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抬手把她抱住，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低了下来：“哭什么，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哭上了。”
楚羲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得更凶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啊。”沈霁偏过头，亲了亲她的耳骨，“所以我成了你的债主嘛。”
她捏了捏楚羲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来：“别哭了，先让我收点利息。”
楚羲的眼泪糊了眼睛，湿答答地望着她。
沈霁抬手抹掉她的泪，轻轻笑了起来:“八年前，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我就想把你锁起来，做个七天七夜。”
“所以接下来的一周，你就带着镣铐，和我待在这个房间里，做个昏天暗地吧。”
她说着俯身，吻向楚羲的泪。
特罗姆瑟的雪下了整整七天。
那七天里，沈霁没有出过公寓。
她把工作全推给了许彦霖，把楚羲的手机和所有能联系外界的设备都收了起来。
楚羲的脚镣链子足够长，长到可以在屋里走动，但走不出卧室的门。
沈霁抱着她，在房间里的各个地方，都放肆了一遍。
不做的时候，楚羲就安静地趴在沈霁身上，缠绵得如同一株藤蔓温柔地绕着她的大树。
有一天早上，楚羲醒来，发现脚踝上那副银色的镣铐不见了。
她仓惶地去看，发现右脚脚踝上，缠着一只极细的铂金脚镯，紧紧地扣在原来的位置。
镯身宛若一道一道起伏的纹路，像是被风吹散的火焰，又像一条正在游动的光带。
炽热，疯狂，带着灼目的光与热，贴着她的皮肤，仿佛要把她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焚烧殆尽。
“醒了？”沈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羲抬眸朝她看去，却见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神色平静道：“那个是定位器，无论你以后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楚羲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抬了抬右脚，心里涌动着极大的欢喜。
沈霁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眼神很强势：“不许摘，听见没有？”
被强烈占有的欣喜，几乎冲昏了楚羲的头脑。
她欢喜极了，抬手搂住了沈霁的脖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又甜又软道：“不摘。”
“你驯养了我，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第102章 番外2
从特罗姆瑟回到海港城之后，楚羲像一只终于筑巢的燕子，彻底安心下来了。
具体表现为，她尽量压缩自己的时间，把工作集中在白天。
一到四点半她就准时下班，开溜回家，驾驶着直升机去接沈霁。
第一天沈霁见到她十分开心，第二天她也万分欢喜，但是第三天和第四天，她就开始担心了。
她忍不住调侃道：“你们梵星是准备冬眠吗？怎么不忙工作了，天天来接我。”
楚羲看着她的肩膀，低头啵了一口，很是大言不惭道：“我是结婚的人啦！”
“提前下班来接老婆，天经地义。”
沈霁:……
沈霁想到前段时间的自己，也是如出一辙的依恋。
行吧，看来人在感到幸福时，都是一样的，会拼尽全力地好好对待对方。
她并没有因为得到她的心，就变得得意，这让沈霁感到很开心。
因此沈霁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由着她去了。
她以为楚羲新鲜一阵，就会回归忙碌的工作。
没成想，她接人接上瘾了，事情开始往沈霁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起因是某个周四的晚上，沈霁因为要加班，所以告诉楚羲今天不用来接她。
大约八点刚过，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沈霁以为是许彦霖还没走，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进”。
门开了，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极淡柚子香慢慢飘了进来。
沈霁从文件里抬起眼，就看见楚羲站在门口。
楚羲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衣摆几乎垂到脚踝，里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针织长裙，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珍珠胸针。
她今天没挽发，长发像黑绸一样披散在肩头，被走廊的灯光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见沈霁看过来，她提了提手里的食盒，笑吟吟道：“给你送饭。”
沈霁的笔一下停住了。
楚羲反手把门关好，才拎着食盒施施然走到会客沙发旁。
她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冲沈霁招了招手：“别忙了，过来吃饭。”
沈霁起身朝她走去，看着她打开食盒，将食物一样一样往外端。
一盅番茄牛腩，一碟蜜汁火方，一道蟹粉豆腐，一份清炒时蔬，两小碗米饭。
每一道菜的摆盘都精致得不像话，连米饭上都撒了几粒黑芝麻，很是讲究。
沈霁很惊讶：“这是哪家的私厨，我怎么没吃过？”
楚羲闻言得意地挑眉：“你亲亲老婆的。”
沈霁震惊地看了她一眼：“你下厨了？”
“嗯哼~”楚羲得意得哼唧一声，将手里的筷子递了过去，“快坐下，好好尝尝。”
沈霁接过筷子在沙发上坐下，立即伸手夹了一块蟹粉豆腐放进嘴里。
豆腐嫩得几乎不需要嚼，蟹粉的香气很足，咸鲜里带着一点甜。
她有些讶异地看了楚羲一眼，手艺竟然这么好？
楚羲坐在她身旁，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吃吗？”
“好吃。”沈霁夸赞了一句，捧着碗吃起了饭，一边吃一边说，“你这个厨艺，我都想投资你两百万开个私厨了。”
“真的？”楚羲开心得眼睛都弯起来。
沈霁点点头，说：“嗯。”
楚羲大喜。
她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时蔬，又给沈霁碗里添了一勺豆腐，边添边说：“那你说，我这么好的厨艺，是不是能稳做全职太太了？”
沈霁闻言，差点呛到。
她咽下了米饭，抬眼看向楚羲。
楚羲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很，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霁伸手，探过桌面，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
楚羲顺势握住沈霁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弯了弯眼睛。
她挪了过来，拉开沈霁的手，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腿上。
沈霁仰头看着她，有些莫名。
楚羲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故意蹭了蹭她的面颊，挨着她的脑袋道：“我把工作量减少了，以后每个月就接十单。我每天提前下班，好好给你做饭饭。”
“我们错过了八年，八年，将近三千个日夜~我想补回来。想多陪着你，现在这样坐在你腿上，哪里也不去。”
沈霁的心止不住地动摇了起来。
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些天，楚羲天天来接她，晚上回家就粘在她身边，跟个连体婴一样，这令她万分开心。
她恨不得楚羲赶紧辞职，当她的家庭主夫。
但她不能。
仅剩的理智阻止了她。
沈霁捏着筷子，斟酌着开口：“我们不是错过了。”
她顿了顿，抬眸迎上楚羲的视线，声音很柔和：“那时候我们太年轻，不是彼此最合适的人，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
“我已经过了每时每刻需要人陪着的时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什么。”
“你就做自己就好，按照你之前的生活，工作，休息……然后在我们都有时间的时候，再好好呆一起。”
她很少说这样动情的话，楚羲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搂着沈霁的肩头，挨着她轻轻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太少了。”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刨去工作，睡觉时间，我们真正能在一起，也不过只有十几年。”
“那样的短暂……我觉得根本不够。”
“唉……”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说我被你圈养了，怎么就不能变成小鸟，塞进你口袋，站在你头顶天天陪着你呢！”
“做人一点也不好。”
沈霁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她捏了捏楚羲的脸，笑着道：“这话你和我说说就行了，千万不要让你妈知道。”
“你妈要是听到你要为了我做全职主妇，我估计她会来海港城打断我的腿。”
楚羲本想说哪有那么夸张，可是一想到她妈对沈霁的偏见，就偃旗息鼓了。
沈霁见她不说话，夹了一块牛腩放入口中，一边吃一边说：“好了，别再想有的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