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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职业BE大师 危火 3002 2026-09-04 09:52

  谢久白看见了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在喻连认出来是什么之前,他还以为是蚂蚁啃出来的。

  他没教过五岁前的喻连识字,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学了写爹爹,还刻在了卧室里的竹子上。

  他看了眼那两个字,又看了眼喻连此时面颊含春的模样。

  “嗯,那个小孩是很喜欢他爹爹。”谢久白静了片刻,将喻连横抱起来,下床出门。

  院中接了泉水过来,顺着竹筒哗啦啦流入蓄水槽中。

  如今夏夜,水是温的,喻连站在院中,用流出来的泉水擦了擦出汗的身体。

  水温凉,喻连一边擦一边吹风,晚风带走燥热和黏腻,他舒适地眯起眼:“夏天夜里这样擦一擦,好爽哦。”也就夏天他这样洗澡,师父不会说他。

  谢久白又拖了个小凳子过来,让喻连坐到他身上,抱小孩似的把着喻连,将I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去了个干净。

  喻连笑嘻嘻地反手搂住他脖子,亲了亲他的耳朵。

  “师父,我还不想睡呢。”

  谢久白想了想:“出去走走,吹吹风?”

  喻连:“好啊,我想去原野深处看星星。”

  一拍即合。

  但喻连着实懒得换衣服,穿了里衣,随便在外面套了层轻薄半透的纯白大袖衫。他唇色平日里红润,头发也散着,瀑布一样青丝垂到了臀尖,带着刚擦洗完身体的清新慵懒。

  纯白半透的袖衫翻飞如银蝶,墨发拂动,他漫步在原野边缘,漫天银河之下。

  喻连在遥望星河,而谢久白只望着他的背影。

  远处就是沧山。

  沧山上空亮着法阵,远远看去,犹如繁杂瑰丽的星轨。

  喻连回头一笑,指着那边说:“师父,你当年在沧山附近捡到我的时候,这边还没有如此多的守护星轨吧。”

  谢久白许久才回过神,回答:“嗯,那时候的沧山上空,只有一片黑暗。”

  “当年的战场残影是不是离沧山很近?”

  “距离沧山有一百五十七里。”

  “记得这么清楚?”

  “师父参加过那场战争。”

  谢久白站到了喻连身后,伸手拢了拢他的头发,“那次死了很多人。”

  喻连没参加过大规模战争,但他看过许多书,围剿落冥教之时见过许多血肉横飞的惨状,可以想象。

  他对着沧山发了一会儿呆。

  “师父,落冥教猖獗,之前那样席卷整个修仙界的战争,会不会再次发生呢。”

  “不会。你不是说师父是修仙界定海神针么?”谢久白摸了摸他的头,“只要师父在,就不会发生。”

  无形之中叫师父装了个大的。

  喻连心里吐槽了一句,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们手牵着手往荒原深处走了许久。

  沧山没有人烟,万灵皆寂,只有头顶的星海和脚下的枯草与漆黑裸岩。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像是只有他们两个,站在渺远天地之间,只觉胸怀开阔,一切烦扰都烟消云散了。

  但看得久了,太辽阔太寂静的壮阔,却会让人在宁静中感到悲伤。

  喻连累了,谢久白背着他往回走。

  少年一截手腕露出,搭在谢久白的颈侧,浅浅清香,泛着玉石一样的温凉清透的色泽。

  他们走得很远了,回去的路很长,但谢久白并不觉得长。

  他走得很慢,内心一片纯然宁静。

  舒凉的晚风永恒镌刻着他们交织纠缠的黑白长发。

  “谢久白,你会这样背我一辈子吗?”

  “怎样的一辈子。”

  “很长、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靴底踩过枯草,沙沙声响静谧。谢久白声音平缓。

  “嗯。只要我未曾死去,只要你还愿意。”

  喻连侧头趴在谢久白背上,顺着风抬起一只手臂,袖袍翻飞,他手臂也随着上下挥舞手臂追逐着风,小孩似的玩了许久。

  侧望去,星移斗转,银河如线,再没有比今天更瑰丽的星海了。

  -

  次日晚。

  距离沧山边缘六百里外。

  地下。

  最后一抹滚烫的血气汇入血池之中,闭目的冥主缓慢睁眼,抬手一挥。

  混杂的血气涌入上空血珠,纯正的冥气也流入其中,血珠顿时变得漆黑一片,飞入冥主手中。

  他把玩片刻:“好了。”

  落冥教主目光炽热:“主上,何时开始。”

  冥主:“现在。”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冥界是他给母亲准备的爱巢。

  他将血珠扔给落冥教主,打了个哈欠。

  “我沉睡一段时间,希望醒来之后,我和母亲已身在冥界之中你,将活着的母亲,从谢久白身边带回来。”

  他上次去见母亲的时候,因为要闭关将冥气灌入血珠,所以收回了母亲身上的那一抹意识。但是帮母亲晋升的时候,他在母亲体内留下了一道生命烙印。

  如果母亲将死,他会感应到的。母亲怎样都好,是破烂还是完整,是残败还是盛开,都无所谓。只要不死,他便能吃到美味欲望。

  落冥教主:“是!请主上放心!”

  冥主指尖一划,一道幽深的裂缝出现,他化作一团紫雾消失在裂缝里。

  在冥界彻底破封之前,落冥教主依旧不打算将冥主已经现世的消息传遍九州主上的实力在恢复到问劫巅峰,或者是半步仙之前,还是苟着点比较好。

  掐头冒尖的事,交由他们这些属下来办就好。

  他张开五指,漆黑的血珠一点一点没入地下。

  若能俯瞰沧山万里荒原,透视这片裸露的黑岩和遍地枯黄之草,便能看见,以沧山为中心,地下有无比庞大的暗红色法阵,像是人体中精妙的脉络,血液在其中犹如岩浆流淌。

  战意和杀伐气即便是过去将近四百年,也不减其锋芒。

  沧山战场的幻影,就是由这些战意和杀伐气凝聚而留影至今。

  此时,蕴含着与暗红封印法阵同种气息的一颗漆黑血珠,犹如一滴水汇入其中,顺着法阵的脉动,极速靠近着阵法中央的一团硕大紫色巨茧。

  紫色巨茧抗拒着封印法阵,却又在时时刻刻被消磨、损耗。

  冥界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小了一半,再过个几百年,或许真的会被消磨殆尽。它同样抗拒着散发着和法阵相同气息的漆黑血珠,但下一刻,血珠弥漫起冥主本源的气息。

  冥界微微一震。

  漆黑血珠不再受到阻拦,没入法阵之中,轻而易举找到了阵眼。

  苏副教主走到落冥教主身边:“五大仙门将沧山围得铁桶一样,谢久白也在沧山附近镇守着。但只守在外面有什么用?”

  九州之中,谁人能知,冥主已经复生,且先于冥界现世?

  当年五大仙门用血将冥界封印在沧山之下,今时今日,他们也要用沾染五大仙门的血气和战意,破掉这个封印!

  落冥教主:“按照主上所说,开始吧。”

  十二大坛主出现在他身后。

  “这次会死多少教众。”

  “万余。”

  “值了。”

  落冥教主眯起眼:“是他们的荣幸。”

  九州大地之上,追杀落冥教的不少修士突然发现,他们追踪的一些人顷刻之间化作干尸,所有的生命力一刹之间全部消失。

  沧山。

  镇守在沧山周围的五大仙门修士呈五角分布,各自守卫一边,支撑头顶守护星轨。

  问苍剑冢派来的剑修最少,但综合实力最强,也是最沉默的一角,除此之外,其他四大仙门多少都在聊天说话。

  “有时候觉得上面太大惊小怪,沧山几百年了都没出事,轮到我们这一代就要出事了?”

  “落冥教主都不声不响到了问劫境了,放眼九州,也就仙宗的谢仙尊是问劫。你说他达到问劫不声不响是想干嘛?没有大图谋谁信?”

  “没听宗门里说么,落冥教这几百年发展的不容小觑,一个又一个的小分坛跟蚂蚁窝似的,打都打不完。”

  “哎,镇守在这里真无聊,要不是宗门贡献点和任务奖励高……”

  “得了吧,这里也就无聊了一点,可一点危险都没有。多少人托关系都来不了这里。”

  咔

  细微开裂声从地下传来。

  一开始并不明显,众人还在低声交谈,但很快,周围静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地下在动。”

  与此同时,五大仙门的掌门、宗主从九州各地朝沧山望过来,面色冷凝郑重。

  “轰隆!”

  “不是错觉!地、地裂开了!地裂开了!!”

  整个沧山万里震颤不止,猩红如血、稳固了几百年的封印法阵从内部裂开,犹如岩浆喷涌出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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