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师父已经行过两次夫妻之礼,再多一次少一次的,反正已经那样了。
以师徒身份行夫妻之礼,和以夫妻身份行夫妻之礼,到底是不一样的。既然都是夫妻了,既然已经这样做了,为什么不能让这段关系在结束之前更圆满一点呢。
等师父记忆恢复,要打要骂要训要罚都随他。
喻连历来是兰泊风眼里的乖孩子,虽然有时候过于活跃容易惹事,但就是个守规矩的乖小孩。
但就是这种乖小孩,偶尔一次发起疯来才不管不顾。
第一次夫妻之礼是梦中,第二次是谁也不想的意外,第三次是他在现实里的主动。
喻连看着跪坐在他面前,低着眼,抿着唇的谢久白,突然说:“今天非怜大师告诉我,你要进清心池,不可淫邪。”
谢久白知晓这是委婉的拒绝,刚要点头,便听见喻连接着道:
“那你觉得,进清心池之前,是忍着更清心寡欲些,还是我们今晚《巫山春水》,能让你明日更清心寡欲呢。”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谢久白。
语气很平缓的一段话,却蛊惑着谢久白抬起头,望入那双漆黑点星的眼眸。
喻连离他近在咫尺。
他端坐在席子上,月光穿过繁茂花枝洒在他身上,像一尊落满了空无花瓣的神仙玉像,干净澄澈,不染尘埃。
今日之后,十九岁的谢久白,会在清心池中‘死亡’,与他的妻子不复再见。
谢久白手指蜷回掌心,他性格其实并非如此外放,但这几日来,能直白表达的他便从不拐弯抹角,可以诉说喜欢的时候也从不墨迹。
因为他的时间太少了,任何矫情、墨迹、拐弯抹角对他来说都是浪费。
他想在这短短九日里让喻连永远忘不了他,就得珍惜每一秒。
他没有睡着过,喻连小憩的时候他也只是认真看着他睡觉。
谢久白知道,他的妻子跟那个男人的以后还很长,而他马上就要‘死’了,看一眼,就少一眼。
他舍不得睡。
谢久白指尖抵在掌心,留下深深印痕,他直视着喻连,直视着自己的欲望所在:“我想和他一样,与你做真正的夫妻。”
喻连点头:“好。”
他动也不动,又用那种平缓的语气说:“过来。”
谢久白半直起身,就这样跪着膝行往前。膝盖触碰到喻连膝盖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他也用跟喻连一样的平静语气说:“我可以吻你吗。”
喻连:“可以。”
两人侧头靠近,唇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像是一簇火花瞬间引爆了压抑的油桶,瞬间轰地一声,将他们的理智和《巫山春水》那三本书一起烧成了灰。
第53章 二合一含百雷加更
谢久白近乎疯狂地亲吻着他,双手扣喻连肩胛和后腰,这是个拥抱,却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内。
喻连也如此回吻着他,他感受到了谢久白压抑的情绪。
他们都舍不得对方。
两人唇贴着唇,舌尖咬着舌尖,喻连双臂搂住谢久白。
他觉得先前师父教导他接吻的时候,教的可能不是很完善。
当然,他最开始觉得亲吻就是咬人嘴唇咬出血这种肯定是不对的,但情到深处,他牙齿就是很痒,很想咬人。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将谢久白的舌头咬出了血。
血混合着喻连口腔中的酒气,掠夺的、致命的、沉醉的气息一起糅合,被他们的激吻吞进肺中。
谢久白将喻连抱入怀中,准备去房内,喻连却因喝了酒浑身热,双手按在谢久白肩头,摇头说:“就在外面,凉快。”
“确定?”谢久白停了一下,抬头问他。
“不会有人看见的。”不说帝印和玄甲卫,灵力屏障他都设了好几个。
谢久白呼吸紊乱地盯着他。
“……好。”
他又恨上了。
那个老东西好不要脸,若不是他跟喻连这般天为被地为床过,喻连怎会提出这种建议。
喻连实则是真热罢了,心口聚起的那团热气让他不住冒汗,用灵力散了酒劲儿也不太管事,师父不让他喝酒是对的。
他唔了一声,嘴又被谢久白的唇堵住了,亲了一会儿他张嘴喘气,伸手去剥谢久白的衣服。
谢久白澡没洗成,衣带却宽了,外袍松松的,喻连仰颈承受着谢久白的啄吻和轻吮,一边扯开他内衫的系带。
在越发粗重的混乱喘息中,他艰难地脱下来了谢久白的外袍。
两人散乱的衣服丢了一地,谢久白没脱喻连的上身,甚至外袍都是完整的,他心里过不去那个障碍,没办法让喻连真的在外面不着寸缕。
他指尖勾在了喻连亵裤边缘,一把扯下。
……
……
……
冰凉的空气刺激着皮肤,寒毛竖起。
谢久白注视着喻连腰腹上依稀残留的狂乱吻痕。
为了掩盖冥主留下的咬痕,寝宫失控之时,谢久白吻喻连的时候也是用了灵力,这样可以残留的时间更久一些。
以至于喻连身上现在还有痕迹。
他又酸又妒又痛又恨,心里又说:“已经九日了,还没消去,那个老东西真把妻子当人偶折腾了?那么不管不顾的。”
喻连顺着他视线看去,不太懂他为什么停了。
见他许久都没反应,脚尖踢了他胸口一下,曲起的双腿像是蚌壳一样左右开合,扇起来一阵风,催促道:“快呀。”
这风扇到了谢久白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喻连抱起,让他后背抵着树干。
他抓来自己的衣服,挡在喻连后背和树干之间,与此同时双手如分腿器一样岔开了喻连的腿,跪在了他身前。
喻连不解,头一歪,眨了下眼。
谢久白眉眼沉沉,望着他说:“我是谁。”
喻连:“谢久白。”
谢久白:“哪个谢久白。”
喻连:“眼前的谢久白。”
谢久白不愿与那个男人混为一谈,更不想听这种不清不楚的回答,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宁愿这样说:“我们都是你夫君,他是老夫君,我是小夫君。”
他甚至说的不是大夫君。
谢久白一字一顿道:“我们是不同的,夫人,你感觉不到吗?你必须,分清我们。”
小夫君。
喻连几日前还戏谑地称呼过他,但现在看着谢久白沉湿冷厉的眉眼,跟师父的神态相同又有微妙的差异。
有一刹恍惚他真觉得他们就是两个人。
而他的师父的意识,就在这副躯壳之内,隔着一层皮肉淡淡地望着他望着他们现在的模样。
喻连扫了一眼他们现在的样子,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腔的一团热气都被吓散了不少。
他瞬间想拔腿就跑,但又硬着头皮没有动。
这是他答应了的事,临头要跑,好像更不是那样的,显得很怂。
可他就是很怕师父啊,自家亲师父,怂又不丢人。
喻连不敢看谢久白了,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跟师父对视上。
他莫名结巴了,被谢久白的话搞得紧张无比,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儿,反正就是很紧张:“我知道、知道你们不一样。他、他还没回来,你快点。手呢?手呢?”
快走流程,好慌。
谢久白见他这好似背着丈夫偷情的慌张神色,立马就笑了下,不是笑喻连慌里慌张的样子,而是笑,此刻他在喻连眼中,终于跟那个男人的形象区分得更加鲜明。
谢久白知道,喻连喜欢他,他是沾了那老东西很大便宜的,或者说,喻连是因为喜欢那个老东西才喜欢的他。
但他依然固执地道:“我要再听你说。”
喻连:“说、说什么?”
谢久白:“说我跟他的不同。”
这是很好想的,但他越拖,喻连就越紧张,好像师父随时都会回来。
如果做到一半师父回来了……
天哪,那简直太可怕了。
喻连快速道:“他没叫过我夫人,都是叫我阿连。”或者徒儿。“他没有跟我接吻过那么多次,我亲你比亲他多。”
“他没有你对我笑得多,笑得明显。”
“我跟他没有一起舞剑过。”
他越说谢久白目光越软,最后问道:“我是他吗?”
喻连张嘴就说:“不”
谢久白没用手走流程。
在他低头下去的那一刻,喻连的身体猛地往上一窜,他大叫一声,几乎就要对着谢久白的脑袋踢过去了,怒道:“你干嘛!!!”
好端端的与他谈起跟师父的不同,看样子是不想继续,不继续就算了,为何突然咬人!
谢久白埋首不语,回答喻连愤怒大叫的只有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