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街边遛弯的人们停滞住脚步,狂吠的小坏狗还在张着血盆大口,树上烦人的蛐蛐声消失不见,万籁俱寂,世界也停止了运转。
周晌用了时停。
谢止元心下一惊,被迫维持着侧身准备开门的姿势,心脏却开始狂跳。
咚咚咚
一只透着热意的手掌轻轻地覆住他的手臂,将他从侧身的方向拉了回来。
下一秒,他的座椅靠背猛地向后滑去,身体也随之后仰。
谢止元眼睁睁瞧着周晌低着头伸腿挤进副驾驶,随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男人的漆黑碎发盖过眼眸,让人瞧不清他的眼神。
下半张脸却显得无比平静,唇色浅淡的薄唇微微张开,就在一片黑暗中定定地瞧着谢止元的脸,然后一寸寸,将脸贴近//。
==========作者有话说:==========
苦涩的一章 (点烟)
第30章
炽热中带着麻意。
舌尖吮吸勾缠的动作将精神上的愉悦感送上高峰。
男人手指微微发力, 指尖的微凉触感仿佛要贴近//皮肤融进这片热意里,包裹纠缠分不清彼此。
车内一片漆黑,除了周晌那头凌乱的额发, 谢止元无法在望不尽的夜色窥见任何东西。
唾液的吞咽声, 唇下勾连的银丝, 无法包裹尽情溢出的口水。
痛苦与哀伤在这场压抑的亲密中得到酣畅淋漓的迸发。
谢止元无法动作,无法吞咽无法喘息无法后退仰头,以至于不断飙升的热意只能反复徘徊在终点。
毫无办法推拒与结束。
在时间冻结的时刻,那双冷灰色的眼却仍旧死死盯着谢止元, 唇面因热意而殷红, 却永不餍足, 再度吃下去。
跪坐的周晌算是逞尽了威风,他微微舔唇, 双腿避开谢止元跪坐在副驾驶两侧, 面对着男人自己宣泄着一切。
直到他拉起谢止元的手,狠狠压在自己的后脑上,//才终于得逞。
仿佛这是一场两人的尽欢, 而非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后面是怎么回家的谢止元已经记不清了, 难言的热意将他席卷, 脑子都烧得不太清楚。
只记得周晌拥着他走进楼层, 按下电梯, 最终被打开家门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哪怕在楼道里那一小段时间,周晌都跟有皮肤饥渴症一般揪着他亲吻,两人胸背相贴,在寂静的环境中尽情发出唾液纠缠的碎响。
荒唐。
直到时停解除, 谢止元才疲惫地睁开眼,瞧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 思绪好似飘散到第一次亲眼见证周晌使用时停的雨夜。
草。
草他大爷。
有了这个超标的鬼能力,周晌还真是为所欲为。
上次还诚恳地跟他道歉,换了个身份就这么嚣张,明目张胆地用时停,明目张胆地让他知道,恨不得昭告天下是吧。
我靠。
谢止元摸了摸身上衣服的质地,是轻薄柔软的真丝睡衣。
……
周晌没人性的时候竟然还记着体贴。
谢止元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猛地坐起身跑进了浴室。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弄得他不上不下的,时停期间在车里就硬把他薅在那亲,结果走到楼道回到家里还搁那亲,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
他的感官系统不能说是完全打开,但也不能说是在其中彻底体验。
反正周晌肯定是比他体验多了,真厉害,长了张嘴就这么为所欲为,亲个没完没了。
水液顺着谢止元的额头向下流淌,也渐渐浇灭了他那些纷乱的心思。
至于要如何解决系统,又如何厘清他与周晌之间的关系,谢止元不是没有一点思绪。
从淳化族特有的族规,到周岩写的那本与鹰巷港脱不开关系的小说,再到他无端做的那些预知梦,甚至他与周晌早期的相遇还跟卫雁西和余慧扯上了关系,一环扣一环全都与周晌的故乡有关。
如果主角是周晌,那他的命运线不应该给出一个与他所信奉之义完全不同的感情线走向。
除非原本周晌所经历的,就应该是一个毁灭线。
但瞧着周晌这模样,就算没谢止元的参与他也不像会是按梦中走向来行动的人。
但换句话说,周晌对迟箬清下的狠手,也并不符合限制杀戮之欲的族规,但也可能周晌是在奔着底线走,毕竟他并没有真的解决迟箬清。
与其说因为谢止元是危险源导致周晌偏离原定命运线,倒不如说因为系统周晌才会朝命运线去走。
既然跟神神鬼鬼扯上了关系,谢止元倒不如再去鹰巷港走一趟。
去瞧瞧那山茶花使,瞧瞧淳化族的起源和发展,拜拜神,说不定这神灵鬼怪会给他点启发。
想着鹰巷港,谢止元又想起了那次在他家住的时候,西面那间黑洞洞的小房间。
上次他没进过里面去,两人那时关系也不是特别好,他倒也没厚脸皮硬往里面去。
不过现在想来,那是放什么东西的地方......
谢止元撩起额前的碎发,垂眸望着脚底漩涡状的水流,一时出了神。
但想是那么想,双周周一到周四的课排得相当满,核心专业课占比比较多的情况下谢止元就跑不了了。
星期日算是他最后一天休息时间,早上起来他也没想着再给周晌发消息,谁让他昨晚这么过分。
要是昨天到最后环节把时停解了,让谢止元真正爽了,他都不会这么幽怨,搞得不上不下的,把他送回家里人就开着车偷溜了。
说周晌胆小鬼吧,其实他胆子大的不得了,但要是说人胆子小,谢止元哼了两声。
他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卧室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谢止元愣了两秒,这才想起来他妈还没走。
青年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给人开了门,有些晕头转向,“妈,你这么早就走?”
谢临霜在他的黑眼圈上瞧了瞧,微微露出点笑,“早上我还想去采购点东西,中午就得飞,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边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蓝金烫底的信封装的纸页,递给了谢止元。
谢止元一愣,拿过来瞧了瞧,“这是什么?”
谢临霜轻叹一声,“昨天你的那位朋友,是星崎老总刚找回来的小儿子吧?”
闻言,谢止元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啊,是这样......”
“我这么多年不在你身边,没有限制你交友的意思,”谢临霜顿了顿,“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但是,做朋友总是比做伴侣更容易一些,涉及的利益来往会少很多。”
“如果是跟他,路会比较难走,至少周晟铭那边会特别难搞。”谢临霜笑了笑,“但都是你自己决定,我无权干涉。”
她对着谢止元指了指那张蓝金配色的信封袋,“这是下周星崎酒会的邀请函,同时周晟铭会召开公示介绍会。如果周晌能给你这张邀请函,那我给你的就成了废纸一张。”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给你,或者不愿意给你......”谢临霜弯了弯唇,“这就是你探查那个世界的最好机会。”
女人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轻笑道,“当然,如果你们只是玩玩,全当我没说。”
“年轻嘛,就得多尝试尝试。”
话音落下,谢止元瞧了瞧手里做工精致的邀请函,对着谢临霜露出一个笑,双臂张开结结实实搂住了人,微微摇晃道,“谢谢妈妈。”
谢临霜也拍了拍他,随后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出了门。
身后,谢止元盯着手里这张邀请函,微微垂了垂眼。
【登拜诗庄园周五晚18:00】
想了又想,谢止元把东西放进卧室抽屉,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星崎集团
小李觉得今天有点不妙,自己身边这位空降皇族的心情特别糟糕。
太子爷下凡历练一段时间,苦的是他们这些打工人,幸好这皇族还有点实力,不是过来搅浑水的,没给他们太大压力,但今天不一样......
小李觉得这不是个犯错的好日子,瞅着这经理的模样,似乎发起怒来会把人打成沙包袋。
一整个小组都有些人心惶惶,直到内线传来总经理叫人的消息,小李才抹了一把汗。
“周少,总经理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李思明推开办公室门,小心翼翼道。
周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应了一声好。
他今天的衬衫瞧起来有些发皱,领口的扣子崩了一个,嘴角也有些破皮渗血,像是整夜没睡,熬到白天就来了公司,一副阴郁颓靡的模样。
电梯上行,周晌在电梯门的倒影中瞧见了自己这幅邋遢落魄的样子,嘴角下意识扬了扬,却只能感受到微微的刺痛感。
昨晚还是冲动了。
可能谢止元会更加生气,也可能觉得他是色中恶鬼,加深梦里他那些令人恶心的印象。
周晌闭了闭眼,感受着喉间传来的酸痛感,静静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有了脑子里这个东西,他做什么都不好使,但是......
联想到昨晚在论坛里搜索到的解放方案,周晌眼神闪烁。
虽是个解决方法,但,周晌不知道谢止元受不受的了,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会不会......
没等他想出个名堂来,电梯停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