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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不完全自救手册 Redo 4386 2026-09-03 15:51

  褚兆在一边沉声道:“伤害灵体会受罚。”

  裴汇朗一下就想起褚兆失忆的时候,一时间身心都是麻木的,那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可是他们该死……”

  “都是梦境造成的幻想,哥,冷静。”褚兆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将他的拳头舒展开来:“等我们安全出去了,我陪你一起扎小人咒他们。”

  要说电视里看的那些宫斗剧,扎小人只是一种传闻中的巫蛊之术,效用有待查证。

  然而褚兆帮着一起扎……那说不定是真的诅咒。

  裴汇朗于是道:“我看行,把那个大傻子刘奕杉的小人也扎一扎,专门往他脑瓜子上扎,不然他不清醒,总拿所有人都当犯罪嫌疑人抓。”

  知道裴汇朗是在为自己鸣不平,褚兆心里生气一股暖流,他也不顾其他人的感受和目光,直接将裴汇朗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亲过之后他还觉得不够,硬是把裴汇朗的头掰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安抚意味。裴汇朗的瞳孔微微放大,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这个吻并不绵长,回味过来,裴汇朗的第一个举动是赶紧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只见王子迅速移开目光,然后开始吹走调的口哨,沈老师举起一只手来,做投降状:“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比起焱焱光明正大的看,淼淼更让他羞耻,她一脸嫌弃地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裴汇朗一下就对上她乌黑的眼珠,又瞬间挪开了视线。

  “我们,我们快去找灵婆吧,去晚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家。”裴汇朗顾左右而言他,抬腿的时候方向都走错了,被褚兆一把拽了回来。

  “裴哥,这边。”

  仅这一声,裴汇朗就被他的声音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裴汇朗还在回味那一声低唤的余韵,耳根烫得厉害,他们就已经走到了贴着红纸符的门前。

  门上的红纸符已经泛黄卷边,边缘处渗着暗褐色的污渍,像干涸已久的血。

  褚兆刚要抬手敲门,门却“吱嘎”一声打开了。

  从堂屋里面传出一个老迈的声音,正是他们昨晚听到的那个站在祭台上杀人的老妇人的声音:“进来吧。”

  几人穿过昏暗的堂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堂屋深处垂着一方黑布帘,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灵婆面对着他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隔着布帘和他们说话:“外乡人,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但我想对你们说,皓月村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裴汇朗扁扁嘴:“说得好像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一样。”

  灵婆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枯瘦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只要你们不破坏皓月村的规则,随便你们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但我再说一遍,皓月村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你说的‘皓月村的规则’是指血月祭妻吗?”褚兆问。

  灵婆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声音冷了几分:“是又如何。”

  “我们不会打扰本地习俗的。”褚兆谦逊地说道。

  “后生,你是个可塑之材,不像有的,烂泥扶不上墙。”她说前半句的时候在看褚兆,说后半句的时候眼神又刮向裴汇朗,其中意图显而易见。

  随后不等裴汇朗出言反驳,灵婆又说:“只要遵守村子的规则,你们就是客人,去吧,村民们会热情招待你们的。”

  几人感受到一种冷风从灵婆身边吹气,吹得他们脊背发凉,甚至几人同时迷了眼睛。

  他们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贴着红纸符的大门外。

  “什么意思,这老妖婆有点东西?”饶是经历了很多梦境,裴汇朗还是对新发生的玄学现象十分痴迷。

  褚兆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裴汇朗的后背。

  沈涯好心地将话接过来:“说明灵婆是这个诡梦中比较厉害的灵体。”

  以往的几个诡梦,现世发生的案情总是能给裴汇朗带来灵感,但这次的梦境,裴汇朗全无头绪,至今为止他也没能看到任何“线索”,他显然是没什么用的存在了,心中难免焦灼。

  “村子里面我们还没有转全呢,还记得游曳临走之前给我们留的字条吗?反正也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先去转一转吧。”正是因为担心自己帮不上忙,才更想通过行动来弥补这份无力感。

  几人穿梭在皓月村蜿蜒曲折的青石巷弄里,一整天都在寻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直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几人才听到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游曳的。

  “我的妻,你一定要原谅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我要科考,我要考中!我必须要得到这笔钱才能去参试……”

  “你别怪我太狠心,是我将你交给灵婆,可杀你的却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杀你的人去吧。”

  他果真是在一株老槐树下,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他脚下的纸灰已经很多,证明他在此处烧纸很久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随后用带来的铁锹往纸灰中间挖去,不多时,地上便如同打通的泉眼一样,汩汩流出许多金银珠宝来!

  第152章 抢婚

  “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那是金子吗?”裴汇朗一看到金子,就如同老鼠看见粮仓,眼神带着一股执着与呆滞。

  “你眼睛没出问题,确实是金子。”就连一向冷静,尤其是金钱如粪土的褚兆也忍不住叹了一句:“这得多少钱啊。”

  珍珠宝石,黄金彩宝,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游曳一开始也看愣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直接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把黄金,任由它们从指缝滑落,发出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声音由兴奋变得痴狂,但笑了一阵,他又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四下里张望一下。

  裴汇朗几人往树后躲了躲,以免被游曳发现。

  游曳似乎发现了他们,朝他们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裴汇朗有一瞬间感觉游曳和自己的视线对上了,一种恶寒瞬间击中了他,褚兆则眼疾手快地使了个隐身符,将几个人同时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光晕中。

  游曳又仔细看了看,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他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将地上的珠宝往怀里收了收,鬼鬼祟祟地跑了。

  他走后,褚兆解除了隐身符,青灰色的光晕如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

  王子忍不住嗤笑一声,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眼神里满是鄙夷:“这个游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痴情郎,口口声声说是灵婆选中了他的妻子,但实际明显是他主动献祭妻子的,简直是道貌岸然,令人作呕!”

  淼淼小声说道:“要不是我们偷听到了他在这里烧纸,还自言自语,根本想不到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血月祭妻根本就不是为了平息神灵怒火而进行的祭祀活动,而只是一种献祭和交换,用妻子的性命换取财富。”褚兆沉声道。

  裴汇朗努力环视了一圈,目之所及只有荒林、野村,没有任何违和的东西存在,他心里咯噔一下“线索”至今并没有出现。

  诡梦的剧情往下推进,而他的能力并没有用武之地。

  他焦急地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像个局外人。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褚兆道。

  天色渐暗,林间的风也带上了几分凉意,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掠过枯枝,发出凄厉的嘶叫,带来几分不详的气息。

  几人顺着来时路摸回那个四处透风的游家,路上却发现几乎家家张灯,路上也有行人,村民说说笑笑,十分热闹,与昨天晚上如同荒村一般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们路过一些村民,他们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盯着裴汇朗一行人,目光使劲往淼淼和焱焱两个女孩身上瞟,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在打量即将送入虎口的猎物。

  焱焱几乎暴跳如雷,淼淼一味地往褚兆身后缩,不敢与人对视。

  王子一把烂了焱焱的腰,低声道:“别冲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奈何焱焱早上已经忍耐过一番,现下耐心彻底耗尽,她突然爆发出很大的力道,甩开王子的手,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和一个窃笑的村民打架。

  沈老师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在她耳边提醒道:“他们都是灵体。”

  “我管他们是不是灵体,老娘撕烂他们的嘴!”

  还好已经到了游曳家门口,几个人生拉硬拽地将焱焱塞进了那个小房子,关上门之后王子很机警地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梦里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我们得冷静……”王子虽然说着,但他的手也被气得发抖。

  还不等几人再说什么,角落里面想起游曳的声音,空洞而滑腻,像是缠人的蛇:“你们回来了。”

  “你在屋里怎么不点灯!”裴汇朗被他吓了一跳。

  他话音刚落,从房间的角落里就亮起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摇曳不定,将游曳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好意思。你们今天去哪里了?”

  “不是你说让我们在村子里面转转的吗?”沈老师自然而然地接道。

  “哦,哦。”游曳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听话,随即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不再像之前一样可怖:“没碰上什么事吧。”

  褚兆道:“你希望我们碰上什么?”

  游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那盏油灯出神。

  褚兆问:“外面那些人是干嘛的?”

  游曳抬起眼皮看了褚兆一眼,道:“求亲呐,你们不知道?”

  裴汇朗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联想到那些村民看淼淼和焱焱的眼神,心里也都明白了八九分。

  裴汇朗甚至被气笑了:“他们求亲?求我们的人?”

  “是啊,聘礼都抬过来了。”游曳指指墙角那堆用红布盖着的坛子,说。

  那几个坛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像是陈年的尸水混着腐烂的泥土,令人作呕。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聘礼”,这股臭味就如同长了腿一般,直接顺着鼻腔走进裴汇朗几人的肺腑,激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裴汇朗捂住口鼻:“你管这玩意儿叫聘礼?”

  “这可是祖传的好酒,我们这里只有娶亲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的……”游曳看着酒坛上面的红封,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乎虔诚的痴迷:“想当年我娶月华的时候,也……”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回神,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对裴汇朗他们说道:“村子里的习俗就是这样,如果男方拿出千金酒,女方就必须要同意这门亲事。”

  “你说的是人话吗?就这么点东西,还想结婚?做梦吧。”裴汇朗大手一挥,把焱焱护在身后:“大不了我们不再这里住了,也好过在这里受这份鸟气。还什么求亲。”

  游曳却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诡异:“你们出不去的。”

  裴汇朗不信邪地打开大门,门外层层叠叠地站满了沉默的村民,他们面无表情,个个都举着火把,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堵住几人的去路。

  火光摇曳,将那些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宛如群魔乱舞,无声地宣告着这座村庄的疯狂。

  褚兆沉声问:“是谁,想娶谁。”

  他说话时,整个人透出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裴汇朗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反正瞬间光景,村民和外乡人两边的气势竟然达成了微妙的平航,颇有一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从游曳那张枯槁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被护在身后的焱焱:“娶她。”

  “是谁想娶。”褚兆的语气更冷了,气氛几乎跌倒冰点,然而村民围成的人墙并未松动分毫,没有人说话。

  “新郎只有等大婚那天才能露面。”游曳说道。

  “那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你们这样未免太不讲理了。”褚兆说道。

  游曳和外面的村民对视一圈,裴汇朗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在传递一种信号,是他们无法破解的、只在他们之间流传的一种信息。

  游曳如同所有人的代言人,半晌之后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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