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高尔夫球飞起来,在蓝天里划过一道纯正的抛物线,越过草地,越过沙坑,越过前几次失败的记忆,直直地飞向最近的旗杆。
球在果岭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然后像一颗被磁铁吸引的铁珠,稳稳当当地落进了洞里。
一杆进洞。
楚羲愣了一秒。
然后她整个人跳了起来,高尔夫球杆被她高高举过头顶,快乐地欢呼:“哇啊啊啊啊……我进洞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霁,极为兴奋道:“沈霁你看到了吗?”
“我!一杆进洞啦!”
沈霁两手抱在胸前,看着楚羲在果岭边缘又蹦又跳,勾起了唇角:“是是是,看到了……”
她走过去,一把将楚羲打横抱起:“不过现在应该轮到我了……”
楚羲惊诧地看着她,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就轮到你了?”
沈霁眨了眨眼,凑到她耳畔,勾唇轻笑:“一杆进洞啊。”
楚羲:……
楚羲羞涩,楚羲爆红,楚羲将脸埋入沈霁的肩窝,被她抱着,大步流星往屋内走去。
第95章 偶像
眨眼就到了秋天,国庆假期也来了。
楚羲算了算,从蜜月到现在,她们还没有正儿八经地一起出过远门。
所以当沈霁询问她,放假想去哪里玩的时候,楚羲毫不犹豫地回答:“南半球。”
沈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理由?”
楚羲趴在她腿上,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春天比较舒服,我想过春天了。”
“我们去找个暖和的地方,骑骑马,散散步,晒一整天的太阳……”
“最主要的是,换个地方,一直待在一起。”
沈霁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想了想,觉得也很不错。
反正,她也不是那么着急去特卡波。于是回答道:“那去庄园吧。”
沈霁说的庄园,是沈家在新西兰的一处私人庄园。
那片区域是几个世家共同持有的大型私人猎场,占地广阔,覆盖着原始的次生林和开阔的草甸。
每年南半球的春秋两季,各个家族的成员都会来这里度假狩猎。
庄园之间彼此独立,但猎场是共用的,林间小道纵横交错,不同队伍在狩猎途中偶遇是常有的事,是祖辈们特意弄出来的社交场所。
楚羲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符合她的预期,一听就来了精神,翻出手机开始查当地的天气和该穿什么衣服。
两人的行程就这么定下了。
沈霁让人提前打扫了整个庄园,收拾完行李之后,两人愉快地出发了。
庄园的主楼是一栋两层的石砌建筑,外墙爬满了刚冒出嫩芽的爬藤,院子里种着一棵开满花的蓝花楹,长风吹来,花瓣飘飘落下。
楚羲下车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草木的芳香以及阳光和泥土的气味,令人为之一振。
她转过头,看向沈霁,很是开心道:“是春天的味道!”
沈霁笑了一下,走过去从楚羲头发上摘下一片花瓣,说:“喜欢就好。”
“先进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带你到处看看。”
沈家的祖辈是丛林出身,擅长骑马渔猎,民国时期在国内拥有庞大的牧场与猎场。
不过后来都捐出去了,转向在国外买地,如今有华夏人的地方,基本都有沈家的产业。
这座庄园,原本就是为了狩猎而存在的,拥有马场与猎场也不稀奇。
楚羲的骑术很不错,沈霁带着她在庄园附近溜达了一圈,问她会不会射击。
楚羲说会一点,沈霁听了,一拽缰绳,带着她去了靶场。
到了靶场之后,沈霁才发现,楚羲说的会一点,实在是太谦虚了。
她打高尔夫的准头不行,可是握着手枪的手特别稳。不愧是美术生,手法是一等一的,几乎是百发百中。
沈霁看着她握着枪支,压着后坐力轻轻松松十连中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手:“bravo!”
楚羲听到她的赞扬,微微红了脸,关上保险之后,很不好意思道:“一半一半啦……”
“这还叫一般呢?比我可好上太多了。”
楚羲才不信她:“怎么可能,你一看就是老手,准头绝对比我好。”
沈霁说着,拿起一旁的枪支,对准远处的靶子,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一连串枪响过后,沈霁指着靶子擦边而过的地方,对楚羲说道:“你看,我眼神不好,射击的时候容易偏。”
楚羲两手挡在额前看了看,说是嘛?好像是有点。
然后安慰沈霁,说可能是风太大了,所以有点偏差。
沈霁闻言,勾了勾唇角,说:“那我们比比?”
楚羲见状,胜负欲也勾了起来,点点头说:“好。”
就这样,两人拿着枪,一左一右对准自己的枪靶,开始进行射击比赛。
武器从小换到了大,无论什么风向,也无论后座力如何,楚羲仍旧能以十中九环,甚至十中十环的成绩取胜。
一开始楚羲还有些不敢相信,咬着下唇很犹豫地说道:“沈霁……你不要让着我啦……”
“说好是比赛,就堂堂正正地比嘛。”
一旁的沈霁正在填装子弹,闻言好笑又无奈:“我看起来像是在让着你吗?我也很想赢的好不好。”
楚羲却不太相信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吗?”
沈霁点点头,很诚恳道:“真的。”
“我不信。”楚羲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的狡黠,“除非……我们打个赌。”
沈霁挑眉:“赌什么?”
楚羲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小小声说:“30分钟内,比谁赢的局数多。”
“谁多,谁今晚做1。”
沈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要。”
楚羲立即跳脚,很不满道:“为什么?我平常打高尔夫球,你都是这么对我的!”
“怎么换到我的时候,你就不肯了。”
沈霁睨了她一眼,神色淡淡:“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楚羲不开心了,她要闹了,“怎么你可以做1,我就不能做1了。”
“这不公平!”
沈霁好整以暇地纠正了她:“你跟我赌这个,才叫不公平。”
“平时打高尔夫,我说的都是,你要是半个小时里进三十个球,我就让你做1。”
“这是你可以做的到的概率,而且你也做到过。”
楚羲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的确,她偶尔也能做到。
“但是你今天和我赌这个,是我不可能做到的,我必输无疑。”
沈霁说到这里,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一个必输的赌局。”
楚羲将沈霁的话仔细琢磨了一遍,发现自己被悄无声息地认可了。
沈霁认可了她的能力,并且承认自己赢不了,所以拒绝了赌注。
这让楚羲有些开心,甚至是得意的。
楚羲开心了,故意激她:“哦吼,还没比呢,你怎么就觉得一定会输,你就这么没自信啊?”
沈霁才不上当,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淡淡开口:“这叫有自知之明。”
她才不上这个当。
激将法没用,楚羲也不恼,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她抓着沈霁的手,同她撒娇:“哎呀小霁,我的好小霁~”
“姐姐好不容易有一次必胜的把握,你就配合我一下吗?”
“而且我要的也不多,就一次……就一次……今晚就一次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搂住沈霁的肩头,将她的脸往自己怀里按,故意蹭她,声音又娇又软:“而且你也不一定会输啊~”
“你要是赢了,我今晚随便你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在一起越久,她越清楚,沈霁喜欢她什么。
因为沈霁喜欢,所以她一点也不吝啬于展示自己,再露骨也没关系。
沈霁决定上钩。
她勾了勾唇角,说:“好。”
沈霁答应了这个赌注。
三十发打完,楚羲放下枪,活动了一下手腕,偏头看向沈霁的靶子。
沈霁的成绩不算差,三十发全部上靶,其中将近三分之一进了九环以内,放在业余选手里已经是顶尖水准了。
但楚羲的靶子上,弹孔密密麻麻地簇拥在靶心周围,三十发有将近二十发正中十环,最偏的一发也在八环边缘。
沈霁放下枪,看了一眼楚羲的靶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然后摘下护目镜,语气平淡地宣布结果:“你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