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芬恩是幸运的吧,他抢占了先机,夺得了一个方位上升的电梯,大量虫兵从楼梯而下,他背着泽费里诺上升了两层之后,电梯停了,他只得用手中光剑将电梯门给劈开,沿着电梯的通道爬上去,爬到了监狱顶层。
手上都是伤,背着泽费里诺跳窗而出,又是一场恶战,其他四位典狱长都来帮忙,围住了四面八方,虫兵的战机就在头顶盘旋。
芬恩所幸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些军雌之上,要知道精神力这种东西,没有形体,高一点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那三位典狱长朝他攻来时,他精神识海剧烈激荡,用尽了全力,强大的军雌被他的力量弹开了数百米,高空的战机都被这波能量打了下来。
他很累了,气喘吁吁不想恋战,抓住机会抢了一艘战机,将泽费里诺放在副驾座,战机在空中盘旋无数圈,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联邦监狱,末了芬恩还送了虫皇一份大礼。
战机装有高爆发导弹,芬恩调个头将那枚导弹送给了联邦监狱。
轰隆隆巨大的爆炸在身后炸开,小小战机在亮如白昼的黑夜里,在燃起的毁灭性火光里,带着他的雌君消失在了天际。
整个中央星都乱了起来,虫皇差点被气得原地暴毙。
他认出来了,刚才那只不怕死的雄虫就是那天晚上打他的雄虫!
他怒骂自己的下属:“一群废物,这都能让他跑了!你们这群废物不用再当差了!”
发完疯之后又让虫兵去追:“把泽费里诺给我抢回来!”
谁也没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公爵府的所有虫更没想到,只知道联邦监狱出事了,却不知道是泽费里诺出事。
所有的高级虫都醒来了,赫斯公爵把家属们叫到主厅开会,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虫皇的虫兵已经上门,将公爵府团团围住,叫他们交出泽费里诺。
整个公爵府不明所以,暴怒的虫皇开始滥杀无辜,抓住佣虫们逼赫斯公爵说出泽费里诺和那只雄虫的下落。
然而公爵府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什么雄虫,跪了一地的高级虫,赫斯公爵看着虫皇那个可怕的样子,还能冷静下来询问:“陛下说的是什么雄虫?”
塞塔斯神色暴戾地看着他:“泽费里诺在外面养着一只杀手雄虫,你们不知道?”
赫斯公爵摇头:“我这个儿子做事一向独断专行,不跟我们商量,我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杀手的事情,还请陛下查清楚了再说。”
这时一只佣虫突然开口:“雌君前些日子带回来一只高级雌虫,在公爵府厨房打杂,住在奶妈的家里。”
塞塔斯一双阴狠的眼眸眯了眯:“哪个是奶妈?”
奶妈雌虫战战兢兢地从一堆高级虫里爬出来:“陛下,是我。”
塞塔斯走到她面前:“哦,我认识你,泽费里诺真让一只虫住进你的家里?”
奶妈回答:“是只雌虫,没处可去,雌君仁慈便让他在公爵府打杂,并非杀手。”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他连雄虫都能伪装成亚雌,更别说把一只杀手虫伪装成雌虫,你家在哪里,带路!”
奶妈战战兢兢地起来带路,虫皇吩咐下属盯紧公爵一家,他跟奶妈去看看。
那只雄虫并没有带着泽费里诺回来,虫皇只在奶妈家发现了棕色的长假发,以及公爵府佣虫的制服。
虫皇恨得牙痒痒:“还真是他带回来的,泽费里诺,我没想杀你,你却想要了我的命!你等着吧,整个公爵府都得为你付出代价……”
虫皇一把抽了随从的枪械,对着那只年老的雌虫就是几枪:“一只虫都别想活!回去,将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下大狱,调回西格蒙罗回中央星听令!其他的全杀了。”
年迈的雌虫倒在了血泊里,成为了权利和政治的牺牲品。
~
芬恩不傻,他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去了,带着泽费里诺直接飞出了中央皇城,战机在半路荒野就销毁了,他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在半山腰,背着已经虫体化的雌君,找了半夜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天都快亮了,远离中央星的村落里,积雪还没化开。
他敲开了一家半山腰的农房,语气恳切:“我的雌妻虫体化了,需要治疗,能行一下方便吗?”
开门的是一只拟男人的平民雌虫,还留有翅膀,应该是亚雌,长得很瘦小,他在半亮的天色里,看到雄虫脸上的面具都毁坏了一半,手上全都是血。
虽然害怕,但还是放芬恩进去了:“你、你背他进来吧。”
芬恩感激不尽地道谢,背着泽费里诺进去,让那位亚雌小哥给他倒了杯水,先给泽费里诺喝一口。
亚雌小哥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芬恩见水都喂不进去,便没坚持,问小哥能否安排一间房。
可是泽费里诺虫体化之后身形会变大,估计一般的房间也容不下他,芬恩想了想,又问小哥:“有宽阔一点的房间吗?没有床也行。”
小哥点头,带他去后院的一个柴房,里面放的是农忙后的麦秸秆,芬恩把泽费里诺放下,用麦秸秆铺满了地板,这才跟小哥道谢。
“麻烦你了,今晚我和我的雌妻就先借住这里,明天好了就走,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那瘦弱的亚雌小哥只是摇了摇头,便退了出去,过了会儿又给芬恩送来了两瓶并不怎么高级的营养液。
芬恩朝他道谢,那一刻他就知道,泽费里诺的理念没有错,丧心病狂的只有那些管理层的高级虫,平民虫善良,质朴,只需要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
他给泽费里诺喝了两瓶营养液,雌君整个下半身都变成了虫体,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雌君的虫体。
雌君真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只是经过这么久的进化之后,蝴蝶的尾腹不再是轻软的,而是布满了钢铁一般黑色的防御甲,枪械应该都打不透。
芬恩易感期的时候和这样的雌君有过一次,那时候是雌君自己变的,所以并没有什么防御属性,可如今的状态是被迫变出来的,所以这雌虫身上到处都是防御甲。
芬恩看着黑色一寸寸在雌虫身上蔓延,不多久泽费里诺会变成一只真正的虫子。
雌虫有两种可能会虫体化,一是濒死的时候,一是极其需要雄虫信息素的时候,芬恩不知道泽费里诺是哪一种。
不管哪一种都让他心疼不已,作为一个人类灵魂,其实他是不愿意和泽费里诺的虫体亲近的。
但到底爱占据了上风,他把灯关了,把柴房的门在里面锁死,躺下去抱着雌君高温的身体,感受着那黑色的甲遍布雌虫全身。
他将泽费里诺的脑袋抱在怀里,眼睛在黑暗里不断地眨啊眨,突然,一路上都没动静的雌虫突然有了反应,黑色的大翅膀将芬恩一整个卷在了里面。
“……”
芬恩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在雌虫头顶亲了亲,想要去亲脸颊,薄唇却蹭到了毛绒绒的东西。
芬恩心下一惊,在黑暗里不断眨眼,伸手摸了摸,泽费里诺的长发不见了,光滑的皮肤也没有了,整个脑袋摸上去毛绒绒的。
芬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雌君真变成了虫子了。
他没敢看,应该是几十倍大的黑色蝴蝶吧。
“……”
蝴蝶的口器顺着他的脖颈伸展,触到了他的薄唇,芬恩紧闭着嘴巴。
随后感觉蝴蝶的尾腹往他这边拱来,但没多久又缩回去。
芬恩深呼吸,决定也变成一只虫子来抚慰泽费里诺。
他现在可以随意转换,所以只变了下半身,可他找不到泽费里诺的分叉口,明明第一次的时候很容易。
连续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芬恩只得变回来把灯打开,结果这一打开他傻眼了……
那是一副怎样的景象,黑色的蝴蝶将整个柴房的地面都占据了,尾腹拱着,分叉口一闭一开。
淌出鸡蛋清似的液。
头部两个偌大的眼睛比蜻蜓的看起来还恐怖,正悠悠地四处打量。
捕捉到芬恩的时候,那两颗巨大的眼睛动了动,一翅膀将芬恩卷了过去。
这会儿的雌虫是没有意识的,本能支配着他,只想找只雄性合尾,他嗅到了雄虫的气味。
芬恩被卷在了翅膀里,蝴蝶蜷缩的口器直接往他口中喂,芬恩不肯张嘴,蝴蝶便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芬恩全身都在发麻,嘴巴闭了会儿,终于被手指一样的蝴蝶口器撑开薄唇和牙齿,雌虫毫无意识地汲取雄虫的口液。
芬恩舌尖都被卷到发麻,他在被一只蝴蝶强取豪夺,泽费里诺这家伙,变成了虫体都这样霸道。
芬恩没招了,被蝴蝶翅膀卷着,口也被侵占着,蝴蝶尾腹朝他拱来,黑色的甲蹭地他腿腕疼。
作为拟人形他是不可以的,不得不变成虫体,在变成虫体之前,用精神力把灯关了。
暗光里就稍微好点,他闻到了属于泽费里诺的信息素气味,从口器喂到他口中。
他也变成了虫体,从上到下,再没有一处人类的地方,尾勾往雌虫尾腹而去,但被躲开了。
两只蝴蝶的口器相互缠绕,发出嘶嘶的声音,芬恩只觉得自己口里全是黑色蝴蝶的口津。
尾勾被浇透,雌虫却不肯让他触碰,都这样了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
芬恩用翅膀把他的尾腹抱在自己身上:“别怕,是我,再不给你信息素,你会死的吧。”
泽费里诺依旧没动静,但芬恩感觉到他在和作为雌虫的本能对抗,尾腹其实特别期待雄虫到来,可他又有一定的理智。
芬恩知道他被折磨狠了,两只蝴蝶头抵着头,芬恩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是洛菲斯,雌君,我是你最喜欢的洛菲斯,别抗拒我。”
黑色蝴蝶的尾腹蜷缩了一下,之后在雄虫尾勾送来时,慢慢地打开了分叉口。
芬恩感觉到他的防御没有了,尾勾找到雌虫尾端,一寸寸地给予,黑色蝴蝶全身发抖,翅膀卷地更为牢固。
芬恩被裹地密不透风,隐藏在尾腹的雄虫尾勾,一次给予,直到抵达雌虫最隐秘的孕腔。
他感觉到雌虫孕腔的密绞,巨大的蝴蝶,一条尾勾显然不够,芬恩不得不分化出多条。
起码有三条,他触到了雌虫腹中的虫卵,缓缓绕过,往能让雌虫好受的一点,努力快击。
雌虫终于有了意识,口器在他身上试探气味,芬恩不吝啬自己的信息素,依旧用口器缠住雌虫的,让信息素顺进雌虫口中。
清凉的信息素气味让雌虫稍微安静了下来,但芬恩知道,这一整天的辛苦劳作才刚开始。
天已经亮了,如果有虫路过这间柴房,就能看到一黑一白的蝴蝶簇拥在一起,掩藏在黑色翅膀下的尾腹,像黏了胶水,粘在一起,分不开。
连着三天,他俩都没分开,那位亚雌小哥怕他俩饿死,来送食物,发现门也打不开,从窗户看了一眼,差点吓晕过去。
第三天的深夜,泽费里诺才真正清醒,不然之前都处于混沌状态。
他迷迷糊糊地清醒时,察觉到自己在和雄虫合尾,尾腹一紧,将雄虫绞醒了。
他用口器试探地碰了碰,发现对方也是虫体,他裹着雄虫的黑色翅膀慢慢散开。
刚有些松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别放,冷。”
泽费里诺:“……”
芬恩知道他没事了:“醒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在黑暗里悄悄地变半人形,翅膀没收回来,把芬恩裹在里面。
芬恩终于可以变回来,翅膀收住,胳膊出现,抱住了泽费里诺:“知道什么时候了吗?”
泽费里诺的嗓子有点干哑,连着三天的合尾让他疲惫:“不知道。”
芬恩听到他能说话了,心回到肚子里:“你没有意识三天,我俩在这里抱了三天。”
泽费里诺在黑暗里眼神平平:“我被算计了,塞塔斯想囚禁我。”
芬恩知道:“嗯,发现了。”
泽费里诺这才反应过来:“我怎么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