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万人迷,但只对狗生效

第54章

  短暂地蹙了一下眉,他还是端起了善意平和的架子,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来者何人何意,目光无意间向下移了一点,忽然瞟到这人怀里还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个东西动了动,忽然探出一双眼睛,继而是一个鼻子。

  原来是只狗。

  不对……!

  薛怀平的目光紧紧盯着狗鼻子上那个照片被他装模作样放在办公桌下三年,以至于无比熟悉的花纹,如遭雷击,浑身冷汗霎时冒了出来,一瞬间手脚发软,若不是扶住了门框,已经站不住了。

  对面年轻人脸上还挂着玩味的微笑,甚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然而在此时的薛怀平看来,这个笑容堪称惊悚,比任何恐怖片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那人轻松随意地掸去肩膀上的雪,笑吟吟地开口。

  “你好啊,我找陈时章,陈先生。”

  第57章 戏耍 薛怀平阅狗

  “怀平, 什么人在外面?”

  陈时章的声音从薛怀平僵硬湿透的脊背后响起,像一道催命符。

  薛怀平一瞬间心念电转,他当机立断用身体挡住房门, 对屋里喊了一声:“没什么, 是找我的。”

  而后薛怀平锁上门,干笑两声, 向对面那人怀里的小狗伸出手,

  “我就是陈时章,你把它给我吧。”

  苏冬灵活轻巧地后退两步, 躲了过去, 疑惑地说道:“诶,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像呢?”

  “要不,我们问问她好了, ”苏冬笑眯眯地举起怀里的小狗, 面向薛怀平,“福福, 你看这是你的爷爷吗?”

  福福呲着森白尖牙, 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背毛倒竖, 盯视着薛怀平的双眼里喷出怒火,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冲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薛怀平被这凶悍的架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大脑一片空白。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本早就应死去的狗忽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更不明白曾经胆小温顺, 任他打骂也依旧摇着尾巴靠近, 在他把它卖掉时都不敢回头咬他一口的狗,性格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有人为它开了智,还是流浪之后性子真的会变野?

  苏冬将福福拢进怀里, 轻轻拍了拍,小狗立刻收敛起那副凶狠的表情,把头埋在苏冬怀里,重新变成了一个脏兮兮但无害的棉花团子。

  “哎呀,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您真的是她的主人吗?真的是”苏冬苦恼地拉长语调,似乎真的辨别不出来,“陈时章先生?”

  薛怀平脸上的笑已然僵住,几乎维持不住,但他还是用强大的心理素质强颜欢笑,

  “自然,想必福福是离家太久,有些认不得我了。”

  他硬挤出两滴眼泪,再次向福福张开怀抱:“福福,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叔……”

  忽然间,薛怀平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如遭电击。

  他震惊无比地看向对面那个面带笑意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

  “你……你是怎么知道……”

  薛怀平脸上那属于“薛先生”的假笑再也不复存在,他死死盯着苏冬的脸,眼珠都快瞪出眼眶。

  “你怎么知道福福管陈时章叫爷爷?!”

  而对面的年轻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吟吟模样,

  “猜的。”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寻狗启示?你从哪看到的?!”

  “忘了。”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一下唤醒了薛怀平的记忆。

  他脑子里猛然闪过那个几天前接到的电话,电话里的那个年轻的声线,也是这样随意地回答了他。

  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电话里那个人!

  是了,电话!

  幸亏他当时为了防止万一,把陈时章让他印的寻狗启示上的电话,全都偷偷替换成了自己的,没想到,此刻还真派上了用场!

  尽管潜意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此刻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薛怀平,也管不得那许多,为了证明自己就是陈时章,立刻向苏冬拼命解释起来:

  “是我啊,我就是陈时章,你还记得吗,前几天,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见苏冬点了点头,薛怀平立刻如蒙大赦,接连解释道:

  “对啊对啊,真是不好意思,当时我以为你是来骗赏金的骗子,态度有些差,我这些年接到的这类诈骗电话太多了,还为了福福被骗了不少钱,希望您能理解……”

  苏冬静静欣赏着薛怀平表演,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薛怀平绞尽脑汁,直到说得口干舌燥,苏冬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薛怀平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对面的年轻人缓缓点了点头,对他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了。我想,你就是陈时章吧。”

  薛怀平拼命点头,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想接过他怀里的狗。

  在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这狗重新弄死一次的时候,这年轻人却在他差一点点就摸到狗时,忽然又一次把狗收了回去。

  那人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带她去哪呀?”

  薛怀平心急如焚,却不露声色。本想说“当然是带它回家”,见苏冬一动不动定定望着自己,心里明白,这个人没那么好糊弄,如果自己这么说,他肯定要眼看着自己带着狗进门才罢休。

  但他怎么可能让陈时章看到福福?

  他眼珠向右转了半圈,自然地回应:“自然是带它先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哦~”那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打算带她回家吗?”

  “福福毕竟流浪了这么久,万一身上受了什么伤,生了什么病,我哪里放心的下。”

  苏冬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薛怀平扯开一抹笑,再次张开手,“是啊,我怎么会害它呢?我是它的家人啊。”

  “是啊,你怎么会害她呢,你可是‘陈时章’,是她最亲爱的爷爷呀。”

  薛怀平一眨不眨看着苏冬手里的狗,恨不得直接抢过来,“对啊对啊!我就是陈时章啊!”

  那年轻人眼珠又是一转,把狗重新塞回了自己怀里:

  “不过……”

  薛怀平简直都要被这人折磨疯了,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恶劣的猫玩弄于鼓掌间的狼狈耗子一样。

  他眼珠充血,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连表情都忘了管理,露出几分狰狞的神色。

  他倒要看看这人还有什么话说?!

  苏冬满脸无辜地指着薛怀平的身后:

  “不过,如果你是陈时章,那他是谁?”

  薛怀平登时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当场僵成一座石雕。

  那种不祥的预感几乎化成实质,他眼珠乱颤,腮帮肌肉抽搐,牙都要咬碎了,只觉得脊背发凉,完全不敢回头。

  但再不敢面对,他也只能一点一点转过头去。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门已经打开了,浑身颤抖的陈时章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苏冬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哟,老爷子。”

  陈时章推开薛怀平,一步一步走上前,眼神落在苏冬怀里的小狗身上,颤抖着伸出双手。

  “是……是福福吗?让爷爷看看,是福福吗?”

  薛怀平冷汗已经湿透了,但他不知陈时章究竟听去了多少,此时眼珠乱转,脑子里拼命想着该如何解释开脱,假惺惺地伸手阻拦。

  “舅舅,您小心,这野狗不一定是福福,您看它一副野性难驯的样子,和福福两模两样的,方才还差点把我咬了……”

  不料却被陈时章狠狠一巴掌拍开,薛怀平痛呼半声,紧急闭了嘴。他脸色阴沉地后退了两步,阴毒的目光在陈时章的后脑勺和苏冬的脸上流连。

  看这两人一副早就认识的模样,到了现在,薛怀平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分明是被这个年轻人耍了!

  这个家伙就像观赏跳梁小丑一样,笑吟吟地站在那边看着自己蹩脚地演出了半天。

  薛怀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习惯了众星捧月,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薛怀平,想到自己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戏弄,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唯一让他能自我安慰一点的,就是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哇,他的脸色真精彩。比我昨天看的剧里那个反派演得还丰富,还有层次感。

  薛怀平自然不知道,在苏冬的脑海里,还有一个404在一边欣赏他的表情一边咔滋咔滋嚼着薯片,还拍了不少精彩的照片。不久的将来,甭管他乐不乐意,网上将会多出一大堆以他为主题创作的表情包和鬼畜视频。

  陈时章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福福脏兮兮的毛发和枯瘦的身体,福福也早在听见他声音的一瞬间就竖起了耳朵,此时眼泪汪汪地望着陈时章,喉咙中发出委屈的低鸣。

  如同倦鸟投林,福福毫不犹豫地跳进爷爷的臂弯,嗅着陈时章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嗷嗷地急切叫着。

  陈时章哽咽不已,“好孩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都是爷爷的错,是爷爷对不起你……”

  苏冬悄悄后退一步,把重逢这一刻的感动与温情留给爷孙俩。

  这时,苏冬感到一道带着浓重恶意的阴鸷视线正盯着自己。

  苏冬淡定地抬头,和薛怀平对视。

  他一点也没为这恶意生出恐惧,反而直直地回望过去,嘴角一勾,向薛怀平露出一个微笑。

  薛怀平见到他的笑容,反倒像见了什么鬼一样,呼吸粗重起来,后退半步,猛地扭头避开了视线。

  陈时章激烈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后,他慢慢直起身子,薛怀平见状立刻凑上来殷勤地搀扶,轻轻拍打着陈时章的后背,替他顺气。

  薛怀平暗自期盼着这只该死的野狗,能在陈时章怀里凶相毕露再度发狂,最好能给陈时章来上一口,好让这老东西亲眼看看,这畜生是个养不熟的野东西。

  但令他错愕的是,这回福福见了他,却一改刚才龇牙咧嘴的凶相,而是甫一看到他的脸,就唧地惨叫一声,仿佛他是什么剥皮饮血的罗刹。而后将脸埋在陈时章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四肢乱颤抖若筛糠,一副曾遭过他天大的虐待、留下了精神创伤的模样。

  薛怀平是目瞪口呆,有口难辩。

  天地良心,毕竟这畜生是老头子像眼珠子一样放在心尖疼的爱宠,他就算偶尔小打小骂一下,对这畜生不怎么客气,也害怕它身上要是有点伤痕不好解释,从来没敢真的下狠手,这狗一副他虐待过它的样子,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且这狗刚才明明一点都不怕他,甚至一副想扑上来撕咬的模样薛怀平阅狗无数,也从未见过演技如此精湛,像专门上过培训班一样的狗。

  甚至连薛怀平自己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梦游的时候,狠狠虐待过福福,只是自己全部忘记了。

  他指着福福,“它、它……”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陈时章连忙心疼地把福福抱在怀里哄了半天,但他的宝贝福福还是瑟瑟发抖,不断哀鸣,抬眼瞟到薛怀平一次就猛地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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