠下去,他提起他那笨重的带着香薰味的行李箱,扭头大步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

  “你要多少钱?”沈主镰却冷不丁的喊停对方离开的步子。

  阿金的步子顿住,他缓缓转过身来,脸色凝得很难看,一阵青色一阵乌黑的,嘴角不耐烦的捏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沈主镰面无表情的直言:“你缠着张嗯嗯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为了找我要钱。”

  阿金那双按在行李箱上的手使劲的攥了一把,他手上有做美甲,美甲片刮出极其难听的割裂声。

  他深吸一口气,他想在张嗯嗯面前忍着脾气,可是往外走了没两步,他这口气始终咽不下去,气不过的猛一下抓着行李箱,大步蹬蹬冲回沈主镰面前。

  阿金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跟刀尖似的捅在沈主镰的鼻子上,骂人的话在看见张嗯嗯可怜的脸蛋后,又咬着舌头含回去。

  他换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急躁的掏着手机送到沈主镰面前去,手机屏幕就跟C4炸弹似的,突的一下炸到沈主镰的脸上。

  沈主镰想,果然是图钱的,甚至还嫌弃现金少,要直接转账打款。

  可当沈主镰定睛看清楚时,傲慢的挑起的眉眼不自知的拧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才不是转账用的网银,是一串数字,是一个电话号码。

  “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一下。”

  阿金不客气的呛声使唤。

  阿金的手指不单单指着沈主镰,还戳了一下张嗯嗯的额头,怼出了一块圆圆的红痕,见张嗯嗯要咬手指,他连忙收回手,改成比六的手势,放在耳朵边作打电话的姿态:

  “你要是把这个笨蛋玩腻、玩厌了,就打电话给我,发信息也行,我来接他。”

  张嗯嗯窝在沈主镰的怀里,他仍然把突然出现又突然飞走的手指当成小蝴蝶,他那双本来沉浸在偷吃里的贼眉鼠眼,瞪圆了,好奇的追着面前细细一只的“小蝴蝶”飞舞。

  他也伸出手,有样学样的比划手势。

  六不像六,只比得出一个大拇指来夸人,小拇指害羞的藏起来。

  阿金斜眼瞄着沈主镰,没好气的再三劝告:“你不要把他当垃圾随手丢了,他一个人在外面活不过两天的。他虽然傻,而且又是很麻烦的赔钱货,但怎么算也是一条命,你不想养了就给我,我花钱跟你买也行,我本来也答应了他以后会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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