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职业BE大师

第275章

职业BE大师 危火 2815 2026-09-04 09:52

  苏邻:“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提醒你。”

  他已经很收着了,换做从前,他说话比这更露骨。不过从前是侮辱的想,现在是真的关心。

  “哥…哥。”

  喻连慢吞吞抬起了手,“给。”

  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放在了苏邻手心。

  苏邻看了看,微微扬唇:“好,我收下了。”

  地面瞬时的传送阵纹马上就要成型,苏邻瞬移离开了传送阵纹的核心,他对着喻连挥挥手

  这种微型传送阵最多只能传送两个人。

  当时谢久白把传送核心给他,应该也有让他跟着一起回来的意思。

  但是苏邻不想回去。

  他没脸回仙宗,他也无法彻底放下父亲,而且……喻连是怀孕状态,谁知道他腹中孩子算不算一个人呢?

  他知道,他留下来会死。

  可多重原因下,苏邻还是放弃了跟喻连一起离开的这条生路。

  传送阵中的青年一身浅绯色薄斗篷,墨发狂舞,挎着他准备的小布兜,模样仍然呆呆的乖乖的,身影逐渐淡去。

  “再见了,喻连。”

  传送阵光柱骤然亮起,冲天而去。

  喻连身影彻底消失。

  悬挂在苏邻前半生的烈日骄阳,终于在今天,离开了这幽深不见底的地狱。

  苏邻笑容变大。

  下一瞬,他脸色骤白,整个人遭到重击,飞出百米远,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冥主手里攥着寒气四溢的昆仑雪莲,从空间裂缝里跨出,一脚踩在后背,拽起他的头发,一双紫瞳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你、找、死!!”

  “我只是……送他回家。”苏邻筋骨俱碎,“他想…他想回家了……”

  这世上,欠人东西,总要还回去的。

  喻连救他两次,他欠喻连的命,便也用命还了吧。

  冥主闭了闭眼,感受了下冥界的位置沧山。

  他的妻子被传送到了沧山。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抬手,准备抽出苏邻的魂魄,日日折磨,却见一颗剔透的琉璃珠从苏邻手中滚落了出来。

  “……”

  苏邻指尖颤抖,想捡回来,冥主却先他一步。

  他怒火愈盛:“你竟还偷了我放在殿内的琉璃珠?”

  “不是…不是我偷的,”苏邻说,“喻连送我的,一颗琉璃珠,不值钱…请…请主上还给我。”

  他到现在还以为琉璃珠只是喻连的小玩具,毕竟有那么一罐子。

  冥主没杀苏邻,而是直接抽取了苏邻今日的记忆,待看见喻连喊苏邻‘哥哥’,并且把琉璃珠送给他的时候,他脑中有一根线绷断了。

  “还你?”他双目血红,“这、是、我、的!”

  “这是他给我的!”

  以他的身份,完全不必对着一个下属这般失态。只是冥主实在控制不住,琉璃珠是他和小莲花共同的、最后的回忆。

  是最纯洁、让他感到痛,又让他无比珍视的爱。

  可是就在今天,喻连认错了人。

  一个伪劣品,趁机冒领了哥哥这个身份,还冒领了小莲花给他的琉璃珠。

  是误会,是意外,可这显得他和小莲花之间的爱像个笑话。好像喻连可以把这份爱给他,也可以给苏邻,可以给其他任何一个人。

  他从来都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冥主暴怒的不是苏邻被喻连认作了阿狗,而是内心的不安全感被这颗随手赠送出去的琉璃珠彻底戳爆了。

  苏邻识海被冥气冲的七零八碎,恍惚间听见了冥主的话。

  ……原来如此。

  他就说,那段给喻连当哥哥的记忆如此寡淡,怎么会在喻连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

  还真以为琉璃珠是喻连送他的临别礼物呢。

  自作多情。

  不过,也好。

  苏邻缓缓陷入黑暗。他在喻连心里不重要,这样也很好。

  冥主把苏邻丢远,掌心里的琉璃珠硌得他生疼,像是无声提醒着他什么琉璃珠让他想到了喻连,他到底给苏邻留了一口气。

  能不能活就另说了。

  一切不过发生在两息之间,冥主重新划开空间裂缝,准备追去沧山,却发现裂缝打不开。

  冥主兽瞳冰冷竖起,微微抬头,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幽冥裂隙之外,东清镇的上空。

  磅礴无边的空间封锁大阵笼罩住了幽冥裂隙和东清镇方圆千里。

  祝余草静立空中,手持青芜剑。

  见冥主来了,他并指一拭剑锋,淡淡道:“等你许久了。有人要接弟子回家,让我拦你一拦。”

  至此,冥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久白早有把他妻子偷走的想法。

  如此范围的空间封锁大阵不是一日之功,恐怕传送法阵结束,他回归幽冥裂隙的那刻,这大阵就展开了。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撕开空间裂缝追去沧山,再把喻连抢回来。

  冥主呼吸不稳,紫眸弥漫起血色。

  他望向那依旧死死钉住幽冥裂隙的嘲天剑,杀戮欲一瞬达到了顶峰,一字字都含着怒然血腥气:

  “谢、久、白!”

  第154章

  一道灰白布衣人影出现在沧山之顶。

  谢久白望向茫茫沧山万里荒原,立刻引动丹田内喻连的魂灯,开始锁定喻连的位置。

  东清镇的时候,喻连失了记忆,当年九穗痴献祭身体换来的隐秘气机的办法,他也忘记如何用了。

  所以这次魂灯轻而易举锁定了喻连的位置,一道细细的赤红丝线从魂灯里蔓延出去。

  谢久白瞬间朝着丝线蔓延的方向飞去。

  沧山上流云变换万千,裸露的黑岩沉默了一年又一年。

  四百多年前那场大战之后,沧山就再也不见春暖生机的绿色,这里和几年前相比没有丝毫区别。

  挨过一年又一年的风和雪,再坚韧的荒草也会在时间流逝里腐烂成泥。

  这座矗立在沧山边缘的小城也是如此。

  五年时光过去,足够姑娘嫁人又诞下孩童,足够少年郎成家为人父。来往的凡人也能看见几个熟面孔,斑驳的城墙多了几分沧桑。

  算命的老头依旧蜷缩在城墙脚下,时不时晃一下手中的摇铃,苍老的声线带着嘶哑:“摇签看运,八字看命,起名看相,一卦六文。”

  叮铃。

  叮铃

  “摇签看运,八字看命,起名看相,一卦六文……”

  算命摇铃一下又一下。

  叮铃

  一个挎着小布兜,发丝凌乱的跛脚青年听着铃铛声,呆呆地走进城中。

  他身上系着防风的斗篷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靴子也丢了,一只脚穿着长袜,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只余下一身绯色薄衫。

  薄衫上沾了泥土,脸上也有灰,像是再哪里摔了跤。

  也不知道是怎么自己走到城中来的。

  他模样长得太好了,小城中的人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小城中百姓淳朴,见他这幅茫然呆傻的样子,不由得上前:“小兄弟,打哪儿来?不是遭了灾吧,路上叫人抢了?”

  喻连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抓住小布兜的带子,他眼圈是红的,惶惶看向四周,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哎呀别怕,没事的,我们不是坏人。”卖肉大爷说,“守城的城管所那边能收留被抢了的路人,要不然我带你过去?”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是眼前青年像是没听懂一样,他不由得仔细打量一番,注意到了青年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的神色。

  顿时哎呦一声:“这不是个傻子吧?”

  一嗓子嚎的周围人都靠过来了,倒也靠得不是很近,怕傻子发疯打人。喻连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个难得一见的稀世奇珍。

  “一群人烦不烦啊!”

  挎着篮子的大婶把周围人都推搡开,视线先在喻连腹部停留了片刻。

  随后她拧着眉,尽量温和的问喻连,“小兄弟,你怎么来的?有没有家人啊?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喻连什么都听不见,他陷入了不明显的应激中,围上来的人在他眼前出现一层又一层重叠的虚影。

  他呆呆说:“宝…宝。”

  大婶:“你叫宝宝?”

  “摔。”喻连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