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没接话,他做不到对折辱他的怪物奴颜婢膝,不如一剑杀了他痛快。
冥主知道一次性把喻连身上的刺磨干净根本不可能。
“也不需要母亲刻意做什么,我要的只有母亲的身体,你只需不反抗我、饲喂我就好。”
冥主抬起喻连的下巴,“只要接下来的一个月,在这间寝殿内,我说什么,母亲就做什么,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喻连:“道德之内,我答应你。”
“好。”冥主指腹落在喻连唇瓣,摩挲片刻后,说,“谢久白不让母亲用嘴**是吗?”
他那一缕意识还在喻连识海的时候,听谢久白说过,他不愿让母亲体会那种窒息感,所以母亲从没用唇给他**过。
喻连明白了他的意思,望向冥主的蛇尾。
片刻后他皱着眉说:“我吞不下。”
冥主的蛇尾化作双腿:“是人类的。”
他不是非要如此,只是谢久白没干过的事,他偏要试试什么滋味。而且母亲今日愿意退让一步,改日就能退让第二步。
他不会放弃驯服喻连,得到完美母亲的任何一个机会。
喻连撑起身,背靠在床头,眼睫低垂。
长明灯浅淡的光晕投射在他右半张脸上,冷艳被病气压了三分,长睫的影子落入另半张暗色的面孔。
薄薄一片肩骨撑着黑色的寝衣,起伏的弧度犹如尖锐嶙峋的石刺,他掌心反复攥紧,又反复松开。
良久,喻连道:“过来。”
冥主眸光微闪,刚动了一下,就看见他的母亲掀起眼皮,说:
“是跪过来。”
第90章
苏邻再次进入寝宫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冥主消失无踪,两个纸人在换床褥和地毯。
他看见喻连举着那盏唯一的长明灯,静静立在宫殿一角的墙壁前。
喻连披散到小腿的青丝浓黑,寝衣也是漆黑的,暖黄色的光源披了半身,像是刚从寂静古画里走出来的,褪色的画中人。
苏邻走近,才发现喻连举着灯看的是殿内的壁画。
上面画了些有趣的图腾和部落故事。
苏邻又在空气里嗅到了喻连身上浅浅的幽香。
“喻公子,你又受伤了吗。”
他询问得隐晦,喻连手里的灯下移,侧头看他。
那褪色的寂静古画好似一瞬染上了颜色,长明灯照亮了他素净的面庞,晦暗的角落熠熠生辉。
美到一定程度,容色是可以杀人的。
烛光虚虚晃晃,好似谁乱了的心跳,苏邻呆愣当场,许久没缓过神。
喻连摇摇头:“他没碰我,没有受伤。”
他的嗓音比之前轻许多,沙哑许多,唇色也比往日红艳许多。
除此之外,确实还好。
苏邻略松了口气。
主上没让他走,也没拆穿他的身份,应该就是让他在这里安心陪喻连的意思:“我再给你探探脉吧。”
喻连将灯放在地上,就地坐下,靠在墙边,将手伸给了苏邻。
“林素,说到底,是我连累你了。”
没有他,林素就不会被抓来这个鬼地方,他好像总是在牵累旁人。
苏邻:“不是你连累,落冥教行恶,怪不到你头上。”
喻连:“我同他说了,再照顾我一个月,你就能离开这里。”
苏邻望着他平寂的眉眼,心里一空:“你……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吗?”
“答应不答应,结果都是那样。”喻连知道,自己如此执着想让林素活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是将对苏邻的愧疚移情了一部分到林素身上。
好像他这次救了林素,他就能从对苏邻的负罪感和歉疚感里喘口气似的。
他不想这样,可是他控制不住。人总是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从曾经的噩梦里走出来。
苏邻:“你答应他很过分的事了?”
喻连:“不算过分。他隔天会过来一次,一次待三日,我只需要令他满意就可以了。”
苏邻静了会儿,说:“我可以不走的,我在碧云天就是小药修,没地位没人重视,而这里药材全都随意供我使用,我很自在,一直在这儿照顾你也挺好的。”
可是喻连不想一直这样活着了。
他掌心拢了下长明灯的灯光,“再熬一些你上次给我吃的糖块吧。”
这寝宫里太黑了,地狱一样。
没有一点甜的话,他怕他熬不过这一个月。
话是如此说,可喻连虽然吃到了苏邻熬的糖块,情绪依旧在二十天后崩溃了一轮。
冥主隔一日过来,一次待三天,凭心而论,这三日里的激烈程度并不及第一次拿一个多月里疯狂。
但喻连答应了他,不反抗,任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冥主每次都会灌给他红粉色的愉悦和情欲,让那三天的时间化作混乱的欢乐场。
两种情绪一起灌输,导致情欲和愉悦挂钩,喻连每次被迫情动,都会产生愉悦。
在喻连无数次压制自己反抗意识之后,他的身体也似乎接收到了讯号,放弃了抵抗,渐渐沉沦。
甚至在短短时间内形成了条件反射,看见那怪物就会产生愉悦本能。
好几次他堪堪找回理智,都会看见自己的身体在对那个怪物摇尾乞怜。他只能努力掩藏自己身体的反应,不叫冥主发现。
冥主看得分明。
他没有人类的羞耻感,但他知道母亲会因为自己身体贪图与他的欢愉而感到羞耻。
他对这种反应乐见其成,只觉得喻连竭力遮掩的样子可爱又可怜。
连带着觉得人类的羞耻心是个很不错的东西,他从喻连身体对他态度的变化中,品尝到另一种驯服的快乐。
早晚有一天,母亲的精神和灵魂也会对他如此顺从。
他抱着喻连在自己身上转了个圈,堵在喻连身前的蛇尾尖尖移开,低笑了几声。
“和我在一起,舒服,还是不舒服。”
喻连不知多久才从飘忽的白光里回过神。
等得时间有些久,冥主不悦道:“母亲忘记了答应我的?在这时候要说实话。”
喻连睫毛颤抖了一下,失神的眼泪滑落的同时,两个字从他口中迷蒙吐出:“舒服……”
冥主满意了:“那就永远记住我带给你的这种感觉,母亲。”
压垮喻连情绪的最后一片雪花,不是冥主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他在那时耻辱的身体反应。
而是在这一次冥主走后。
喻连照常去隔壁浴池沐浴,回来后正好喝下苏邻给他准备的药。
喝药的时候,他会一边吃糖,一边坐在床上新换的被褥上和苏邻聊天。
和苏邻说话的一那小段时间,是喻连唯一能舒缓精神、得到喘息的时刻。
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喻连会尽量在这位碧云天药修面前,保持体面整洁,所有痕迹都掩在那三日一换的寝衣之下,任谁也看不出他刚做完什么事。
他尝了尝苏邻今日拿来的新糖丸。
尝完后认真点评:“你今天新做的糖好像有些酸,味道更好了,加了什么吗?”
苏邻:“加了青橘。”
他记得喻连爱吃橘子,每回他在仙宗比武台看热闹的时候,都会被那群惯着他的同门溺爱,吃一堆橘子瓜子还都是剥好的。
苏邻怀疑喻连小时候根本不知道橘子是有皮的。
喻连:“我爱吃青橘莲子甜水。”
说完他愣了会儿。
青橘莲子甜水是谢久白给他做过的。他第一次在这里想起谢久白。
苏邻立刻说:“那我下次给你做。”
“……不用了,”喻连说,“以前爱吃,我现在不爱吃了。”
苏邻见他神色不是很好,也就没在继续说下去。
“那我跟你讲讲我在碧云天的事吧。”
喻连:“好。”
他静静地听苏邻说话,时不时应和一句。
他看见了墙壁上的花纹,在光影晃动下,像是蛇尾在游曳。
喻连瞬间厌恶的撇开眼。
过了片刻,他几不可查地一僵。
“碧云天的草地躺起来确实很舒服,但是要注意不要压倒药材。”苏邻还在轻声说,“上次不小心压倒了一个师兄养的药材,可是被一通好骂,他骂人带口音呢,我学给你听……”
苏邻的声音在喻连耳中越来越远。
最终,喻连耳边只剩下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