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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职业BE大师 危火 2563 2026-09-04 15:45

  他勉强保持冷静,踉跄下床,在镜子里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这确实是他,但五官样貌似乎要更成熟一些,额间的黑红印痕……走火入魔?

  谢久白手指压在脉门上探了探,也确实是他的身体,但是伤势很重,灵力运转凝滞,他有些调动不起来。

  这是哪儿,他不是在仙宗主峰和同门们一起修炼吗?

  谢久白拼命回想,其他没想起来,倒是想起来一些他刚才抱着的那名少年的相关记忆。

  零星碎片陡然出现在他识海之中,那些碎片中闪过的是仙宗的孤渺峰,贴满了喜字,挂满了红灯笼。

  他在给一个少年穿嫁衣。

  在那断断续续闪闪烁烁的画面中,他们两个牵手拜堂,他抱着那名少年上了床榻,然后……

  谢久白近乎僵直地看向床上方才与他相拥而眠的少年,意识到一件事。

  他似乎失去了一段时间不短的记忆,而且在这段时间中,他成婚了,刚才他在床上抱着的,正是他的妻子。

  -

  日上三竿,喻连才慢悠悠醒了。

  刚坐起来,就听见一声略显不自在的:“……你醒了。”

  喻连循声看去。

  谢久白站在窗户前,竟罕见地扎了高马尾,一身浅蓝色劲装,白发蓝衣,给人的感觉特别

  年轻?

  在攻略目标身边十七年,可从没见过他这幅打扮。

  喻连不动声色,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嗯,昨天晚上太累,好像起来晚了。”

  说完他清了清嗓子,“嗓子也有点哑。”

  谢久白又僵了一下。

  他别过头道:“先洗漱吧。刚才小二送上来了热水。”

  喻连赤脚下床,一边洗漱刷牙一边问:“今天怎么这个打扮。”

  这个打扮不对吗?

  他一直都是这个打扮。

  谢久白没吭声,看着喻连光着的脚,下意识皱眉:“穿鞋。”

  说完他就觉得是不是不太妥,这是他的妻子,他的语气有点太强硬了。

  然而他的妻子似乎对他强硬的、带着命令的话似乎很习惯,哦了一声就去穿鞋了。

  穿好鞋洗漱完还很自然地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朝他晃了晃:“过来呀,帮我束发。”

  谢久白束了半天,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生涩不熟练,只片刻功夫,他就扎好了一个漂亮的马尾。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肌肉记忆。

  看来他与他的妻子已经成婚了许久,而且还很恩爱,不然不会相处得这么自然,他似乎应该将失忆的事告诉妻子。

  但他不知道妻子的名字。

  谢久白在几个称呼里面犹豫片刻,喊道:

  “夫人。”

  “……”

  喻连惊悚回头:“师父,你喊我什么?”

  “……”

  “师父?”

  谢久白表情空白:“你不是我妻子吗?”

  喻连连忙去捂他的嘴,震惊道:“我们虽然做了那种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但还是师徒,你不要乱说,叫别人听见怎么办啊!”

  谢久白闻着他手上的淡香,看着他急赤白脸生怕别人知道的模样,大脑也空白了。

  什么叫做了道侣之事的师徒?

  -

  随行医官给谢久白诊断完毕,将喻连拉到外面。

  喻连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医官头疼道:“仙尊是不是昨晚动用灵力了?”不是去给自己徒弟端水泡脚去了吗?咋,你们仙宗泡脚还用灵力助兴吗?

  喻连:“何止……甚至动了两次。”

  他喃喃:“还能治吗?”

  医官见他一副‘完了,我师父傻了’的恍恍惚惚模样,不由得汗颜:“能治,能治。这都是短暂现象,入了浮屠佛门的清心池,过不了几日就会好。”

  喻连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

  “那现在怎么办。”

  “让仙尊保持心境平和,最好别刺激他,一切顺着他说。我给他诊脉,发现他刚才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喻连:“……”

  他站在外面听了半天的注意事项,才撤去灵力屏障,推开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谢久白正坐在桌前,朝他看过来。

  喻连脚尖勾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他手边,“那个,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谢久白没有刚醒来那会儿那么混乱了,表情很冷静:“认知之中我现在十九岁,我失去了多久的记忆?”

  喻连比了个一。

  谢久白了然:“一百年。”

  喻连:“是大概一千年。”

  “………”谢久白木然道,“你多大了。”

  喻连:“十七。”

  谢久白盯着他的脸:“你说我们是师徒?”

  喻连:“是。”

  谢久白:“那我们为什么会成婚。”

  “我们什么时候成过婚?”

  “就在孤渺峰上,你的嫁衣,是我帮你穿的。我们既然已经成婚,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如何做得了师徒?”

  等等等等。

  喻连愣了一会儿,颤抖着说:“你,你知道?!”

  师父怎么会知道他在孜云州做的梦?

  当时祝不死说,是老婆婆心软将他从执念梦境中放了出来,但要是师父也记得的话,那就说明,不是老婆婆放他出来的,是师父。

  当时师父也在,还入了他的梦,将他救了出来!

  他在孜云州心疾发作的那晚,师父也出现了。

  师父说那是他的灵体,不会有那时的记忆,所以他才大胆亲了师父。

  但那真的是师父的灵体吗?

  喻连小脸红一阵白一阵,跟个调色板似的精彩无比。

  他深呼吸几下:“你还记得什么。”

  谢久白摇摇头。

  喻连:“那么多记忆,从你十九岁往后,你就只记得跟我成婚了?”

  谢久白点头。

  喻连:“……”

  可真是会记啊。

  若不是这次意外,他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喻连本来是来安抚谢久白情绪的,现在他自己反倒是被冲击懵了,脑门突突直蹦,手指抵着太阳穴。

  如果他在孜云州放肆大胆的所作所为师父都知道,那他喜欢师父这件事必然暴露无遗。

  ……所以这段时间,师父在想什么呢。

  是试探,还是犹豫着劝阻,又或者是与他一样,想,却不敢呢。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谢久白开始忐忑。

  十九岁的他远没有后来的那样情绪内敛,眼前的人是他失去的记忆中,唯一还记得的人,他手指蜷起:“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才说我们是师徒。”

  喻连掀起眼皮:“你觉得我在骗你。”

  谢久白的双眼全然没有失忆前的淡漠,没有更深处的偏执晦暗,只有认真。

  “以我千年之龄哄你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与我一同踏入一条世俗不容的路,这是害你。”

  好像是没有失忆的师父在跟自己说这些。

  “如果我们是师徒,还成了婚,行了夫妻之礼。”谢久白顿了下,“此举当杀,道心当毁,神魂当灭,身躯当诛。”

  他一字一句都带着凛然杀意,并非冲着别人,是冲着自己。

  喻连心一颤。

  谢久白见他依然没反应,心沉了下去,缓声道:“千年后的我,原来是个畜生。”

  喻连瞬间回神,拍桌而起:“你不许这么说他!”

  谢久白冷冷道:“难道他不是吗?不仅是个畜生,还忘记了年少时我立下的道心。”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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