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HEY！HEY！”
“好了好了，真是说不过你们父子俩，”木兔妈妈收拾起碗筷，“我去洗碗了，无崎君你别动，和光太郎去玩吧。”
整间屋子洋溢着幸福的气息，格外热闹，寒山无崎思索了很久，久得周围的景色冷淡了下来。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木兔妈妈说：“那就给家里打个电话，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寒山无崎摇摇头：“不用，我家里没人。”
“……家里人是出差了吗？”
“……”寒山无崎就知道会有这种对话，他依旧停顿了很久，几秒钟的思考被拉得异常漫长。
“是病逝了。”
“啊抱歉！”
“没事的。”
“已经过去很久了。”
……
楼下有一个小型体育场。
“嘿哈！”
木兔光太郎扣球。
“好了，六十个完了。”寒山无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
“无崎，”木兔说，“你暑假打算做什么啊？”
“和现在差不多吧，打排球、看书之类的，然后要去拜访姑母，”寒山无崎挑挑眉，“怎么了？”
“我们去现场看比赛呗？就是之前打的比赛的全国大赛，你不是想看看全国的不同吗？”
“全国赛，在东京吗？”
“不知道。”
“……算了，我会陪你去的。”
东京都代表这周才会出来，里面寒山无崎认识的学校只有平井中学。
“无崎。”
木兔光太郎把排球抱在怀里，他抬头仰望。
星星点点的路灯织起了一道屏障，把夜空衬得黯淡无光，都市摩天大楼矗立，用力压在了低矮的建筑群上。
“输了一点也不快乐。”
“嗯，”寒山无崎拍了拍木兔光太郎的脑袋，“那就不要去想了。”
“可是没办法不去想啊呜……”
“我有办法。”
“什，什么呀？”
“现在，立刻，去复习。”
“呜哇哇！无崎你是魔鬼吗！”
在魔鬼的补习下，木兔光太郎的每科都成功及格了，其中还有一门突破了八十大关。
第16章 不明
教练的人际圈是个谜，每次夏季合宿的学校都与众不同，有没落的强豪、新秀、在出线上挣扎的钉子户，从东京都到北海道，他好像变魔术一般联合了丝毫没有联系的数座学校，把他们拉到一块。
八面玲珑的过分。
在前不久的东京都中学校排球选手权大会中，平井中学拿了第一，第二则是近些年里异军突起的怒所中学。
全中的举办地今年放在了东京。于是本该到外县合宿的地点也换成了东京。
“我还以为可以去长野县避暑的……”
“原来我们学校的排球部竟然有这么多合作对象的吗？”
“好歹也是进过全国大赛的好嘛。”
优里西中学校，长野县第一的豪强私立国中，同时也是今年全中长野县的代表。这次的合宿也是优里西中学领头组织的，教练似乎和那边的教练有点交情，谈了一会儿就把丑三中学加入名单里了。
优里西中学财大气粗地包了半个月的酒店一层楼，练习场地则选在了丑三中学，校方还多空了一个体育馆出来以供学生们训练，排球也新加了比赛专用molten的牌子。
丑三中学参加合宿的人共十五个，包括教练。
先前有几个二年级生跟着小栗市司和宗城直利一起退了部，从未来过训练的三年级生的名字也全部被划去。
先岛伊澄前不久就是在忙活这些事，他上上下下地跑来跑去，整顿松散的风气，誓要为社团成员创造出一张进步的温床。
“那个，”优里西中学的主将是个栗子头，他走到先岛伊澄附近，“这个网高有两米四吧。你们一直调到是这个高度吗？”
“啊，是的。”先岛伊澄点头。
“之后的比赛网高是两米三，我们队员想调低一下提前适应，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来帮忙吧。”
“谢谢，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
先岛伊澄继续清点着仓库里的物件，一旁的平松辉远恍然大悟地说：“，我们平时都用的是标准高度的网吗？怪不得比赛的时候觉得自己跳得那么高呢。”
菊田英二无语：“你才发现吗……”
“你早就知道了吗？！”
“好了声音小点，”先岛伊澄用笔敲敲本子，“平松，不如说你这位副攻竟然没发现朝夕相处的网的变化这件事更值得震惊吧。”
“抱歉。”
先岛伊澄转身叫住了路过的寒山无崎：“寒山，你的三餐是在学校吃吗？打算自带还是食堂？”
“食堂。”寒山无崎停下脚步。
合宿的时间表很满，没有足够的时间用来买菜做饭，就凑合一下在食堂解决了，也就一个星期。
“嗯……那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啊，不然早饭就要被抢没了。”
“好的。”
精力十足的木兔光太郎已经捕捉到了寒山无崎的身影：“无崎这边这边！赶紧热身完去跑步吧！”
排球馆外就是操场，两人轻轻松松跑了五圈，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经过一学期的锻炼，寒山无崎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不紧不慢地把那句话甩给了后他几十秒的木兔光太郎：“木兔你还得再练练啊，这学期速度都没见有多少增大。”
“哈…哈”木兔光太郎表情狰狞，“无崎你怎么回事，我明明…把手臂和脚挥得这么快了，为什么你跑得这么快，你步子怎么跨得这么大！？你练了些什么啊！”
这可还没到达顶峰。
寒山无崎虚扶了一把逞强跟上他节奏的木兔光太郎，淡淡说：“用舒服的跑法就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木兔你不要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果然是咒语的加持！”木兔光太郎一手叉腰，一手直指着寒山无崎的脑袋，“无崎你作弊！”
完全没在听我说话。
“所以还是我赢了！”
耍赖的家伙。
“Hey！Hey！Hey！”
下一次跑圈就套他一圈吧。
多校之间的合宿除了练习就是对抗赛，第一场是优里西中学校对阵宫城县的千鸟山中学校。
“你不看吗？”木兔光太郎问寒山无崎。
寒山无崎看了看热火朝天的赛场，一大群人都挤在一起：“我们去另一个体育馆练习吧。”
“行，那记得在十点前过来。”先岛伊澄嘱咐。
另一边的体育馆也没多少安静，扣球的响动不小。这里分出了四个场地，立起了四张网，几个学校剩下的人都聚集在这里进行热身和排球训练。
这边场地宽阔，灯光明亮，地板略有些粗糙但质量很好，踩起来很厚实。
寒山无崎左手持球，他的手指虽然细长却还包不住球，他平托起球。
“砰！”右大臂往后，大臂带动小臂，转体挥臂，手掌击中排球的中下部，落点为木兔光太郎并起的双臂中间，施加的力道比过去更重。
木兔光太郎垫起，球弹回半空。
寒山无崎稍微后退，双手抬至额前，距离不远不近，急速地触碰，压缩、触底然后反弹。
“哈哈！接好了！”木兔光太郎扣球。
寒山无崎低姿，双手紧绷，卸去巨大的冲力，肘间有股闷闷的痛，只听清脆地一响，球回弹。
木兔光太郎的托球说不上有多好，只能勉强一看，球旋转着飞了回来。处理这种二传是一件烦心事，有时在赛场上能起到对己方的绝佳陷害作用。
寒山无崎显然对此无比娴熟，他迅速将脚挪到适宜位置上，接着挥臂用力扣下球。
在第七十三次重复这组动作时，木兔光太郎一时热血上头，胜负欲爆棚，朝着刁钻的地方用力扣下。
寒山无崎左脚作支撑，右脚一划，压低重心，但还是没来得及接好，球擦臂而去。
锐利而猛烈的一道直线，排球撞到了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按理说，这很平常。
但不平常的是，这条路线上有一颗柔软的脑袋。
脑袋的主人赶忙一晃身子，躲了开来。
“好酷的眼线？”寒山无崎听见木兔光太郎这样喃喃自语。
“抱歉。”说着，他走过去捡回来了那个球。
木兔光太郎也大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