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无
身份:冥主
状态:孵化中】
蛋壳里光芒闪过,传来一道轻微的呼吸声,它朝着喻连腹部拱去,似乎在轻嗅少年身上的气味。
一抹混乱混沌的意识在蛋壳里游动着,它感觉到它在被孵化。
蛋壳表面睁开一双阴森、狰狞而恐怖的怪物眼睛,贪婪地注视着神态温柔安睡的少年。
这是孵化它的人。
孵化它的人就是……
混乱的意识冒出两个字
母…亲……?
母亲。
孤渺峰顶。
谢久白眼神倏的凌厉。
他手中还拿着一本《追恋三十六计》,人已经瞬移来到了喻连床前。
火老大吓得炸火星了,眼睛瞪的溜圆,一边捂住喻连的耳朵一边比口型:你干嘛?!
谢久白并指探查喻连识海。
与此同时阵法自他脚下蔓延开,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仙宗。
方圆百里的气温都好似下降了一些。
良久,谢久白收手。
刚才他感应到喻连识海有一抹很诡异的波动,那丝波动让他有心血来潮的不祥之感,问劫修士的直觉通常不是空穴来风。
他问火老大:“你一直守着他,刚才有没有察觉什么。”
“你叫我什么?”
“老大。”
火老大舒服了。
它认真起来:“刚才阿连神魂是波动了一下,但我检查过了,没有察觉异样。可能是做噩梦了?他有时候做噩梦也会神魂不安。”
它看谢久白不顺眼是一回事,但这厮在关心阿连方面,勉强算是跟它同一阵营的。
有关阿连身体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对他隐瞒。
谢久白知道喻连偶尔会做噩梦,小时候做噩梦了还会哭着跑来找他一起睡觉,但这次感觉不一样,还是警醒一些比较好。
他在喻连识海内浅浅打下了一道守护安神印决。
“你拿的什么?”火老大看见他手中的书了。
“什么,什么,三十六计……?”
挡住的字是啥啊。
谢久白:“……”
他把书背到身后,淡然道:“棍法三十六计。”
-
帝川外。
落冥教总坛。
供奉在高台之上的血珠光芒骤亮。
浑身笼罩在黑斗篷之下的人微微抬起头:“感应到了,冥主……终于要复苏了。”
身后有人冷冷道:“如果不是谢久白去了孜云州,发现了忘川残骸,我们也不必变更冥主孵化的温床。”
“谢久白暂时不可招惹,能避则避。”为首之人转身,“新的母体温床更适合冥主意识苏醒。”
“但冥主破壳需要幽冥之气,这种气息只有忘川残骸才有,那里如今已经被五大仙门管控了起来,我们去哪里弄到幽冥之气?”
为首之人道:“我已有对策。”
“……教主,”旁边人犹豫道,“我能问问孵化冥主的温床是谁吗?”
为首之人笑了:“一个可怜可悲的工具罢了,本来就要被废掉的,不如把残余价值也利用干净。”
他转而问道:“帝川那边如何了。”
“我们所有的人手几乎都集合了,帝川的陛下虚弱,太子顽劣,国运衰微,我等有一搏之机。”
“台已搭好,既如此,戏该开场了。”
为首之人朝着高台上的血珠深深拜下:“望吾神庇佑信徒。”
他身旁的人也跟着跪下,身后数千教众一同俯身跪拜。
“望吾神庇佑信徒!”
-
喻连猛地坐起来。
窗外鸟鸣阵阵,清晨阳光浅浅。
他发了会儿呆,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准备起床,然而刚坐起来,他屋里的门就被推开了。
谢久白端着木托盘进来,“醒了?”
他把盘子上的食物一一摆在桌子上。
“先吃饭,再洗漱。”
“……哦。”喻连刚睡醒还呆呆的,走到桌前坐下,目光不自觉跟着谢久白走。
谢久白打开了他的衣柜,把他塞进去的衣服叠好,给他挑今天穿的衣服。
很正常,但是。
自从十五岁他搬到半山腰后,师父就再没给他搭过衣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早膳。
也很正常。
可是修道之后,师父一般只给他做晚膳了……
而且这早膳的造型……?
鸳鸯戏水荷包蛋,锦鲤成双小白菜,天鹅交颈肉丸面,怎么都成双成对的?
啥意思。
喻连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也没品出什么滋味,吃完就被谢久白拎到镜子前坐下,“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你师伯给你编的辫子。”
喻连坐立不安:“是。”
“还编吗?”
“不不不,随便束起来就行。”
谢久白摁着他的肩膀给他梳头,手艺不见生疏,指腹若有似无的抓的他心痒。
喻连岂止是坐立不安了,简直如坐针毡。
“师父,你怎么突然开始追忆往昔了?我已经长大了,不用这么照顾我。”
“不是追忆往昔。”
那这是在干什么?
喻连恍惚地穿好谢久白给他挑的衣服,拿着沾了药粉的牙刷,蹲在外头流水泉眼处刷牙。
谢久白站到了他身后,一句话如惊雷落下:“我打算搬到半山腰。”
喻连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嘴里刷牙的药沫子差点咽下去,他震惊回头。
“……跟你一起住。”谢久白补完了后半句。
喻连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师父你”
“就这么定了,我住西屋,方便教你寻道境的棍法和心法。”谢久白瞥他一眼,“你卡在元丹巅峰多久了?”
“……”
在事关课业和修炼进度这方面,做徒弟的永远心虚。
喻连闷头漱口,把牙刷竹筒杯一撂,“那我去给师父收拾东西。”
他跑去峰顶了,谢久白视线望向他手腕上的错缠镯。
没有任何动静。
《追恋三十六计》里说的暖心早膳和亲密相处可以使得对方心动,如今看来,显然没用。
飞仙节那晚,错缠是怎么开的花?
谢久白仔细回想当时自己的动作,和喻连的每一个神情。
他当时是俯身靠近喻连的,先是胸膛靠近……胸膛?谢久白以前从没在意过喻连的某些喜好,现在却不得不深入钻研,他皱着眉低头,忽的想起来喻连在孜云州夸过尉迟临川
胸膛宽广,很是大方。
另一边。
喻连把谢久白的被子一卷,一本书从枕头底下掉了出来。
“嗯?”
他捡起来一看:《五大仙门天骄手册单身无道侣男版》。
这种书怎么会出现在师父房间里?
喻连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翻开书,最前面是尉迟临川九穗痴祝不死几人,后面还有不少有名的天骄后面都被画了叉,有些介绍的重点用朱笔圈出,还有批注:‘不堪匹配’,‘年岁太大’,‘不会做饭’,‘家务不行’,‘阿连不喜’云云。
这些是师父给他挑选的道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