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主镰点头。
阿金半信半疑的问:“我的号码你记住了?”
沈主镰再一次点头,他也尝试递出善意的台阶:“你在这里卖吗?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待遇薪资都是顶……”
阿金气得一巴掌拍在另一个巴掌上,沈主镰赶紧把张嗯嗯捂进胸口,以免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到。
阿金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一转又成破口大骂:“卖你个头!我现在可是小有名气的化妆师,我才搬完砖,下楼就遇到了你们,本来心情美美的,结果被你这狗屁有钱人劈头盖脸的说成是卖的,你这是造黄谣你知道吗?低素质!素质低!”
阿金叽里呱啦的骂了一堆,沈主镰无动于衷。
张嗯嗯则在沈主镰的怀里咯咯笑,他这会不怕了,因为大家都吃了巧克力,所以大家都不会再不开心啦。
张嗯嗯笑得脸色红润,怎么看都不像被欺负过的样子,阿金给沈主镰的嫌弃斜眼这才慢慢转正,不情愿的嘀咕:“哼,铂金华庭倒闭是你弄的吧?也算你是个好人,他们私底下放高利贷,他们垮台我的钱也不用还了。”
阿金重新拿起他的行李箱,他摸摸张嗯嗯的脑袋,说了句“拜拜”,走远了才用背影冲沈主镰嚷了一句:“谢谢啦。”
张嗯嗯学着嘀咕了一句:“嗯嗯啦~”
一扭头,他瞧见沈主镰的脸,又低下头,惬意的融化在沈主镰的胸口里。
好酥糊哦。
飞到地上的巧克力包装袋被沈奇逸顺手捡起来,他看了眼时间,说:“我还有茶喝吗?”
沈主镰拒绝了他:“张嗯嗯要睡觉。”
“哦,那我去网吧上网去。”沈奇逸嘿嘿一笑。
沈主镰拦住他:“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在分公司?”
沈奇逸“昂”了一声。
沈主镰直说:“帮我上几天班。”
沈奇逸的眼神揶揄的放在沈主镰手指根的创口贴上,笑道:“你也要休婚假是吧?”
沈主镰坦然点头:“可以是。”
沈奇逸单手撑腰,另一只手作喇叭状,在沈主镰的手臂上撞了撞:“那你和张嗯嗯真结婚那天,我就拿个喇叭到处喊:‘这是二婚,大家千万别随礼!’”
“好,我会和他有真结婚的那天。”沈主镰郑重的接下沈奇逸的祝福,即便这并不是祝福,只是一句打趣的笑话。
沈主镰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他只从一大堆的话里,只提取出自己想听的话并回答,至于其他的话,全当空气飘走。
沈主镰请了三天假,这三天由沈奇逸帮他代管分公司,他彻底能关闭手机、电脑和邮箱当甩手掌柜,专心经营和张嗯嗯的新婚生活。
假期的第一个早晨,张嗯嗯醒来时他发现沈主镰还在枕边,开心的抱着人舔了好几下,又想着这会该是沈主镰出门的时候,又把两只手搭在沈主镰的身上,轻轻摇动。
摇着摇着,张嗯嗯的动作顿住了,他低下头,眼睛怼到手指上死死盯着。
好闪,好亮好像亮晶晶的糖果。
张嗯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尝到味道,又用嘴唇吮住,用兔牙搭在上面轻敲。
没有味道,而且非常坚硬。
这是什么东西呀?
张嗯嗯举起手掌,对准头顶暖暖的夜灯,借着微弱的光去看手指上堪比银河璀璨的星光,在流淌的黑夜里,星光像一面丝滑的缎子,静静的在布面上闪烁。
张嗯嗯入神的望着,他如同小婴儿仰躺在摇篮里那般,眼中只有吊在头顶的这一枚闪闪发亮的钻石,手臂伸长了,发出咯咯的幼稚的笑,似乎他真的摸到了天上的星星,捧到了天上的月亮。
不知不觉,一只粗糙且有力的手如同藤蔓一般缠着张嗯嗯细瘦的手臂往上攀,燥热的掌心烫得张嗯嗯手臂嫩肉突突的缠。
张嗯嗯顺着藤蔓来时路的方向看过去,侧头的一瞬间和沈主镰对上视线,两个人鼻子贴着鼻子,眼睫毛已经越过安全界限,横冲直撞的插进对方的睫毛根部,眨眼的时候会强行带着另一个人眨眼睛,就连呼吸都在这份纠缠里渐渐同频。
等张嗯嗯再把注意力调整回举起的手的时候,他才发现一枚亮晶晶已经变成两枚挤在一起的亮晶晶。
沈主镰的手指挤在他的指缝里,强行将两枚戒指钉在一起。
沈主镰的手在下,张嗯嗯的手在上。
沈主镰的手托着张嗯嗯的手。
“还没认出来吗?”沈主镰问。
沈主镰的声音吹进张嗯嗯的耳朵里,弄得他半边脸痒痒的,他脸颊倒向脖子,挤在一起,蹭来蹭去。
张嗯嗯转过头,眨着眼睛,呆呆的继续注视着戒指。
他的确没认出来,还不明白在自己手上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
“是戒指呀,笨嗯嗯。”
沈主镰捏着张嗯嗯的手指,送到自己面前,他在张嗯嗯的戒指上留下一吻。
戒指?戒指是什么?
张嗯嗯呆呆的望着沈主镰。
沈主镰只好坐起来,并且将张嗯嗯也抱进怀里坐好。
他捏住张嗯嗯的下巴,把视线固定在戒指上,确保他所有的动作都是在张嗯嗯的注视下进行的。
沈主镰缓缓的摘下张嗯嗯的戒指,在张嗯嗯不理解的视线里,轻吻张嗯嗯的手背后,轻轻缓缓将戒指推入,直到指环牢牢固定在手指根部。
戒指的内侧写有“嗯嗯”二字。
“嗯嗯,轮到你了。”
沈主镰把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脱下来,放进张嗯嗯的手里。
张嗯嗯双手捧着戒指,从钻戒上散出来的星光如捕梦网将他包裹,手挽手的带领他进入幻想里。
张嗯嗯想起来了,他眼前猛地一下全是那天婚礼的场景。
他的耳边开始幻听浪漫的婚礼进行曲,还有那些热闹非常的祝福、笑声与掌声。
他成为了新娘,新郎已经将钻戒虔诚的戴在他的手上,现在轮到他了。
轮到他为新郎戴戒指,轮到他说我愿意,轮到他向他示爱了!
张嗯嗯把捧着的戒指放到唇边,亲了好几下,才激动的去看沈主镰。
“笨蛋张嗯嗯。”沈主镰无奈的笑他,脱离了环境他就不知道什么是钻戒。
张嗯嗯小心翼翼的捏住钻戒,笨手笨脚的往沈主镰的手指头上套。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上面又下面,通通错开。
张嗯嗯对物体准确方位的把握极其差劲,叫他给别人的手指戴戒指,不亚于给他根针,再给他根线,叫他把线穿进针头里。
沈主镰只好帮他扶稳了,引着戒圈穿过自己的手指尖才放心的松手。
张嗯嗯哪里懂戴戒指要一口气推到底,以为戴上就是戴好了,于是他放下手,急忙忙张开嘴巴,催促沈主镰现在是亲亲时间。
比起戴戒指,果然还是更想被沈主镰亲。
沈主镰捏了一把张嗯嗯的脸颊肉:“什么都不记得,对亲嘴倒是记得清楚。”
张嗯嗯又往前凑了一下,舌头吐出来,向沈主镰展示自己粉粉红红黏糊舌头。
沈主镰低下头,吻在张嗯嗯的脸颊上,抓着舌头塞进张嗯嗯的嘴巴里。他和张嗯嗯保持在合适的距离,他说:“明天带你去看精神科,看看这个笨脑袋还有救没有。”
张嗯嗯的舌头又一次的冒了头,这次恨不得把整个舌头连根拔起的贴在沈主镰身上。他只恨自己不是一条蛇,没有那么长的蛇信子,否则一定要细细的钻进沈主镰说话时一碰一碰的薄唇里。
对张嗯嗯而言,沈主镰薄薄的嘴唇像油脂丰富的果干,咬一口虽然不会爆汁,可压缩在其中的复杂成熟韵味会在一瞬间充满张嗯嗯的口腔。张嗯嗯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他的这个嘴巴咬了会爆汁,会流很多很多的口水,黏黏的甜甜的,巧克力味的,有时候也会是爽歪歪的味道。
张嗯嗯的脑袋向肩膀上歪去,小小声“嗯?”了一下,奇怪沈主镰是怎么忍住不亲自己嘴巴的?又奇怪自己为什么忍不住要去亲沈主镰的嘴巴,为什么自己两条胖胖的萝卜腿总忍不住要夹紧?嘴巴里的口水好多,好饿,好想咬点什么……
第37章
总之,张嗯嗯是再忍不下去了,他双臂按在沈主镰的身上,不管不顾的向上直起身子,仰起脑袋突然舔在沈主镰的嘴巴上。
沈主镰被这份毫无预兆的暴起惊得身子后仰,僵直的仰倒在床上。
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张嗯嗯的脑袋会打到他下巴,自己受伤无所谓,但张嗯嗯的脑袋本来就不聪明,可不能再受伤。
等沈主镰支着上半身微微坐起的时候,张嗯嗯已经准备好了。
张嗯嗯的双手叠放在肚子上,两条雪白的胖胖萝卜腿整齐摆好,肥白的肉扎扎实实的堆在腰胯上,腿和腰和胯三者积压至最中间,活色生香的挤出了几道粉红色迷人的沟壑
大概是这些多余的肉挤得张嗯嗯自己也觉得不舒服,他把手指陷进大腿肉里,尝试着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的蓬松。
想着自己合该是那个白白净净的瘦挑白玉瓷才对,怎么会变小猪了呢?
张嗯嗯懵懂的睁大了红色眼睛,在人类群体里红色眼睛极其少见,他又白得过分,从头发到眉毛然后是睫毛、绒毛通通是白色的,叫人好奇他的福是不是也这样的白。
像只肥兔子。
自然也会让人疑惑,到底是蓬松还是真胖?
张嗯嗯哼哧哼哧,终于把肚子上堆砌的蓬肉压下去,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的胖。
可当张嗯嗯收手的时候,那些蓬松的肉又通通反弹,大腿肉连沈主镰的两只手都圈不过来,小腹丰腴柔软的仿若里面有个一月的小胎儿。
张嗯嗯又费劲去安抚肚子肉,忙来忙去自己累够呛。
“啊……”
口水从大开的粉色嘴唇里哈出来,懒懒的挂在舌头尖上。
沈主镰照着肚子上的肉捏了一下。
张嗯嗯被捏得咯咯笑,小肚子上的肉嫩乎乎的要把手指吃掉。
沈主镰躺着,脸朝上,他看不见天花板,只看得见张嗯嗯那张洁白如玉却又布满下流念头的艳俗的模样。
沈主镰对张嗯嗯却没有半点那样的想法,他想的全是“张嗯嗯,你又胖了。”
比坐断他鼻子的时候还要胖。
张嗯嗯睁大了眼睛,鼻子也跟着认真努起来,生怕漏掉沈主镰说得哪怕一个字。尽管他不大能明白沈主镰的意思,但他仍努力在听。
他想:胖是肉的意思吗?他的确多了很多胖胖。
沈主镰的手顺着腰往背上爬,爬到脊椎中间,向下轻轻施加一个力,张嗯嗯便如濒危的房屋,全然全身心的向着沈主镰倒下来,不加任何抵抗的力,甚至他没想过这样直突突倒下来有可能会砸到自己,会砸伤自己的脸。
这些事情,张嗯嗯全都没有考虑过,他知道沈主镰叫他倒下来,于是他把自己全都倒进沈主镰的怀里。
他又一次的露出依恋的表情,依偎在沈主镰的怀中,脸颊蹭了没几下后,便放松的从鼻子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惬意的气,呼吸也在这口气后变得愈加平稳。
沈主镰圈住张嗯嗯的右手胳膊,捏一捏,活脱脱的脂包骨,细骨头外一圈全是软得流油的嫩肉,再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张嗯嗯那会两根胳膊就跟细竹竿似的,他光是双手撑在那里,都带着隐隐的摇摇欲坠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