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湿濡了。
与此同时,阿狗闻到了淡淡的奶味儿。
“……”
他喉结滚了下。
这味道勾起了他身体反应,继而他面无表情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用柔软的布条把喻连的双手一边一个捆在了床柱上。
随后他在精致木盒里找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吸奶器。
药效催发泌乳,泌乳胸膛会胀痛,时间久了硬如石块,必须尽快解决。他扯开喻连的寝衣,吸奶器对准少年胸膛卡了上去,用力一捏。
他动作手法很标准,可惜,什么都没吸上来。
喻连不是妇人,是男子,他胸膛异状是药物催发,又不是自然哺乳孩子才在产奶水的时候发涨。一言以蔽之,就是太小太贫瘠了,吸奶器吸不住。
阿狗精细学了吸奶器用法和最恰当的手法,唯独漏下了一点他弟弟胸就算涨大也不会涨成那般模样。
如果那些妇人知道阿狗为了个贫乳那般仔细备战,定要翻个白眼。
就这渗个一两滴的样子还要吸奶器辅助?找个亲近的人吸两口便罢了,估计都不够尝滋味儿。
实在觉得害羞就抱个刚出生的小奶狗回家去,小狗崽子最会吸了。
幽冥裂隙有没有凡间的狗崽子不知道,现场倒是有一只大狗崽子。
阿狗用器具吸了半天,改用手挤,倒是挤出来了一点,弄得周围皮肤都是奶香味儿而且滑滑的,弄到最后捏都捏不住了。
除了时间有点久,但应该也能排完。
可是阿狗停手了,因为喻连很不舒服,他在疼。
阿狗洗了个帕子,把喻连脸上的汗和胸膛分泌出来的擦了擦。
少年昏睡的脸皱成了一团,他双手被捆住了,绑住他手腕的柔软布条不断绷紧,他双腿和身体不住扭动,似乎感受到了玉器的存在,想让玉器滑出来再收进去。
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嘴里哼哼唧唧骂骂咧咧,时不时和鱼儿翻身一样挺一下胸膛,喊一句疼、难受。
“小莲花。”阿狗低声喊了一句,“你醒了怎么骂我都行,但现在我不想你难受。”
-
喻连是在两日后醒来的。
睁眼的那刻,身上除了酸软难受外,只有清爽的畅快。
药性完全解了。
困成了浆糊的大脑重新运转,喻连略微动了下,想坐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栓在了床头。
“……”
一道沙哑紧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莲花,你醒了。”
喻连循声望去,看见了阿狗就站在床边,一张惶然的脸,像是在等待判决。
喻连眼里最后一丝茫然褪去,睡前的记忆潮水似的涌过来。
榻上面色苍白的少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扯了个笑:“哥。”
阿狗手指瞬间冰凉,心脏沉到了针尖密林似的,每跳一下,竖起的针就会刺得他心脏发酸、发疼。
小莲花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如果是骂他,那事情就不是最糟,如果是沉默,那事情也有转圜余地。
可偏偏他睁眼后却对他笑了下。
阿狗知道,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可他的嘴就像是被粘起来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喻连动了动自己的手:“为什么绑着我?”
阿狗艰涩回答:“因为你药性没有完全解除,我清醒后,你昏睡了。昏睡的时候你……我不想伤害你,就把你绑了起来。”
喻连:“现在不用了,我清醒了。”而且他觉得他很清醒,药性大概全解了。
“我给你解开。”阿狗绷着声音,快速弯腰探进幔帐。
他一开始解的是绑在喻连手腕上的那一头,可是喻连看得清清楚楚,他哥哥的手在轻微发抖,还在极力避开和他的接触,所以一连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喻连抿了下唇,身上飘出一缕难过酸涩的情绪。
阿狗尝到了,这缕情绪入他心肺,瞬间膨胀了数倍,哽得他喘不上气。他放弃去解喻连手腕的这头,闭了闭眼,直接把布带割断了。
割断后他立刻退开,喻连却抓住了他的手,阿狗浑身轻轻一抖。
喻连呼出一口气,抬眼道:“哥,我们谈谈吧。”
两个少年对视。
他们交握的手都是湿汗冰凉一片。
第137章 千年之前(17)
阿狗的心跳一瞬飚升。
他慢慢蹲下来,半跪在脚踏上,他很紧张,喻连也不遑多让。他在看见自己被绑住的时候,就猜到哥哥清醒了,且不愿意碰他。
刚才那一问,只不过是确认一遍。
喻连靠坐在床边,片刻后,他说:“虽然…虽然这次是意外,但我还是没办法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阿狗舔了下唇,手指更冷了。
这不是意外。
是他早就对小莲花心怀不轨,不然就算他饥饿,也不会只逮着小莲花一个人薅。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顺着喻连的话:“嗯…嗯。”
喻连:“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是兄弟,但不是亲兄弟。所以也……也不算无法挽回。哥哥,我们……”他声音颤了下,“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等彼此把这件事消化好,再……”
“不可以!”阿狗猛地抬眼,死死盯着他,“不可以分开。”
喻连:“不是永远分开,只是我们需要消化。”
“我不需要。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伤害了你。”阿狗对分开两个字的反应异常激烈,兽瞳都出来了,那股晋升后的戾气和占有欲展露无遗。
“你骂我杀我怨我恨我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离开我。”
唯独不能离开。
阿狗已经怕了。
他很久之前就在怕,从喻连差点魂飞魄散那次开始,到后来迎仙楼,再到这次。
喻连看出阿狗和从前不太一样,他有点发愣:“哥,你……”
阿狗对这两个字很应激,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反复深呼吸几次才压下那种不正常的情绪。
他握着喻连的手,喉咙发紧。
半晌,他低下头,滚烫的眼皮贴在喻连手背上:“小莲花,我是你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你…你不能不要我。”
喻连侧了侧身体,另一只手掌心落在阿狗头上,“没有不要你。”
“……没有不要你。”喻连又重复了一遍,“哥哥,我想和你分开不是怪你恨你,是想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
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哥哥,他怕哥哥跟他疏远。
阿狗又尝到了那种酸酸涩涩的情绪,一点也不好吃,这是最难吃的食物。
小莲花说了这么多,还是要跟他分开。
阿狗感觉自己很冷静,他冷静思考的结果就是他不想再冷静了,他受不了小莲花离开他。
如果小莲花坚持,他就把小莲花关起来、锁起来。
现在鬼城是他说了算,整个幽冥裂隙都是。
他要把这里变成小莲花的囚笼。
就算小莲花不能接受,就算小莲花掉眼泪……
阿狗先掉眼泪了。
他好难受。
阴暗的、强制的不堪画面,在他幻想中小莲花的眼泪里烟消云散。
意识抽离后,他心里轻轻打了个哆嗦。实力暴涨之后,他对周围,包括小莲花在内的破坏欲望高涨到可怕。
他从小莲花身上吃到的食物,简直是致命的上瘾‘毒药’。
万一他哪一次没有忍住呢?
强制留下来,小莲花或许会被他伤害第二次、很多次。
阿狗哑声说:“好。哥哥听你的,先分开一段时间。”
他微微侧过脸,掌心在脸上擦了几下,呼出一口气,而后才看着喻连。
“你再睡会儿吧。”
他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转过身,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喻连看着阿狗的背影,面上绷着的冷静神色忽然就崩塌了。是他提出分开一段时间的,可是当阿狗真的转身离开,他内心涌起的不是轻松,而是一股又一股涨潮般的难过。
而他站在即将被涨潮淹没的沙滩上,半点也不想逃。
喻连低头看着自己手背。
他手背上湿濡一片,全是哥哥的眼泪。
看着看着,他眼前就模糊了,下颌绷得很紧,嘴角下撇。
喻连轻轻吻了吻手背上未干的泪痕,舌尖抿了点,苦酸咸涩的滋味弥漫开来。
他脑海里闪过他和哥哥从小相伴、相依相扶的画面。两颗根系都长在一起的树要分开,势必伤筋动骨,结果很可能就是双双枯萎。
它们的痛相连,爱相依,一生相伴。
喻连尝到了阿狗的眼泪,尝到了和他如出一辙的苦涩和难过。这一瞬间,阿狗的痛和不舍注入到了他心扉,和他原本的情绪叠加。
比不舍先汹涌的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