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挑得不错。”
“……抱歉。”
寒山无崎发现自己竟然出乎意料的心平气和，他将胸膛里的气全数呼出来，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干瘪瘪的人皮袋子：“代价呢？愿望总有代价的。”
面前的女孩却膨胀得不可思议，但一戳即破。
“不知道，运气、寿命，或者是……”
“燃料。”
……
她又笑了起来。
……
“许个愿吧，寒山同学。”秋成夜突然开口。
是觉得欠了我什么吗？
可惜不管回到什么时候……父亲都是会死掉的……他期盼着解脱……
寒山无崎的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着茶几，他沉默了很久。
“秋成。”
“嗯？”
“你觉得死亡是解脱吗？”
“我觉得没有一处地方能够获得解脱。”
“轮回没结束的话，就把我杀了吧。”
秋成夜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那你能收获解脱吗？”
“不知道，但你会变成杀人犯。”
“好吧，我接受。”
寒山无崎起身离开此处，而秋成夜一个人留在了学生会办公室里，她打了一个哈欠，蜷在沙发里补起觉来。
寒山无崎则从综合楼下去，四号体育馆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他走近，看到了两个眼熟的身影。
第94章 奇葩
“寒山！”
佐久早圣臣顺着古森元也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走过来的寒山无崎。
寒山无崎：“早。”
“真巧啊，你也来井闼山，”古森元也随口说道，“难道也是因为饭纲学长吗？”
“也？”
古森元也谈起佐久早圣臣和饭纲掌有关粘毛器的不解之缘。
寒山无崎回想起JOC大会时饭纲带的粘毛器，说道：“嗯，用起来确实很方便，我家里也常备着一个。”
“你们的关注点还真是……”
“但我来这的主要原因是井闼山的特优生待遇很好，校方给我免了学费，奖学金也是无利息的，还有就是藏书，这边的图书馆有很多法语原文的图书。”
不知道古森元也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有点伤心，顿了几秒后，他赶忙转至下一个话题：“你懂法语？”
“会一点。”
“无崎，”佐久早圣臣插进两人的谈话中，“十一月份的都内强化合宿，你怎么没来？”
“忙。”
八点二十分，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教练开始数人，全员到齐。
“好了，有序进馆。”
四号体育馆紧闭的大门被拉开，排球的撞击声和响亮的呼喊声毫无保留地钻入耳中。
光踩上去就让人心跳加速的实木地板，天花板很高很高；几层简单的木头台阶靠在墙边，当做座椅，旁边放置着崭新的训练器材；混凝土墙体高处被挖出数个窗口，阳光与树影倾泻入室内；二楼的平台围足三面，上面挂着干净而亮眼的横幅。
球场上，几十个身着荧光色运动服的人正精力十足地垫球或是传球。
球场中央。
“啊哈！”
助跑，起跳。
一名头发颜色比身上衣服颜色更加亮眼的男生利落地扣下一球。
“砰！”
“Nice ball”传球的男生迅速传出了下一个球，扣球的队员立刻跟上。
“砰！”
“哇啊……好厉害……”感叹此起彼伏。
一部分新生在之前也参观过这座体育馆，但他们还没有见识过排球部集体练习的场面。
这片宽阔而明亮的场地。
现在……他们也是它的主人了！
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欣喜。
在下一刻就忍不住要宣布自己要称霸全国。
“一年级橘川琉斗参上！目标是要成为全国第一王牌！”
面容清秀的男生冷不丁大吼一声，他身处人群中央，把旁边一圈人吓了一大跳，远离人群的寒山古森佐久早三人逃过一劫。
这里的骚动也影响了球场中央的人，下一个扣球的男生扣球下网了，他没给后面人让位，脸色阴沉地往门口大吼：“混蛋！你给我乱吼什么呢！”
“万分抱歉！”橘川琉斗顺溜地九十度鞠躬，超大声地喊话。虽然远处的那个男生看不见，但旁边的新生都可以看到橘川脸上的笑容完全没减一分。
他停了几秒，再度直起身，但笑容依旧灿烂，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混”
“岸本，现在还在训练。”传球的男生连忙劝。
岸本馨冷笑：“饭纲你别拦我，还没入学就敢对前辈这样，以后怕是要窜到天上去！”
“我看现在已经有人窜上去了，还登陆月球了呢，下一步是太阳吗？丢了一个扭蛋挂件就大惊小怪，一路从早抱怨到晚，你觉得这是你家吗？”
一位男生停下了垫球，走了过来：“二年级的岸本同学？雨宫监督才不在几天就闹腾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觉得你们无敌了，升了一个年级就了不起了？你们忘记春高的惨败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年轻教练神色尴尬：“咳，西尾同学，岸本他脾气就是这样。岸本，你确实影响大家正常的训练了，快道歉。”
岸本馨直接了当：“对不起耽误大家训练了，饭纲，继续吧。”
他回到队末。
西尾悟继续：“还有，那个橘什么斗，全国第一王牌不是吼吼就有了的，你现在连一个背号都没有，场上都上不了，最好别把热血少年漫那套拿现实里来。我最讨厌只说不做的人，给我踏实一点，把力气都用到实事上。”
橘川琉斗的笑容总算是消失了一点点：“西尾前辈，我的名字是橘川琉斗。”
西尾悟毫不理睬，他对年轻教练点头：“润哥，我们继续训练了。”
饭纲传球。
“砰！”
“砰！”
“砰！”
涉谷润的心拔凉拔凉的，他把新生们带到墙边上，让他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听他讲事，结果又看到一个气质冷漠恐怖的口罩男从挎包里掏出三个折叠椅和边上的卷毛口罩两颗痣、茶褐发中分头分享。
完蛋，今年的奇葩好像更多了。
第95章 闹腾
“在场的各位都是新生里自愿加入排球部的，也早早填好了入部申请书，今天主要是带大家参观一下排球部的活动，如果有退部的想法也可以早点找我确认。没有问题的话，所有人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训练了。”
涉谷润说得很细：“井闼山每年的目标很清晰，就是称霸全国。我们的训练量很大，早上的训练从七点半开始，然后是文化课，下午四点半开始社团活动，六点半准时放，在大赛前会增加训练时间，一般在日曜日休息一天，如果当日有比赛，则会推到月曜日，每年也有不少和其他队伍的交流赛，有时会前往其他地区进行强化合宿，具体情况具体安排……”
“对了，要在假期里也进行社团活动的话，期末的文化课得拿到及格分。大概的就这些，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等待了一会儿，古森元也缓缓举起右手：“教练，您还没讲您的名字呢。”
“哦，确实忘了，谢谢提醒，我是涉谷润，二十六岁，叫我涉谷教练或者润哥都行，”涉谷润挠挠后脑勺，“平时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他看了看折叠椅三人，温和地说：“大家把东西放到休息室的柜子里存着吧，我们也去活动一下。我带你们去休息室。”
休息室里，大量的清爽剂掩盖了汗味，白墙上还有一个灰脚印，但柜子打扫得还算干净，没有异味，寒山无崎用湿纸巾简单擦了擦，没有浓厚的灰尘，他安心地把挎包放进柜子里。
他偏头，佐久早圣臣的清理工作也到了尾声，古森元也则等着两人。
橘川琉斗积极地和其他人搭话，但大多数人显然有点不太情愿和这个刚和高年级学长发生冲突的麻烦人物有什么接触，他拉住了一个皮肤较黑的男生：“你是外国人吗？”
“不是，我家在海岛上。”男生有点局促。
“海，我家对面也是海哦，太巧了！我是橘川琉斗，你的名字呢？”
“伊庭恭平。”
“你是二传手吗？”
伊庭恭平有点惊讶：“啊……是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手指哦，”橘川琉斗得意地指着，“很修长，大拇指侧有很多茧子，但保护得很好。”
“那是和老爸一起捕鱼捕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