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进展到关键剧情了,明天照常更新哈
第38章
“我带他回去输点液, 你这......”卫雁西张了张嘴,把适才想问的话咽了进去,“你应该还不能走吧?”
周晟铭的认亲晚宴被警察和救护车一窝端了, 警察现在还在一层层地排查, 估计一时半会儿老东西管不到周晌。
眼见救护车的后门就要关上, 周晌淡淡瞧了眼庄园的大门,摇了摇头,“先等谢止元醒过来。”
卫雁西闭上了嘴。
司机踩下油门,车辆飞速驶向海西第一医院。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天空,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空飘扬而下, 沾湿了谢止元的眼睫。
四周是纯然寂静的空间, 无限的雪白向外延伸,纯粹空茫的天地间好似只有他一人静静站立着, 任凭冰冷的雪将他覆盖。
这是在哪?
谢止元迟疑地迈开脚步, 缓步朝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前方没有目的地, 四周也荒无人烟, 冷风呼啸间, 他懵懂地瞧着自己的脚尖, 只能看见一双厚实的雪地靴, 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闷响。
他本能觉得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脚,不软不硬的质地,却粘在鞋底, 一直抹不开,刮不掉。
“嗯?”
谢止元蹲下身去, 坐在雪地,双手掰住自己的鞋底将他翻了过来。
好像有些奇怪,总感觉左手少了点东西,抓住鞋面的手感觉少了个支点。
同一时间,他望见了自己鞋底沾着的东西是一根断指。
冻得僵硬青紫,断层的切口十分利落,却十分有点眼熟。
至少他应该见过。
谢止元呼吸微滞,剔透的眼眸静静瞧着这一幕,直到他微微抬起自己的左手,瞧见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降落进他的手心,又融作水液从指尖溜走。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只漂亮的手。
可惜,缺了一根小拇指。
谢止元倏然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
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他身形僵硬一瞬,仿佛一时间还停留在那片雪白的空间。
“醒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过来 ,谢止元呼吸微滞,微微转过眼睛,望见了周晌熟悉的面容。
他手下一紧,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抓在男人手里。
谢止元半晌没有吭声,缓了好久,他哑声道,“周晌,你,你看看我的手指还在吗?”
这话一出,周晌眉眼压低,握着谢止元的手紧了紧。
“还在,没有伤口,你好好的。”他轻声安慰着谢止元,眼底却透出些许凉意。
谢止元半晌没有吭声,直到吸管被递到嘴边,他才恍惚着抽了一口水喝。
周晌定定瞧着他,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凑到他身边道,“你吸入了一些致幻药物,应该是新研发的药品,里面还有一些致瘾的成分,输几天液就好了,不严重。”
“最近可能还会有些犯恶心,出虚汗,”周晌定定盯着他,用毛巾擦了擦他被汗沁湿的额角,“我这几天晚上就在这陪着你......”
边说着,医生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卫雁西。
瞧见人醒了,卫雁西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扑到床边,“爹爹娘娘小祖宗,我真对不起你,把你送上黑车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还难受不?”
闻言,谢止元空茫的表情被彻底摧毁,他浑身震了一下,抵着卫雁西的脸把人推走,摇了摇头倦怠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
眼见人的表情又开始恍惚起来,医生把床边的两人都赶了出去,“我再给病人瞧瞧......”
“头晕吗?现在还恶心吗?”医生开口问道。
谢止元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双手,瞧着上面已经快要愈合的小伤痕,茫然道,“我的手是怎么伤的?”
“你当时手里应该是捏着什么瓶子,你有没有捏碎它,还有印象吗?”医生拿过诊断表,用电子体温计验了验他。
“瓶子碎片里还残留着些致幻药物,不过清理及时,你这方面没有问题,”医生瞧了眼他,“身上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闻言,谢止元静默一瞬,“我感觉脑子不太清醒,特别困。”
医生点了点头,“正常情况,考虑到成瘾性物质的存在,你最好在医院休息一周,输完液也方便后续排查。”
这下,谢止元蹙起了眉头,“我这几天还有要紧的事要做,能回家修养吗?”
医生有些不太赞同地挥了挥手里的诊断单,“你吸入的气体有成瘾类药物,近期最好卧床修养,不要活动,如果一动动出点其他毛病,谁都救不了你。”
“回家后但凡出了点事情,瘾上来难受的是你自己,你急着出院有什么事要做,”
谢止元被批评得有些哑然,半晌才点了点头,“好吧。”
他心里总想着要去鹰巷港找线索的事儿,今天发生的一切百分百是迟箬清要给他吃的苦头,呆在这夜长梦多,不把系统解决,不把迟箬清解决,这事就没完。
谢止元瞧着手指上细碎的伤痕,又想起了适才他的梦境。
是预知吗?
他不敢深想。
门被合上,阻断了两人的视线,周晌适才温和的表情也渐渐沉寂下去,亮光缓缓自眼底逝去,露出一片沉寂的冷灰。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帮我查个事。”
男人走到廊道的窗边,开始与对面的人交代起来。
卫雁西站在一旁,没有心思偷听周晌的谈话,只是对谢止元的状态感到有些担忧。
其实他赶到谢止元身边时,人还没被搬上医务车,手里死死捏着碎片,就躺在泳池边上,周围围了一堆人。
他嘴里一直在喊着什么手指,什么要离开,别往下按之类的话,卫雁西也搞不明白。
等到谢止元状态好了一些,警察应该也会来问话,不知道他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今晚才会挨这么一遭。
卫雁西偷摸地往周晌的方向瞧了一眼,直觉跟周晌脱不开关系,他哥们这么低调一人,怎么会惹这种乱子。
而且刚刚在车上那一幕......
卫雁西扯了扯嘴角,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等到周晌挂断电话,卫雁西朝他不冷不热瞧了一眼,直接开口,“谢止元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有。”周晌言简意赅。
闻言,卫雁西张了张嘴,心情有些不爽,“有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跟我说实话,你两到底啥关系?”
周晌没回他,像是瞧见了医生出来,几步赶了上去。
“住院输一周的液,等到药物代谢排出,心率血压都稳定了,再出院。”
医生把注意事项交代给了两人,随即便离开了病房。
周晌本来想走,回头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伸手便从兜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卫雁西,“麻烦你帮谢止元买下饭,从对街香溪私厨买,清淡好消化就可以。”
艹。
这个狗东西,他给谢止元买饭用得着他说?还给他几百块,当他穷得连饭钱都掏不出来吗?
卫雁西恨恨地咬了咬牙,将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刚好把纸币给那小哥当小费了,这把当回本吧。
吱呀
周晌推开门,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谢止元的额头。
“这几天好好休息,我再请几个护工,在你周围安排些人,先......”
谢止元摇了摇头,疲惫道,“我不想在这呆,你有什么办法没,我到海东再去输液,我们先回去......”
闻言,周晌怔愣片刻,直觉谢止元反应不对,眉眼微微压低,凑近他道,“怎么了?跟我说说......”
这回周晌发动钞能力给谢止元安置在了VIP单人间,四周没别人,环境很是静谧。
谢止元微微蜷缩左手,朝着男人侧过头来,“我好像做了预知梦。”
他顿了顿,用左手按住了周晌的手腕,“我梦见......”
谢止元忽地停下话语,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周晌,如果只是噩梦一场,是不是平白让他担心。
但这个梦,未免有些太过奇怪了。
大雪,无人之境,断指。
谢止元感觉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周晌没有急着催他,轻轻捧住青年的脸,把他慢慢转过来,轻声道,“你上次不是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吗?”
“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谢止元沉默一瞬,定定地直视男人,缓缓开口,“我梦见,我的小拇指断了。”
他对着周晌举起左手。
没等周晌反应,脑海里沉寂已久的099倏然出声
【宿主,他说的是真的,我在他身上检测到了命运线的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梦境,这是世界意识给予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