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负责改编?”
祁祯回答:“淮晚卿。”
任时的目光停留在正垂着头喝水的妹妹头少年身上。
他皱起眉。
他对淮晚卿的看法有些微妙,一方面,淮晚卿实力确实还可以,人也好看,也足够有争议性,很适合出道。
另一方面……这孩子的金主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陈总就算了,又来了个齐总,更别说导师团队里还有个贺冬信。
甚至练习室新配置的沙发都是贺冬信要求买的。
他专门要求购买这个尺寸,精确到厘米。
在看到沙发刚好容纳下一只淮晚卿时,任时很难不怀疑对方存了私心。
作为队长的宋明翰代淮晚卿上前一步,介绍表演曲目的细节。
任时用余光瞥到淮晚卿在偷偷吃巧克力。
“……”
他现在又怀疑了。有贺冬信这层关系在,说不定淮晚卿的改编是对方帮忙做的。
毕竟宋明翰展示的东西不像是练习生能做出来的水平。
但是……
任时没忍住,又瞥了一眼。
面对怼着脸拍的镜头,淮晚卿似乎有些不适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两颊鼓起,扭头避开镜头后继续进食。
宋明翰说得口干舌燥,不忘补充一句:“这些都是淮晚卿做的。”
他望向任时,眼里满含期待:“d,我们组怎么样?”
任时双手抱臂,等淮晚卿吃完东西后,才慢慢开口:“先不说这个……”
他指了指练习室中央,眼神却一直在淮晚卿身上。
“你们,去表演给我看看。”
第51章
045/
淮晚卿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虚。
为了防止低血糖晕倒, 他把宋明翰给他的所有巧克力都吃了,整个嗓子眼里都是腻腻的甜味。
不舒服归不舒服,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因此, 他站在练习室的镜子前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工作人员帮忙播放音乐。
和原曲不太一样的声音从笔记本电脑中传出。
五人的队形迅速变化, 第一个成员开口唱歌。
“……”
任时抱着的手臂逐渐放下了。
他的脸上色彩纷呈,最终在镜头划过时恢复平静。
虽然一直以来是独立活动,但他其实并不擅长创作。
任时的大部分专辑曲是买的。好在他耳朵听得多了,对曲子质量有一定的辨别,自己把把关,专辑效果也挺不错。
他阅曲无数, 当然能听出这首曲子改得十分精妙。
任时听过原曲,原曲已经很完美了,不管改编哪里都不合适。
淮晚卿这组却四两拨千斤般加了一个底鼓和合成器, 添加了一段ra,只是做了简单的改动,却让整个曲子的情绪改变了。
熟练的艺人在coer他人的歌曲时会选择用自己的风格来演绎,不求超越,只求让人耳目一新。
坏处是容易被拉踩,好处是能让人记住。
而他们这组并没有改变原有的风格, 而是借着风格传达不一样的情绪。
轻快的底鼓和强势的ra冲淡了原曲悬浮的科技感, 将听众的情绪向下拉到现实。
很踏实又充满期待的编曲。任时心想。
他将视线抛向练习室中央的淮晚卿。
淮晚卿的ra也很不错,平日里懒散沙哑的声音成了亮点,祁祯的声音极低,恰好能垫在他的声音之下做支撑。
任时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 这全是淮晚卿做的……
不,不可能, 一个刚成年没接触过系统训练的练习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甚至没意识到音乐已经停了。
宋明翰气喘吁吁地抬头:“任d,我们……”
“……确实可以。”任时回过神,颔首。
宋明翰眼中顿时迸发出光彩。
任时扭过头去,有点尴尬。
罢了,就算有人帮忙改编,他们队伍配合不错也是毋庸置疑,这是好事。
听到肯定,除了淮晚卿和祁祯以外的成员们面露喜色。
淮晚卿没空给反应。
他靠在祁祯身边,急促地喘息着。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小狗喘,就连手指都无力地抓着袖口,眉毛绞得很紧,看起来状态不太正常。
任时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今天不舒服?”
淮晚卿喘着气说不出话,他旁边的祁祯扶住他的腰,代他点点头。
“卿卿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今天有点低血糖……”
宋明翰垂下眼眸,低声回答。
任时想起淮晚卿塞巧克力的样子,沉默了。
一时间,整个练习室里只有淮晚卿的喘息声和摄影师调试相机的轻微嚓嚓声。
任时丢下一句“表现很好,你先休息,别练了”便匆匆离开。
他走得很急,像背后有鬼在追。
跟在后面的的摄像师们窃窃私语。
“那孩子真可怜啊,脸都白成那样了还在继续跳,真厉害。”
“是啊,这群练习生太拼了,他的腿还没我胳膊粗呢,我儿子要是这幅样子我得心疼坏了。”
“哎,d、d,稍微走慢点,拍不到你了”
……我真该死啊。
任时加快脚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回到休息室后,他找来贺冬信,调出练习室的视频。
贺冬信的表情从茫然到沉思再到震撼。
视频一结束,贺冬信便迫不及待:“这谁编的?”
任时:“你编的?”
贺冬信茫然的样子不似作假:“嗯?我?”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他干的?”
“……”
任时这下坐不住了。
贺冬信没必要在这方面撒谎,更何况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贺冬信见对方表情精彩,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便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呵呵。
当时一个个都嘲笑他找了个有主的小孩当学生,现在打脸了吧!
贺冬信心情愉悦地离开休息室,在心里暗自谋划。
他和淮晚卿已经很久没有深入交流了,也差不多该叫淮晚卿过来上上课了。
*
淮晚卿觉得自己还是适合躺着。
中午他直接回了宿舍,躺了整整半天,一直躺到晚上,身体的不适缓解了很多。
果然是这选秀克他。
不过,自从他身体状态下滑,祁祯倒是不扣他也不舔他了,淮晚卿便有了些多余的时间。
他躺在床上,听着手机不停的消息提示音,拿起手机叹气。
他得用这些时间应付他哥。
他哥每晚都要找他说些闲话,粘人得很。
-笙:宝宝,最近很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