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你就是个坏蛋,我……”喻连腿被掰着动不了,双手疯狂捶打谢久白的肩头,但某一刻,喻连怒气冲冲的声音陡然上扬变调。
熟悉的奇怪感觉袭来。
他呆了。
事情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脑子里自动翻开了十五岁时候看过的,那本毫无细节,但依旧将他看得面红耳赤的贫瘠阉割版本的春宫图。
那时他生日,喝醉了酒窝在谢久白怀里看,对着画册指指点点,大放厥词,最后画册被师父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重温过,里面大部分内容喻连都记不太清了,总觉得里面两个小人各种姿势犹如练功,跟剑谱画的招式线条很像,只不过是双人版的。
此时他脑中那本图册哗啦啦翻过,定格在了某一页他还记得的粗糙线条上,正如他们此时。
原来用不同姿势贴在一起的小人,不是单纯的贴吗?
行夫妻之礼原来不止一种方式?
可这种姿势师父没教过他,他信任师父,因为不管他如何失控、失态,师父都会包容住他,处理好一切。
年少版的师父在他这里可完全没有这种信任感毕竟谢久白才刚看了书!
认真说起来,谢久白说不定跟他半斤八两。
这种真的可以吗?
陌生感和踩不到实处的坠空感,以及四肢百骸血液流动不受控制的失控感,令喻连本能地想要逃开。
喻连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可后背抵着树干,大腿和胸膛折叠在一起,动都动不了,他逃不脱。
小腿倒是能动,他脚心踩在谢久白肩头,将他用力往后蹬。
蹬不动。
他紧张,谢久白也很紧张,怕把喻连弄疼,轻吻的动作更轻了:“别怕。我做的不会比他差的。”
这哪里是谁比谁差的问题?!师父完全没有这样过!
可他想起这是最后一日。
喻连生生忍了下来,一口咬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以一种英勇就义的神态,猛吸了一口气,含含糊糊说:“你继续吧……”
……
……
……
喻连视线迷蒙地看着头顶花枝,洁白的花朵笼罩着月光,月光也似在他眸中化开了似的,这完全是跟前两次不同的乐趣,他鼻腔溢出断断续续的舒服轻哼。
茶桌上的壶咕嘟咕嘟冒着水汽,喻连偶尔下扫一眼,能看见谢久白的唇,微蹙的眉。
还有声音。他想听得更清楚,茶桌上茶壶烧开的水声太大,有碍聆听。喻连打了个响指,灵力一闪,茶壶下烧红的木炭直接灭了个干净。
茶壶的壶嘴冒着热气儿,沸腾的声音停了下来,周围变得更加安静。
谢久白察觉了,他顿了下。
他原本只是很细致很小心地在轻吻轻舔,现在他抬起头,掀起眼皮,看了眼妻子现在的神态。
他刚一抬头离开,妻子的就留恋似的,无意识追上来了一点。
谢久白就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好了是吗。”
喻连被他亲的迷迷糊糊,咬着手腕垂眼看他,眼里含了汪泪似的,神色发痴:“嗯?”
“……”谢久白喉结轻滚,哑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
喻连歪了歪头。
谢久白不说话了,他不再跟刚才似的轻吻,而是直接深吻下去,吸吮舌尖似的重重吸了n好几下。喻连瞳孔陡然睁大,发痴享受的神色化作惊恐,他要↑可谢久白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身体肌肉绷成了一条线,喻连在最后关头拽着谢久白的头发猛地一提,谢久白的脸抬起来的那一瞬,喻连身体一弓,晶琉一腿,没入双股。
谢久白也闭上了眼,眼睫挂了点霜。
喻连往后一靠。
他心跳砰砰,看着谢久白的眼睫和唇角,剧烈呼吸片刻后,发软的手指在谢久白唇角抹了一下。
谢久白眼睛睁开,他顶着这张冷淡的脸,盯着喻连。
喻连拽他还是拽晚了些。他喉结滚动,咽下去了一点。
喻连见状愣住,“这能吃?”
谢久白顿了下,疑惑:“他没吃过?”
老东西忍得住?
喻连茫然:“没有啊。”
谢久白哦了声:“那他真能装。”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心里的疑惑,他双手托住喻连的后腰,将他抬高了,把剩余的也一点点卷进了唇中。
搜刮到隐秘之处的时候,喻连莫名很不自在,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收尾仪式,还很大方地岔开。都已经到了结尾了,不能破坏。
好不容易搜刮结束,喻连脚心蹬开谢久白,搜刮完了他不仅手软脚软,身体都酥了,他躺在席子上,后背肩胛骨处硌出来了树干纹路印子。
谢久白趁他平复,深吸一口气,说了句等我,快步回了卧房,翻出一罐花膏过来。
浮屠佛门黄沙漫卷,百姓常用这种花膏抹脸,这是喻连在路上买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谢久白一边帮喻连揉发麻发疼的肩胛骨和后背,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已经过去了许久,现在温度正好。
他喝了两杯,权当漱口和解渴。
喻连躺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谢久白。
谢久白便放下茶杯,道:“该我了。”
他在喻连不解的目光中挖出一些膏脂,在指尖融化后,轻轻点了上去,在*上涂抹开。柔软细腻的花膏香味儿弥漫。指尖陷了进去,而后慢慢入了一个指节。
喻连一个激灵:“还没结束吗。”
谢久白顿住。
他抬眼望向喻连,妻子眼中没有允许也没有拒绝,只有懵然和不解。
“……”
谢久白意识到什么,“……你不知道?”
喻连更懵:“知道什么。”
谢久白沉默片刻说:“你们平时都是怎么**?”
“他用手握****,然后我****,就这样,你不是看书了吗?”喻连也很疑惑,还以为谢久白看书没看懂,这次说的详细了一些,权当教人。
谢久白:“你觉得那样就是礼成了?”
“不是吗?”
“……”
谢久白掌心盖住了自己的脸,实在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半晌,忽然笑了。
看来未来的自己没有他想的那么禽兽。
只是先成婚霸占着,然后等果子成熟罢了。
真是贪心啊。还很恶趣味,不然为何不教妻子这些,想等到真正新婚夜看妻子惊慌失措?老东西真变态。
喻连也反应过来了,他隐隐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都没理解,支起身子问:“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后续。”
他都意识不到他们现在姿势多糟糕,还低头看了眼谢久白手指的位置o依旧吞着谢久白的一点指节。
喻连感觉酒劲儿在入侵自己的大脑:“那不是夫妻之礼?不是夫妻,朋友,师徒也能做?”
“自然也算,但是只有一半。”谢久白见他半懂不懂,将那个老东西骂了一遭,这都不教?不怕妻子与别人交欢完了,还以为那是正常的互动吗?
“只有夫妻、情人之间可以,和其他的人不可以,师徒尤其不行。”
喻连:“那我们这是在做后一半,是吗?后一半怎么做?”
谢久白除了身体要炸了之外,面上一片平和,吐出一句很长的下流话,长长的解释。
他耳尖红着,描述地很细致,喻连也听得很细致,细致到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现在全然懂了。
喻连心想:“做一半跟做到最后有什么不一样呢,难道做一半就不是做了?还是说前一半舒服,后一半就不舒服?又或者后一半比前一半还舒服?”
“对不起,”谢久白说,“是我没问清楚,有没有吓到你?”
怪不得他轻吻妻子吞咽的时候,妻子反应那么大。
他还以为那老东西是真的端着仙尊架子,清高不想吃呢。
喻连没吭声。
在这种沉默和安静中,谢久白要将手抽回来,喻连忽的攥住他手腕,没让他走,道:“现在我懂了,你可以做后面的一半。”
他眼底好似燃着一团决绝的火焰,只要烧起来,就得将他自己、将谢久白烧个干净、烧个尽兴才会停下。
谢久白被他的眼神烫到,心跳剧烈跳动,心脏迸出的血热到烫人,好不容易寻到的一分理智,再次摇摇欲坠。
他指尖无法自控地往前挤了一点。
喻连低哼一声。
他头没躲眼没闭,就这样看着谢久白的手指往里进,神色再犹如上战场般决绝,也压不住通红的脸颊,和那一丝天真单纯的好奇。
淫秽和纯洁的气质在少年身上极其矛盾地完美融合。真像一尊跌入凡尘,被玷污亵渎,还懵懂无知的神像。
谢久白的目光完全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对十九岁的他来讲,这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破坏欲遏制不住地从他体内升腾,他想亲手将这尊玉像染出别的颜色,让他和自己一样沉沦在无尽的缠绵中。
压倒这股破坏欲的,是一层更深重的怜惜。
两壁之间的缝隙狭窄极了,挤得他手指发麻,谢久白一边眼睛都被挤出了红血丝,一边在冷冷地咒骂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