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张嗯嗯/可怜的傻子受

第90章

  打开门,沈主镰瞧着卡在洗衣机里的张嗯嗯,无奈的抱臂围观。

  “老公,救救,嗯嗯卡住啦~”

  张嗯嗯的声音软软的从洗衣机里溜出来,比他身上的白肉还要软糯。

  沈主镰往柜门边上涂了一圈肥皂水,小心翼翼的扶着张嗯嗯的下半身从柜门里撤出来,撤一点就多往身上涂一层肥皂水。

  张嗯嗯好不容易从洗衣机里救出来,他在里面憋得脸都红了,不聪明的脑袋看上去更加不聪明了。

  出来的第一件事,张嗯嗯是把十根手指的美甲片怼在沈主镰眼睛上,兴奋地嚷嚷:“阿金说得是对哒!真的自扣不伤身!”

  沈主镰挑起一边眉头,他知道自己该摆出教训人的姿态,告诉张嗯嗯下次不可以到处乱钻,可是他怎么也憋不住笑,他觉得张嗯嗯太可爱了。

  但这事转念一想,沈主镰又觉得奇怪:“你不是可以变成兔子跳出来吗?”

  张嗯嗯指着自己,藏在头发下面的兔耳朵抖了抖,哼哼笑:“你当我是笨兔子?我就是在勾引你回家!”

  不等沈主镰说话,张嗯嗯就把手上试试的水擦在沈主镰的脸上,涂抹均匀拍打吸收,又把鼻子凑上去,嗅闻沈主镰的脖子、胸膛、小腹还有手臂。

  在确认沈主镰外面没有野兔子后,才挺起胸膛,骄傲的贴在对方的胸口。

  “今天兔的胸脯毛又蓬松了一些哦,要捏捏吗?”

  第76章

  老皇帝死的时候,这国家唯一的太子年仅六岁。

  所有人都在猜摄政王要做些什么,所有人也都在拥护着他上位,已经找好了太子愚笨无力治国,又相貌异常恐为不祥之兆的篡位理由。

  然而十七岁的摄政王沈主镰,在千千万个当皇帝的贺词里,选择牵着六岁太子张嗯嗯的手,护着他坐在皇位上,这一护就是十年。

  如今皇帝张嗯嗯十六岁,摄政王沈主镰二十七岁。

  小皇帝可以说是摄政王一手带大的,两个人同吃同住同行。

  于是外界的流言也跟着纷纷四起,无外乎是说小皇帝被控制了,吃不饱穿不暖,小皇帝稍微赖个床,外边群臣就已经悲痛欲绝的大喊皇帝殡天,又收拾打扮准备好迎接未来的新皇帝。

  然而小皇帝,真是只是赖床,仅此而已。

  张嗯嗯早上一向是起不来的,一想到天不亮就要更衣洗漱去上那劳什子的早朝,张嗯嗯干脆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寝衣松垮垮的半裹着身子,雪白的长发散乱的铺在沉香枕上。

  若说张嗯嗯是个少爷、公子也罢了,旁人多少敢劝一劝,可他是尊贵的皇帝。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不敢劝又不敢耽搁要事。

  最后还是大太监去把摄政王请来,难题交到沈主镰的手里,这几个宫女太监才歇了口气。

  伴着踢踢踏踏许多人簇拥的脚步声,寝宫的房门被推开,推出一条缝后沈主镰抬手打断,赶在冷冷的晨风吹进屋子前,他侧身走入及时关上门。

  张嗯嗯见沈主镰来了,立马揪着被角往头上蒙,哼哼呼呼的加速让自己睡过去。

  这样的无赖事早就做过许多次,沈主镰见状也不急着戳破,而是摘下外袍交到宫女手里,站在香炉边上,整理袖口、领口这些容易沾上温度、灰尘的地方。

  待到身上染上熏香后,才不紧不慢的站到软塌边,提着张嗯嗯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拉着坐起,又圈着腰,掐着腋下送进臂弯里抱住。

  张嗯嗯坐在沈主镰的怀中,他的两条细细的腿夹在沈主镰壮实的两腿中间,对方的手掌落在他的大腿上,手掌宽度与他大腿的宽度同样,手法甚至可以用“把玩”二字来形容。

  张嗯嗯脑袋往后仰,结果眼睛还没来得及瞧见沈主镰,一个大大的哈欠便不争气的从嘴巴里跑出来,大张着嘴巴,把眼睛挤得眯成一条缝,“哈啊”拉长的一口子从嘴巴、鼻子眼睛里一齐打着圈的吹出来。

  在怀里坐了没两秒,又眯起眼睛犯困,脖子往明黄色的寝袍里缩了缩,眉头微微蹙起,也不知是在嘟囔些什么。

  沈主镰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理顺张嗯嗯额前散乱的发丝,柔声轻唤:“陛下,要准备去早朝了。”

  张嗯嗯“唔”了一下,半睁开一双水杏似的明眸,眼尾泛着红,还夹着几滴泪,扭头把脑袋埋进沈主镰的衣服里,胳膊抻直抗拒的在空气里挥舞两下,嘴里嘟囔:“不去又能怎么样?未必还有人敢说我半句不是?”

  沈主镰搓着张嗯嗯的耳朵尖,小心提醒:“不是‘我’,您要自称为朕。”

  宫女此时捧着温柔的锦帕送来,沈主镰接过后细细的擦在张嗯嗯脸颊上,拭去泪珠,擦走薄汗,又令人端来一盏清甜的蜜水,半哄半卑微的求:“陛下,可别叫微臣为难了。”

  听沈主镰这样讲,他才勉强支撑起软趴趴的半边身子,小口抿着送到嘴边的糖水,可他的脊背仍然软得没有力气,早就习惯男人扶着搀着抱着他,哪还愿意自己用力坐好。

  更多的宫女捧着头饰和黄袍进来,躬身侍立在侧。

  张嗯嗯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肚子上的软肉从寝衣下跑出来,白净的像一块羊脂玉,泛着油润的微光。

  张嗯嗯被沈主镰扶着站起来,由着沈主镰亲手为他穿衣打扮,而他歪着脑袋打哈欠,樱红的嘴唇不高兴的嘟起,伸出手隔空戳了戳沈主镰,软着嗓子半撒娇半埋怨的:“都赖你,开门让屋外的冷风钻进来,搅了我这满屋子的暖意。”

  “都怪我。”

  沈主镰半跪着,为张嗯嗯系上腰带。

  待到宫女们上手梳理发髻时,张嗯嗯可就没那么好的耐性了,两条腿不停的晃悠,时不时的歪头转脸,凑近了镜子打量自己的美丽,半点皇帝的威严也没有,倒像那大观园里的无暇美玉。

  皇帝的早餐得等到早朝结束后才能用餐,张嗯嗯饿得肚子都咕叽咕叽叫唤,馋得沈主镰抱着小皇帝擦了一路的口水,口水巾都叫张嗯嗯的口水全打湿了,湿哒哒的能拧出水来。

  沈主镰让人换了条帕子,嘴里念叨:“陛下完全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宝宝。”

  张嗯嗯从小娇惯了的,六岁开始就是沈主镰亲手一口口的喂饭,还得坐在腿上抱着吃。以至于沈主镰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常常抱着皇帝的原因,导致陛下不愿意长大,才会变成如今这么小一个豆丁。

  沈主镰对此深感愧疚,然而愧疚生出更多的溺爱,小皇帝肚子上的白肉可不是白长的。

  早餐用过后,张嗯嗯便跑去花园里胡闹,招猫逗狗追蝴蝶,玩得累了便蹬着短腿扑进沈主镰怀里,哼哼两下就会被抱起来,他会把脑袋枕在沈主镰的肩膀上,手指依恋的攥着领口,沉沉睡去。

  沈主镰抱去屋子里给小皇帝擦汗更衣,待到张嗯嗯彻底睡下后,他抓住这得来不易的空闲时间,搬来比山高的的奏折,挨个批阅。

  一个时辰后,张嗯嗯哈了一口暖暖的气,跨腿夹着被褥眯眼瞄着头顶房梁。屋子里的光线比不得他睡下时那般明亮,冒了夕阳的昏色出来。

  张嗯嗯的心脏忽然一下砰砰乱跳,大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孤独在他体内蔓延,他总觉得自己被沈主镰抛下了。

  沙沙

  沈主镰提笔,写出沙沙的声音。

  张嗯嗯的身体一顿,安心的小口呼吸。他的眼睛又一次闭上,两条腿跟小孩闹觉似的,踩着软塌啪啪作响,两只白净的胳膊也不安分的捏着被褥擦出吵闹的声音。

  沈主镰停笔,使唤一旁的宫女:“为陛下备茶点去。”

  张嗯嗯闹腾的动静停了,发出埋怨声:“我醒了!你应该第一时间同我说话!”

  张嗯嗯扯着被子蒙过头,扭身背对着沈主镰的方向,发出“唔唔”的声音,闷闷的生气。

  沈主镰放下笔,靠过去,单膝枕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捏着张嗯嗯的胳膊摇了摇,轻声哄道:

  “陛下,微臣知错了。”

  “真哒?”

  “嗯嗯,奴才下次不敢了。”

  张嗯嗯扭着身子转过来,脑袋从被子里冒出一对水汪汪的红色眼睛,嘴里吹泡泡似的嘀咕:“好吧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啦!谁让我喜欢你呢!”

  沈主镰恪守君臣关系,俯首含胸,谢主隆恩:“陛下真真是宽宏大量,体恤仁厚。”

  张嗯嗯最讨厌沈主镰这副正经至极的模样,捏着被子甩了一下胳膊,被子蒙在沈主镰的脑袋上,而张嗯嗯也趁机双臂挂在沈主镰的怀中,在薄被的掩护下,偷亲了一口沈主镰。

  沈主镰的神情冷了下去,张嗯嗯赶紧捂住耳朵,他知道他的好摄政王又要拿手指头敲打自己的笨脑袋,然后如学堂里七老八十岁的太傅似的,语重心长的告诉他:

  陛下,你这样做有辱斯文,万不可以如此。

  陛下,您与微臣乃是君臣关系,陛下应当高坐皇位,怎可做出如此逾矩之事呢?

  陛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张嗯嗯的手怼在沈主镰的嘴巴上,笑嘻嘻的瞧着憋了一肚子话把脸色憋得灰青的沈主镰。

  刚好这个时候宫女端着茶点来了,张嗯嗯一个蹬腿窜出去,还没跑两步,又被沈主镰圈着手腕勾回怀里坐好。

  沈主镰板着脸,正经的说:“陛下,更衣,小心着凉。”

  然而沈主镰的手不太正经的落在张嗯嗯的大腿上,五根手指张开,刚好可以把张嗯嗯大腿掐出腿环似的肉感,指腹陷进大腿凹出的小坑里,就像陷进沼泽似的,拖泥带水的扯不干净。

  “啊”

  张嗯嗯张了嘴巴,他不需要主动去接,自会有人把糕饼送进他的嘴巴里。

  糯米糕的口味绵软细腻,咬进嘴里没多久便融化了直溜进嗓子眼里,甜滋滋的花蜜味直冲鼻尖。

  嘴角沾了零星的碎屑,他顾不上抬手擦,眯着眼睛,鼓着腮帮子细细咀嚼,嚼的时候脸颊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贪吃的猫崽子,非要把肚子吃得圆滚滚,撑得肚皮薄薄一片才肯罢休。

  按照宫里的规矩再加上最近大臣们的弹劾,入了夜沈主镰是不能继续在皇宫里留宿的,于是吃了晚饭后沈主镰便乘着轿子回到自己的王府,独留张嗯嗯一人在皇宫里。

  临走前他对自己留在张嗯嗯身边的亲信,反复将平时照顾人的事嘱咐了一遍又一遍,细致到陛下夜里闹觉该在几更去掖被角。

  然后,独属于沈主镰的私人空间只有他从皇宫回到家的那一段路途,入了夜还没半个时辰,王府门前叮铃咣啷的闹得一阵鸡飞狗跳,众人不得安宁。

  下人急匆匆赶到沈主镰面前,惊慌的禀报:“陛下正在门外候着!奴才们想请陛下进来,可陛下怎么都不肯,似乎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急着要见您。”

  沈主镰听他这样讲,外袍都没来得及穿,一身单薄的里衣便往寒夜里走去,脚步匆忙的赶到正门前。

  张嗯嗯从马车的掀开的帘子上瞧见沈主镰后,赶紧从马车上下来,身上披着一身厚厚的玄色大氅,大氅的领口织了一圈厚实的紫貂毛,把张嗯嗯的脸蛋烘出湿乎乎的红润。

  “怎么了?”

  张嗯嗯理所当然的说:“想你了,所以来见你。”

  赶在“有辱斯文”、“没规没矩”的批评声到来前,张嗯嗯把自己一双细净的小手塞进沈主镰的掌心里,微垂着眼眸,低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呜咽:“是要赶我回去吗?外头风大霜大的,你瞧我手冻得,再叫我回去,这一来一回,我身子骨又弱,恐生风寒哦~~~”

  张嗯嗯眨着眼睛,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红得如同狐狸的皮毛,妖冶得不像个人,透着狡黠的诡异。

  沈主镰拿张嗯嗯没有办法,抱进了王府,从马车到卧房,一步路都没走。

  沈主镰解了张嗯嗯肩上的氅,又叫人热了碗糖水端来喂下。

  张嗯嗯把寝衣撩起来,露出自己肉乎乎的胖肚子,笑呵呵的说:“这儿凉凉的,你摸摸嘛~”

  沈主镰滚烫的手捂着张嗯嗯的肚子揉了几圈,烫得嗯嗯直夹着两条腿大呼喜欢。

  “偷吃完宵夜才来的,这事陛下倒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沈主镰笑话他。

  张嗯嗯红了脸,咬着手指含糊的说好听的话哄人:“我吃饱了要揉肚子,只能找你揉呢,别人揉的都没有你揉的好,我最喜欢你了。”

  “谢陛下夸奖。”沈主镰俯身低头,亲了一口张嗯嗯胖胖的肚子肉。

  张嗯嗯仰躺在沈主镰的榻上,单脚踩在沈主镰的肩上,另一只脚则踩在对方的手掌心里,把自己的脚当玉如意似的给人捏着玩。

  “你嫁给嗯嗯做皇后怎样?那些大臣们总拿后宫无后说事,你做嗯嗯的皇后,他们既不能在拿这事说我,他们也不敢说半句你的不是,多好呀。”

  张嗯嗯想了想:“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一二一二的那个词。”

  沈主镰回答:“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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