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羲不满意,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服下摆,双眼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设计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沈霁垂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住院的时候,闲着无聊,参考你的设计构思了一下。”
“国庆就做好了,本来想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结果睡过头就忘了。”
生日的时候……
也就是10月10日那天。
哦,她想起来了,她仗着是沈霁的生日,将她狠狠反攻了一顿。
不小心玩过头了,第二天沈霁睡到了下午,一天都没缓过来。
楚羲顿时痛心疾首,早知道那天她就老实伺候了!
可恶!
不然也不会今天才收到定情信物。
楚羲越想越心痛,决定以后还是好好听皇帝的话,不要错过自己的嘉奖。
楚羲听着,翻了个身躺在沈霁胸口,转动着手里的戒指,又仔细端详了一番。
戒身起伏如山,月亮悬于极光之间,寂静又绚烂。
“好好看。”楚羲小声赞叹着,又把戒指转了一圈,“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戒指。”
沈霁对她的回应似乎很满意,拉起她的手在她指节上亲了一下。
那枚铂金戒指被她的嘴唇轻轻一碰,凉意和热度同时撞在一起,激得楚羲整条手臂都泛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楚羲整个人都软了,翻了个身趴在沈霁怀里,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沈霁……”
她将脸埋进沈霁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好爱你。”
沈霁揉了揉她的头发,胸口压着沉甸甸的欢喜:“嗯。”
她倾身,拥着楚羲的脑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格外温柔:“我知道,我明白。”
“所以接纳,所以允许……”
这是独属于她的表达,是她的“我爱你。”
楚羲听明白了,更紧地搂着她的腰,将脸埋入她的怀中。
沈霁纵容着她的沉溺,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声安抚好一会。
巨大的幸福冲击着楚羲的心头,让她整个人都满足得晕乎乎的,跟醉了一般。
沈霁莞尔,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来,笑着问道:“醉了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你饿不饿?”
“饿的话,我让人送餐过来。”
楚羲摇摇头,双手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抵在沈霁的腹部,仰头看着她,一双眼雾蒙蒙的:“不饿。”
“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收到你这枚戒指,我幸福得这辈子都不用吃饭了。”
“哪怕是下一秒去死……”
“死”字刚出,她就被沈霁捂住了嘴巴,对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你死了谁来陪我?”
她抬手,亲昵地在楚羲嘴上拍一下:“童言无忌,呸呸呸。”
楚羲搂着她的腰,嘻嘻笑着更深地埋入她的怀里。
很快,随行的生活助理把午餐送了过来。
楚羲的脚踝被镣铐锁住了,沈霁也没打算让她下床,两人就在床上吃了午餐。
吃饭的时候,楚羲环顾四周,问了一句:“这是哪里?感觉不太像酒店?”
她昨晚喝断片了。
依稀记得自己被沈霁拽着离开酒馆,迎风奔跑的碎片,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沈霁瞥了她一眼,见她眼中的茫然不似作伪,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你不记得了?”
楚羲愣了一下,强迫自己回忆昨夜,只回想起几个零散的片段,其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沈霁见她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她给楚羲喂了一勺饭,慢条斯理道:“先吃饭,吃完我再告诉你。”
就这样,午饭过后,沈霁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将自己的耳机一并递了过去:“戴上耳机,听听这个。”
楚羲下意识接过耳机,又看了看沈霁,心头直打鼓。
沈霁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戴耳机。
楚羲这才拿起耳机,塞进耳朵里。
沈霁帮她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沈霁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记得了?那我让你想起来吧。”
紧接着,一个女人低软的呜咽声从耳机深处涌了出来。
是她的声音。
楚羲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下意识就要摘耳机。
却被沈霁按住了手腕,强硬地把手机塞了进来:“你听听这个,好好回想一下。”
她的眼神强势,不容拒绝:“我还要处理点工作,听完之前,别跟我说话。”
楚羲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发出声。
沈霁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揽在怀中,然后拿起平板,真的就开始处理工作了。
跟个皇帝似的。
楚羲无法抵抗,只能捧着手机,僵在沈霁怀里。
耳朵里全是自己昨夜的呻吟,和沈霁那些让她头皮发麻的低语,近得好像刚刚才发生。
她甚至能凭声音分辨出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上去,什么时候把沈霁的头抱住,什么时候合不拢腿的……
她越听越烫,全身止不住都在发烧。
身体很空,潮湿泛滥,顺着大腿蜿蜒。
楚羲根本听不下去了,她难受得厉害,只好伸腿夹住了沈霁的大腿,蹭了上去。
滚烫湿热的肌肤碰了上来,沈霁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别搞这些花样,先听完。”
楚羲呜咽了一声,只好缠着她的腿轻轻蹭着。
沈霁任由她蹭着,没有管她。
楚羲的行为越发的放纵,耳机里,沈霁的声音也越发的凶狠。
听着听着,楚羲忽然睁大了眼睛。
耳机里,沈霁的声音带着喘息,一遍一遍压着她问……
“为什么靠近我,又抛下我?”
“为什么得到我,又舍弃了我?”
“你的爱,为什么这样残酷?”
她一下顿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拿起手机将录音拖了回去,一连听了好几遍,才确认这是沈霁说的话。
她在控诉……
她在愤怒……
甚至是带着一点撒娇。
这是楚羲从未听过的情绪。
这是在表白吗?
这不是在表白还能是什么?
楚羲慢慢地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震惊地望向沈霁。
沈霁没有抬头,还在垂眸看平板,神色平静得可怕。
楚羲看着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听着耳机里传来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才深刻意识到,这张看似禁欲冷静的脸下面,藏着怎样汹涌澎湃的东西。
她也会难过。她也会委屈。
她也曾绝望,苦苦追寻。
这些东西,在她辽阔的世界里,如同雪山的阴影,无声地衬托出明月的皎洁,极光的绚烂。
楚羲听着听着,双眼不禁蒙起了一层水雾。
朦胧的视线里,她看到沈霁的手指停在平板的屏幕上,几乎没有动。
她的神色仍旧平静,看不出情绪。
可楚羲就是知道,她其实没有在工作。
她在控制着情感,自己的表达,控制自己的眼角的余光,不向自己看来。
她在等她听完。
这就是沈霁对情感的表达,笨拙而粗粝。
却尽力坦诚。
楚羲红着眼,一字一句把整段录音听完。
耳机里最后是沈霁压着嗓子说“come for me,again”,紧接着就是她自己的惊喘,和断断续续的哭泣。
哭声很长,录音里,沈霁抱住她,一下一下地问:“还跑吗?”
而她哭着说:“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楚羲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摘下耳机,扑向了沈霁。
沈霁的平板被她撞得翻了个面,楚羲急切地撞入她的怀里,颤抖着一遍一遍喊:“沈霁,沈霁,沈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