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用牙齿覆上他自己咬出来的齿痕,吮吸一下后稍稍用力将他往自己身上提,扣在腰间动作,像要把陶逍拆吃入腹般凶狠。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人心神岔乱,陶逍攀上谢延的肩,发觉不稳后又搂上他的脖颈,呼吸急促道:“谢延…延哥……”
唇下痣被烙下热烫的吻,滚动的喉结被轻轻含-住,陶逍想后仰躲开这样的抚弄,却再度被人掌控着压回:“……现在知道怕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陶逍轻哼:“不知道……”
“你算算看。”谢延咬牙切齿道,“算我们分开到现在,过了多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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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过去,浴室内再度蔓上水汽。
谢延关掉花洒,问:“还站得住吗?”
撑在瓷砖壁上那会就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手腕处也有一圈不负受力而成的红。陶逍没有抬头,闻言稍微站直了一点,然后膝盖不太明显地软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能走。”他说。
“别逞能。”确实没做太多,但谢延一向秉持能多捞点好处就多捞的原则,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让人靠着自己,然后拿过干浴巾裹住陶逍再打横抱起来,“先出去。”
他打开浴室门,棉花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浴室门口,门一开,那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就凑过来,视线追随着被浴巾裹成一团的陶逍,高兴地叫了两声。
谢延抱着人侧身经过它,萨摩耶就站起来跟着走,快走到卧室门口被人拦截:“你等一下。”
棉花在门口停住,歪着头看他,谢延对着小狗笑了一下:“出来再跟你玩。”
然后飞快地带着小狗主人走进卧室,脚跟勾住门板一带,咔嗒一下就关了门。
棉花不明所以地将鼻子抵在门缝处嗅了嗅去,然后不高兴地哼了几下,自己回到客厅玩玩具去了。
安置好陶逍,谢延转身走到衣柜前:“晚上有点凉,穿长袖长裤吧?”
陶逍随意地“嗯”了一声,躺在床上抬手看着自己腕上的红痕,有些出神。
柜门拉开,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木质香顺而扑上鼻息。衣柜里挂着一排衬衣,下层则摆着叠好的家居服、T恤一类,还有一个收纳盒放着贴身衣物,整齐地码在边角。
他低头翻了一下,准备找一套长款的家居服给陶逍穿。
找好衣服,谢延又去收纳盒里给陶逍挑了一条白色的,正想起身合上衣柜门时,突然注意到收纳盒下方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这个位置本来很深,如果不是他弯腰低头去够衣服,应当很难注意到。谢延将收纳盒挪开一点,发现这是一个被倒扣着的木质相框。
他转头看了一眼陶逍的方向,那人已经从床上坐起,裹着浴巾背对着他在接电话。
……只是掀开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谢延收回视线,又看向那个倒扣着的相框。
天人交战片刻,最后私欲还是战胜了道德,他伸手把它从最底下抽出,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
第73章
“都打扮好了吗?整好到理工大厦这边集合啊”
五月阳光已近灼热,刺眼的同时将人外露的皮肤晒得发汗。谢延站在第四排靠左的位置,身上的学士服透气性并不太好,衣领边缘扎得后颈有点刺挠。他忍不住偏了一下头,余光正好瞥见和他隔着一个人站的陶逍。
这个角度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谢延眯了眯眼,只觉得这会的太阳确实毒得很,扰得他都有些睁不开眼。
毕业论文、实习报告、结课作品,再加上各自奔波面试……两人早出晚归,作息完全错峰。明明同住一屋,碰面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仿若两列终点站不同的地铁,在同一站短暂停靠片刻,随后便驶入截然不同的轨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摄影师在指挥调整站位,喊了两遍“中间的再靠近一点”,谢延跟随旁边的人往中心方向挪了挪,那人姓杜还是姓李他记不太清,长相也有点模糊。
只依稀记得拍毕业照这天是这人第一次跟自己搭话:“同学,要不要换个位置?”
“嗯?”谢延不解,“可以么?不是按学号排?”
那人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哎呀,规矩是这样,但是咱也不能死认规矩嘛。本来就拍这么一次,不得想站哪就站哪?按身高排都够够的了……”
虽然不熟,但谢延只听这几句就清楚了此人极具话痨属性,一旦开启话题就会说个没完,有一点吵。
“不跟你多扯了,看到站你前边斜左那个没有?”那人用胳膊肘别了一下谢延的手臂,示意他看,“我暗恋她很久了……想站她近一点。拜托你了哥们,这可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啊!”
谢延顿悟,没多想便答应了:“好吧。你想怎么换?直接变动的话陈哥会看见吧。”
“管他呢。”话是那么说,那人还是有点忌惮导员时有时无的威严,左看右看一阵,发觉现下无人注意他们,遂打算趁着摄影师还在调整队形的功夫实施计划,“咱一起假装蹲下来系鞋带,然后快速换位置再站起来,怎么样?”
“行行。”谢延跟着他蹲下,几排站队都挨得挺近,蹲着其实并不好活动。而那人实是心急得很,担心换位被抓包,也不管会不会挤到谁一下就钻到了谢延的位置,很快顶替上去。
不知道被谁的大腿撞到了肩膀,谢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别倒,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跟人换位了。
刚要起身,旁边就有人伸手过来,似是想拉他一把。刺眼的阳光迫使谢延一直低着头,没想太多就摆手拒绝了:“没事,起得来。”
身侧人动作一顿,悠悠收回了手。
等他站好了转头看去,才想起来换位置以后他身旁的人是谁。
陶逍收手后没再看他,只稍微偏了偏身,留了一点距离在二人之间。
谢延:“……”
“好!大家看镜头!三、二、一”
快门声接连响起,谢延费力牵动脸上肌肉,勉强扯出笑意。他并不确定这份笑容有没有撑到按下快门的最后一刻。毕竟刚刚那桩小插曲所带出的尴尬仍在心头盘桓,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于是在摄影师下一次按下快门的瞬间,他情不自禁偏移视线,望向身旁神色毫无变化的陶逍。
“收工!有要留下来拍单人的这边报名啊。”
摄影师拍了好几张全体合影,和导员一起挑了其中几张光线好的发到班级群里。
谢延逐一下载,全部都存进了自己的手机相册。印象里似乎真有那么一张他没有看镜头,但也就一张而已。想着印刷出来的成品总归不会选到那张,就更不在意了。
可很显然,陶逍刷出来的照片就是那一张。
是谢延看向陶逍的那张。
谢延心情复杂地摩挲了一下相框,想到自己手机相册里除了那张毕业照以外,还有几张零散的照片。
诸如组员聚餐、研学合影、几张课间课后随手拍之类……在这些或忙碌或松适的日常里,大多都有另一道身影存在。
谢延没有特意翻过,也没有刻意删除。毕业以后他换了手机,这个相册里的内容就跟着iCloud云盘转移到新设备里,又很快便被一堆取材实况以及明细截图压到了角落,无人问津。
内存够用,他便没再管过这些照片。也就是在毕业照拍完不到两个月,他们分开了。
而近来两个月,那个沉寂已久的相册多出了很多新照片,被他和相框里的这张毕业照归到了一起。
……
“你在看什么?”
谢延一怔,思绪从过往中回笼。他转过身,陶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断电话,披着浴巾站在他身后。
于是他把相框转过来,让它正对着陶逍的方向:“……这个。”
正要再说什么,陶逍忽然打了个轻嚏,把浴巾拢了拢。谢延立刻将相框放回衣柜,把衣服给人穿上,一边给他扣上衣扣子一边低低道歉:“…就是好久没看到这张照片了,怀念了一下。你冷要叫我啊。”
“不冷。”陶逍乖乖站着等谢延系好纽扣,随后整个人软绵绵地贴过去,“你冷吗?”
谢延只穿了条长裤,闻言刚想说自己不冷,但温香入怀哪有不抱的道理:“有一点吧……你先把裤子穿上。”
他把陶逍半抱半推上床坐着,飞快眨眼想忽略掉腿-根处发红的地方,无比尽职地给他套上贴身衣物和长裤,然后带着他一起躺倒到床上,又在他脸上亲了亲。
陶逍很顺从地依偎着他,没有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会既没有生病也没有醉酒,陶逍是万万不能这么黏人的。谢延中计归中计,满腹疑虑不能撂下半点,“为什么要把相框压箱底?毕业照很见不得人吗?”
陶逍低头将脸埋进他胸口,一动不动。
谢延也不急,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指挑起他的发尾绕圈玩。
过了好一会儿,陶逍才闷闷道:“……没有见不得人。”
“那为什么要藏起来?”谢延问,“还用收纳盒压着。”
“……”陶逍仰起脸,下颌抵在谢延胸膛,漂亮的眼睛里也满是谢延。
被这样的眼神看换谁都遭不住。谢延用手指撩开一点陶逍额前的碎发,使人不受控地半闭起眼,依赖般地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指腹。
“耍赖呢陶老师。”谢延忍不住勾唇,轻轻捏他的脸,“不想说所以想直接忽悠过去?”
见此状,陶逍自知躲不过去了,叹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
谢延说:“嗯,我很好奇。”
“好吧。”陶逍终于松口,在继续说以前向谢延提了个要求,“你亲亲我。”
“……”谢延依言捏起陶逍的下颌,和他接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吻,临了还不忘咬一口他的下唇作为收尾。
“拍完那张照片以后我就在想,我们以后可能不会经常见面了。”陶逍往床沿挪了挪,换了个姿势,没再继续靠着谢延。
“为什么?”
“因为那段时间我们都很忙。”陶逍说,“虽然住在一起,但好几天都碰不到面。我出门的时候你还没醒,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累得睡着了。冰箱上的便利贴比正常对话还要多……”
“那时候我以为忙完那阵就好了。”谢延解释道。
“我也是。”陶逍笑了一下,“但是忙完这一阵总有下一阵。那天拍完照片以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很难再见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是吗?”
谢延喉结滚了滚,一时哑口无言。
“照片是搬家的时候一起带着的,本来一直和其他相框一起摆在客厅,后来发现每次路过那里回卧室总能看见,只要一看到,心里就会不舒服。”
陶逍慢慢地说,“干脆就收到一个不怎么会经常翻动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听他这么说,谢延神色骤然一变,撑起身问:“……为什么?”
陶逍抬眼看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
陶逍扯了扯嘴角,像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话,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