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

第18章

  训练时话少得像哑巴,复盘也不吭声,被教练点名才懒洋洋应两句,看起来浑身上下没一点心气。游淬私下跟朋友嗤笑:“就这?我看那帮黑子也没冤枉他。”

  这些话偶尔当着裴争渡的面冒出来,游淬也懒得收着。裴争渡听完,总是弯一弯嘴角,像是听见什么无关痛痒的玩笑,偶尔还能顺着自嘲一句:“嗯,你说得对。”

  游淬见他好似无所谓的模样,觉得裴争渡的确没救,连反驳都不会,活该被骑在头上。

  直到有天,某次偶遇,裴争渡忽然从拐角里撞出来,毫无征兆地倒下去。

  游淬下意识抬手接住他,触到的却是一手硌人的骨骼。那人的肩发散在颈后,队服底下空荡荡的,肩胛骨隔着布料凸出来。他这才惊觉,这个平时站得笔直的队长实际上轻得不像话,宽大的骨架之下已不剩多少血肉。

  队里老人告诉他,裴争渡以前不这样,只是三年亚军的重量太沉,感情上又被人耗过一场,两样加在一起,把一个少年人的骄傲一寸寸碾成了沉默。再后来,游淬总是想起自己拖着行李箱进入TIG基地时,裴争渡正靠在角落抽烟。

  曾经的他张扬到不可一世,身上附着无数个标签:横空出世的天才,最强新人,国内第一打野,最高身价选手……而那时,昏光勾勒出他沉默疲惫的轮廓,压力和责任把他压得孤寂又嶙峋。

  命运垂青于他,对他施加了如此多的苦难,要他低头屈服。

  他偏要对命运说不。

  1.正文为裴争渡视角,moba键盘电竞,(从前)轻狂张扬队长(现在)疲惫冷淡打野攻x(前期)看不起攻的自傲直男(后期)真香野犬中单受。无现实原型。

  裴争渡(Ravus)x游淬(Feral)。弯1直0,攻有前男友。

  2.无脑苏爽流剧情为主,一个主角从低谷爬起追梦的故事,哪怕前路坎坷,也要剑指冠军。

  3.主角箭头中心,万千爱恨集一身。

  第16章

  武侠已经死了。

  这是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认同的一句话。

  武打戏是过去式了, 侠义不流行了,骑马练功俗不可耐了,快意恩仇的江湖一点点褪色, 从大众的视线里淡出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家国情怀已经无法在大众的心里留下什么涟漪。

  武侠, 已经彻底过时了。

  哪怕是武侠迷苏柚, 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在现在喜欢武侠, 是一件很小众的事。

  可今天早上她打开微博的时候,热搜第一就是#赤玛瑙开播#,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往下一划拉

  #楚乘却眼睛#、#凌默打戏#、#赤玛瑙电影质感#、#陆唯昭追楚乘却#……一眼望去,热搜榜几乎被赤玛瑙铺满了,词条后面齐刷刷着“沸”或“爆”。

  论坛的讨论帖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随便点进一个首页推荐,都能被满屏的彩虹屁和清算冲得头晕目眩。

  【互联网上唱衰一下得了, 现实里下了班回到家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看一顿赤玛瑙】

  【昨天论坛刷屏唱衰默帝新剧的ID呢??出来走两步??热搜前十被默帝屠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直播倒立洗头的那个还活着吗??怎么现在还没说话】

  【不论你是喜欢默帝、讨厌默帝, 还是对默帝无感,8月15日, 一起来看看默帝的大爆新剧#赤玛瑙#, 都是一些很好的电视剧】

  【这回还真就重铸武侠荣光吾辈义不容辞了,咋办!?】

  苏柚忍不住打了个滚, 看得万分激动, 要知道就在昨天剧播前,黑子还在肆无忌惮地唱衰凌默的新剧。她那时还很难反驳,只好在一片嘲讽声中,默默打开赤玛瑙第一集。

  而事情, 正是从昨晚她看这第一集开始说起。

  伴随着一滴墨沉沉坠进砚台里荡开的声响,赤玛瑙正式开始。

  箫声从低处慢慢升上来, 如同一阵风从山谷的底部往上爬,经过石缝、掠过草尖,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成雪原上方一片铺天盖地的呜咽。

  画面浮现出来,灰白色的天地之间,只有一排被雪压弯了腰的枯树。细碎的雪粒从枝头簌簌往下落,在风里打着旋儿。

  一只乌鸦落在最高的枝头上,抖了抖翅膀上的雪,忽然被什么惊动,扑棱棱飞走了。

  镜头跟着它的轨迹往上拉,整个漠北雪原在晨光里铺展开来,苍茫、辽阔、肃穆,远处山脊被雾气削去了棱角,隐隐约约,什么都看不真切。

  镜头缓缓往下摇,穿过一扇正在合拢的木门,切进客栈内景。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客栈里热气腾腾,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十几张木桌散落在堂厅里,大半都坐着人,小二端着托盘在桌椅之间穿行。突然,画面边缘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一阵裹着雪粒的寒风灌了进来。

  有人踏雪而入。

  他身姿修长,束高马尾,穿黑色劲装,戴一顶宽沿斗笠,上积有薄雪,大氅的肩部已经被雪水洇湿了一片,显然走了很长的路。最瞩目的是他背上两把用深蓝布包裹的剑,剑柄从布料里露出半截,一长一短,交叠着绑在肩胛骨之间。

  客栈中有几个人偷偷看他,他浑然不在意,也没有摘下斗笠,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叫了两坛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座。

  此人正是下山历练的楚乘却。

  他长途跋涉了一番,身上厚厚的雪花怎么拍也拍不尽,但模样又十分悠闲,拍不尽那便不拍了。将背上的剑卸下,他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封信,就着客栈点的烛火阅读起来。

  “师兄,见字如晤。算算时日,你此刻应已抵达北原。此处风雪极大,需谨记添衣保暖;势力繁杂,几派割据已久,近日又有一伙不知来路的马贼频繁劫掠官道,专挑落单的江湖人下手。

  如遇大雪,切记勿要再与人打斗,否则受伤难医。师兄的名望已然传回门派,令我有所耳闻。但不论师兄如何行侠仗义,我唯独希望师兄保重身体,莫要再次受伤令我担忧。每每忆起上回师兄被仇人追击……”

  来来去去,总是这样那样不变的担忧,还非得写得文绉绉的装蒜。楚乘却摇摇头,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

  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伙人浩浩汤汤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锦缎长袍的年轻人,五官端正清秀,身后跟着四五个劲装打扮的护卫,人人腰间佩刀,姿态警惕,一进门就把年轻人围在中间,目光四处扫了一圈。

  “少主,这边坐。”一个护卫指着堂厅中央最大的那张空桌。

  年轻人陆唯昭一甩袖摆坐了下去,拧着眉把佩剑“啪”地拍在桌面上。他环视了一圈客栈,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了泥的靴尖,脸上的不悦又深了一层。

  “运镖运镖,我堂堂镖局少主,每日要做的事就是带着一群人走这种烂泥路?”

  旁边的护卫赔笑:“少主,这是您第一次独立运镖,老爷的意思是让您先熟悉路线”

  “熟悉路线?我从小到大跟着走了八百遍了,还熟悉什么?”陆唯昭端起小二倒的茶喝了一口,被烫了一下,把茶杯放回桌上。

  护卫们不敢接话,只好各自低下头去。

  陆唯昭又哼了一声,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堂厅,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人独坐的黑衣青年。

  那人背对着他,正一个人喝酒,背影挺拔,两把剑靠在桌腿旁。

  陆唯昭多看了一眼,把目光收了回来。

  客栈里的嘈杂渐渐恢复了。就在这时候,一个端着菜的小二从楚乘却桌边经过,脚下忽然一绊,整盘菜连着碟子往前飞了出去,霎时汤汁四溅。小二哎呀一声去捡碎片,就在这同一刹那,三道黑影从客栈二楼的横梁上无声地落了下来。

  刀光一闪。

  寒芒直刺楚乘却的后颈和肋下。

  楚乘却的筷子还在手上,头也没回,手腕一翻,竹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夹住耳后直奔命门而来的飞镖。镖尖离他的后脑只有两寸,被两根竹筷死死钳在中间,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客栈里安静一瞬。然后有人尖叫起来,桌椅翻倒的声音此起彼伏。

  “唉……吃个饭也不安心啊……”

  三个刺客从不同方向朝他扑来。楚乘却这才站了起来,顺手从桌边拿起了那把长一些的剑。

  “算了,就陪你们玩一下吧。”

  他没有看扑向他的三个人,只是侧身闪过了第一道刀锋,剑鞘轻轻挑起,把迎面刺来的短刀拨偏了方向。第三个人从侧面攻来,他的剑顺势横过去,平平一拍,震在那人的手腕上,对方吃痛松手,手中的剑“铛”一声掉在地上。

  三招。三招之内,三个刺客都被迫退开了半步,很快又重整旗鼓围上来。客栈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客人四散奔逃。陆唯昭那一桌的护卫齐齐拔刀挡在他身前,而他本人却眯着眼,视线穿过慌乱的人群,落在那个黑衣青年身上。

  明明是以一敌多,他还显得十分悠然,还有余裕在转身的时候用脚把一张被撞歪的桌子踢回原位,然后反手一剑架住身后的偷袭。

  这一心二用的模样无疑刺激了刺客,见楚乘却翻身飞出客栈,他们急忙提剑追出去。其中一人踩上桌子,借力跳出。那桌子被这力道带动旋转着飞出去,不偏不倚恰好是陆唯昭一行人的方向。

  侍卫急忙拔刀格挡,但刀剑铮鸣之中,桌腿仍不幸地砸到了陆唯昭的脚。

  “嘶”

  “少主!您没事吧”

  陆唯昭怒瞪着那几位刺客,一把拨开侍卫的手,提剑便翻出门朝那个掀翻桌子的刺客直直刺去。

  雪地中瞬间变成了五个人,刀光剑影穿过,雪花和剑光搅成白色的焰火。楚乘却见陆唯昭加入进来显然一惊,随后不再玩乐,拔剑、出鞘。

  几道剑光在雪地里乍现之后,三个刺客便在陆唯昭震惊的目光中齐齐倒下。

  而楚乘却头上的斗笠,竟在这么一番激烈的打斗中戴得极稳,没有掉落的痕迹。

  陆唯昭站在雪地里,手里的剑还举着,面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对手了。

  他看着楚乘却,定定地看了片刻。

  突然,暗器出手。

  一枚极小的铁莲子从陆唯昭袖中射出,直取楚乘却面门。楚乘却随意偏头躲过,三分无奈七分好笑,“这位兄台,我与你并不相识,你为何”

  话未说完,陆唯昭已经冲到他面前,靴尖踏起一蓬雪雾。

  他五指张开,一道内力生出的狂风从掌中拍出,地面的积雪随风扬起,楚乘却眼前的视野被白色吞没一瞬,等到狂风停下时,斗笠在雪地里翻滚两圈,落在一小丛枯草旁边。

  楚乘却的面孔暴露无遗。

  雪地之中产生了一瞬的寂静。

  片刻后,陆唯昭盯着他的脸,道:“你就是近来大名鼎鼎的楚乘却。”

  楚乘却被掀了斗笠也不生气,弯了一下嘴角,动作随意地拍了拍肩上落的雪渣,不紧不慢地反问:“你是谁?”

  “我……”陆唯昭见他面上浮现笑意,要说的话突然卡住。雪原的风从两个人之间刮过去,吹起陆唯昭的衣角。他握着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陆唯昭,陆氏镖局少主。”

  他抬眼,对上楚乘却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完后半句话:“在下……仰慕楚大侠已久。”

  楚乘却一愣,微微抬头,雪原薄凉的日光洒下来,使得他面容一览无遗。

  俊朗的脸上,有双红色的瞳仁比太阳更显炙热。

  楚乘却有一双赤如玛瑙的眼睛。

  这便是他们的初遇。

  片头曲紧跟着进来好一会,苏柚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呼吸。

  正是应虞唱的《青萍末》,箫声和弦乐交织在一起,画面是快速切换的江湖剪影,策马、对剑、月下饮酒、雨中奔跑,但苏柚已经听不见音乐。

  到这里,刚过了八分钟。

  一集四十分钟,这一幕初遇只用了八分钟不到。先是客栈里的热闹场景,搭建出一个武侠世界观里常见的地点;而后人物进入,自然地用一封信交代了楚乘却的人物信息;再接一段酣畅淋漓以一敌多的打戏,穿插陆唯昭被砸脚的小插曲,把两个角色拉到同一个场景里;最后用陆唯昭掀翻斗笠的动作去点破楚乘却的瞳色,点题,并搭建人物关系。

  苏柚便已经沉浸进去了。

  现在的电视剧水得要命,四十分钟的信息量少得观众恨不得八倍速快进,而赤玛瑙仅仅用了八分钟不到,就用快节奏的武打戏和高信息密度,将观众直接拽进了那个风雪漫天的武侠世界之中。

  更别说楚乘却本人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