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

第13章

  可陈皓打碎了这份固执偏见。

  江观潮只有黑白灰的世界里,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规则按部就班地运行着,陈皓却像是一抹亮眼的彩,鲁莽地、不容质疑地闯入他的世界,从此以后,江观潮的世界有了颜色。

  在陈皓面前,他会生气、会烦躁、会因为受不了对方的任性却又无计可施而郁闷恼火,会因为不满陈家的霸道行径用冷脸反抗,会在回想起昨晚明明不愿、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小少爷紧致温暖的身体里泄身而懊恼。

  江观潮至今都记得,某次他应酬时喝了太多,十分难得地醉了一次酒。往常喝完酒后他都会在酒店睡一晚,那天却回了家。

  第二天,他是在陈皓的怀里醒来的。小少爷抱着他的脑袋,睡得很沉,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梦话。当时的江观潮慌乱失措,后来他们分开,他又无数次地梦到那个早晨。

  前世的他愚蠢无知,宛如一个独裁者,不由分说地将陈皓给他带来的所有情感波动归类为负面影响,他不想失控,只想回到原样,回到既定的、“正确”的轨道上。

  但不是的。

  江观潮紧紧抱着怀里湿漉漉的陈皓,闭上了眼睛。

  不是的。他想要回去的那个冰冷的、苍白的世界,从来都不是正确的。

  从始至终,让他懂得爱,让他付出了感情的人,都只有一个。

  陈皓。

  温暖的怀抱和吻,终于让瑟瑟发抖的小少爷缓过了神,所有方才被强行压下的委屈、痛苦、伤心都在丈夫面前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陈皓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而下:“江观潮……爸妈……大哥……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江观潮……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走……”

  “不走。”江观潮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不会走的。”

  “你骗人。”陈皓哭得打嗝,但江观潮温柔的态度,还是给了他些许安全感,他的声音稳定了许多,侧头,他将眼泪蹭到江观潮的衣服上:“我都知道了,你想离开我,所以查了我的身世,把亲子鉴定发给了我爸妈,现在他们都不要我了,然后你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你早就知道了吧,你的那个竹马未婚夫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我走了,你就能和他……”

  “他早就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江观潮打断了他:“皓皓,我已经和你结婚了。”

  陈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观潮竟然会这么说,抽了抽鼻子:“……反正,就算我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你也别想和我离婚娶他,我不会同意的。”

  “嗯。”江观潮说:“不离婚。”

  大概因为他应得太快,陈皓反而露出了怀疑的表情:“骗人。”

  江观潮没有继续跟他争是不是骗人,而是松了胳膊,想把他放回副驾驶。陈皓却吓了一跳,猛地搂住江观潮的脖子,眼里满是惊慌:“我信你!信你还不行吗?别扔下我……”

  江观潮一怔,手掌拍了拍他的背:“不是要扔下你。你现在浑身都是湿的,再不换衣服会感冒的。”

  “所以你只是要开车是吗?”陈皓抹了抹眼睛,“不是因为烦我了,也不是因为讨厌我了,不耐烦了,对不对?”

  江观潮心里阵阵发酸,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就好像胸口堵着,喉头哽着,无从发泄,只能沉沉地淤积在心底。

  他说:“不烦,也不讨厌。”

  陈皓这才慢慢松开了手,乖乖转身,爬到副驾驶座去。

  江观潮转身,单腿撑在座椅上,捞过后座放着的毯子,将湿漉漉的小少爷从头到脚裹紧。

  陈皓把半边脸埋在毯子里,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看着他:“我把你的衣服也弄湿了。”

  “没事。”江观潮发动了车子,抬手将暖气又调高了几度。

  若是往常,陈皓早该抱怨车里的闷热了。可此刻,他只是将自己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裹着毯子,安静得像一只经历过抛弃后仍心有余悸的小猫。

  江观潮心里一疼。

  自己前世,是怎么忍心对着这样的陈皓提出离婚,又将其狠心抛弃的呢?

  害怕小少爷真会生病,他不再耽误,发动车子,调头,朝着他们家的方向驶去。

  却没有注意到,在他将视线转向前方的时候,副驾驶上的陈皓忽然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神情却不同方才在江观潮面前所表现出的惊慌失措,漆黑瞳仁中闪动着惊喜与困惑交织的光。仿佛一个在黑夜里踽踽独行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宝藏。

  第15章

  陈皓发现自己重生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

  彼时他正在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倾盆大雨中,雨水如同冰冷的箭矢,从天而降,砸得他几乎骨头生疼。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高速路上安全气囊爆开的那一刻。

  就在十分钟之前,他还放着音乐,哼着歌,为马上就能见到阔别四年的丈夫而欢欣不已。十分钟之后,他却被夹在变形的车体里,强烈的撞击感让他想吐,剧烈的疼痛让他想哭。

  陈皓那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江观潮出国那天,他目送了男人,在厕所隔间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仰首挺胸的离开,再没在其他人面前掉过眼泪,哪怕对面是父母和大哥也一样。

  以前他掉眼泪,是因为可以得到关心和妥协。可现在他失去了陈家幺子的身份,眼泪便也跟着一文不值。陈皓想要得到的是爱护,而不是怜悯。

  他强迫自己坚强,开始工作,开始学那些他曾不屑一顾的人情世故,开始一个人生活。就这么等了四年,终于等来了江观潮回国的消息。

  当年和江观潮在一起后,陈皓听过很多不赞同的声音。不止是因为他上赶着抢别人的未婚夫这件事,更多的人,认为他强行要和一个不爱他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后来也果然如此。

  陈皓知道是自己强迫了江观潮,是自己夺走了江观潮本应和竹马男友一起获得的幸福。于是男人的冷言冷语,他都乖乖受着,被拒绝被远离,他会发脾气,但最后也只是一个人抹眼泪。

  身世被曝光后,父母、大哥、以前的狐朋狗友,全部轮番上阵,只为了劝他签下那份和江观潮的离婚协议书。

  他们说,喻橙这些年过得真的很不容易。

  他们说,江观潮和喻橙心意相通,情合意投,他如果真的爱江观潮,就应该放手成全。

  这些事,这些话,陈皓都懂。

  他很自私,明明没有让心爱之人获得幸福的能力,却还是倔强地不愿放手。也很卑劣,明明知道心爱之人有喜欢的对象,还用尽方法将他们拆散,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但是没有办法。

  他就是这么自私,就是爱江观潮,就是接受不了江观潮离开自己身边。父母、哥哥,名下的房子股份,能还回去的,陈皓都还回去了,唯独江观潮,他不愿妥协。

  其实,如果江观潮亲口对他说,他和他在一起不幸福,想要和喻橙再续前缘,陈皓……可能会考虑那么一下。

  但江观潮从未这么说过。

  所以他才不要放手!绝不!

  绝不……

  鲜血不断流下,体温逐渐消失,疼痛褪去,陈皓开始感觉到冷。

  他都等了四年了……

  为什么坚持了这么久,还是抓不住……

  陈皓垂下眼睫,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想再见一面江观潮。

  谁能想到,这个不可能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四年前,陈皓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了追上来给他送伞的大哥,转而拨通了江观潮的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温柔到陈皓几乎不敢相信,他唤他“皓皓”,问他在哪儿。

  那瞬间,陈皓前世今生忍了不知多久的泪水彻底溃堤,他情绪崩溃,脑海里只剩下了江观潮的影子。

  还好男人也没有让他失望。

  眼前的江观潮和前世冷漠的模样有着很大差别,但陈皓并不清楚,这差别究竟是因为什么,于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不要被发现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免得失手打碎了这难得的温柔,让丈夫又回到从前冰冷的模样。

  --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车库,江观潮拉下手刹,下车。他没有离开,而是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陈皓还在解身上的安全带,插扣刚刚弹开,他身子一轻,已经被江观潮给捞进了怀里。

  车外与车内,有着很明显的温度差,江观潮将陈皓抱在怀里,随意踹上车门,低声问他:“冷不冷?”

  陈皓看了他一眼,胳膊小心翼翼地伸出来,搂住了江观潮的脖子,湿漉漉的头发在男人颈侧蹭了蹭:“冷,你快带我上去。”

  江观潮便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大步朝侧门走去。

  家里的阿姨早早就收到了消息,为他们准备好了暖身的汤,见到江观潮怀里狼狈得像是在水里游过一遭的陈皓,吓了一跳,忙问道:“江总,要给小陈少准备感冒药吗?”

  “备上吧。”江观潮道:“等会儿皓皓洗完澡,和汤一起拿上来。”

  “好,好。”

  阿姨连声应着。等江观潮抱着陈皓上了楼,她才转过身去,用手机给陈夫人打了通电话:“……哎,对,夫人,是我。小陈少已经回家了,是小江总抱回来的……您放心,汤已经煲好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小陈少……”

  楼上,江观潮将陈皓送进浴室,刚想出门,就被小少爷抱住了腰。

  “别走。”青年的鼻音很重,身体紧紧贴着江观潮:“留下来陪我。”

  江观潮身形顿了顿:“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要。”陈皓似乎铁了心要耍无赖,整个人几乎黏在了江观潮身上,“我不要衣服,我只要你。”

  江观潮没说话,陈皓便继续道:“江观潮……”

  他尾音一勾,听着就像是要哭。江观潮只能投了降,小少爷刚刚遭受了那么沉重的打击,需要人在旁边陪着哄着,而自己,也确实应该将温柔与体贴成倍地补给他。

  热水打开,水汽蒸腾中,陈皓红着眼睛,让江观潮帮自己脱身上湿透后黏在皮肤上的衣物。

  江观潮便将他搂在怀里,修长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他衣服的纽扣。小少爷被娇养着长大,从未受过半点风吹雨打,全身皮肤白皙柔嫩,透着淡淡的粉红色,两点嫩红点缀其上,仿佛熟透了的果实,诱人采撷。

  都是成年人,彼此还是结婚三年、该做的事都做过了的夫夫,这种情况,想要不发生什么,显然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件衣服扔到浴室角落,陈皓主动跪下身去,仰着脸,张开了嘴。

  江观潮额角青筋一跳,伸手把陈皓重新拉了起来。不让他做,小少爷却反而闹了脾气:“我想吃!江观潮,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嫌弃你。”江观潮干脆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宽大温暖的手掌握住他的膝盖:“地板凉,你膝盖会疼的。”

  “那我想吃怎么办?”陈皓盘住他的腰,手臂也挂到了江观潮的肩上。

  白皙娇软的漂亮少年在怀里闹着要吃他,此情此景天底下怕是没几个男人能忍得住。江观潮偏偏就是那剩下的少数人,他拍了拍陈皓的屁股,伸手拿过浴球,挤了些沐浴露。

  陈皓被浴球蹭到的时候还愣了下,等了一会儿,见江观潮真的只是在给自己洗澡,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顶着自己的部分,又看了看面前男人没有表情的脸,眼睛一热,泪水瞬间掉了下来。

  江观潮沐浴露上到一半,见怀里的人突然又哭起来,有点无措也有点茫然,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疼吗?”

  “你为什么不碰我!”陈皓抽噎着:“是不是见了你的前任,就对我没兴趣了?你刚刚说的话果然都是在骗我……”

  “你想在浴室做?”江观潮弄明白了原因,指节拭去他的泪水,继续给他上沐浴露:“这里太冷了。”

  “……回卧室会做吗?”陈皓问。

  “嗯。”

  “你会满足我吗?”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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