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应该是优里西中学校的一年级生，身材娇小，有着一头柔软的白发，眼睛又大又圆。
男孩不高兴地仰头：“……原谅你们了。我叫星海光来，优里西一年级，你们呢？”
“我叫木兔光太郎，二年级，是丑三最厉害的王牌，”木兔光太郎自来熟地凑了过来，“他叫寒山无崎，也是一年级，现在的位置是二传手。星海你打的是哪个位置啊？”
“现在只是普通部员……但！”星海光来瞪大了眼睛，“我绝对会成为王牌的！”
木兔光太郎打量了一下星海光来，托腮：“原来如此，王牌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哦。”
“哈？！”星海光来那双本来就足够圆滚滚的眼睛更加膨胀，让人担心他的眼球会跳出来，“你是在小瞧我吗！你……”
土川策过来叫人，打断了星海光来的话：“木兔、寒山，十点了怎么还不过来，要打比赛了！”
听到要打比赛的木兔光太郎高声回应：“这就来了！无崎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他迷茫地看了看已经空空荡荡的身侧，又低头看了看星海光来狰狞的神色，笑道：“加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然后他也跑走了，念了咒语的自己这次绝对会比无崎先到比赛现场。
星海光来：？？？
丑三中学的对手是来自兵库县的大成中学，是兵库县的万年老二，他们的防守做的很到位，但进攻手段单一。
寒山无崎在队伍中的定位是全面型接应，哪个位置都可以打，最擅长的是垫球和传球。
先岛伊澄一传，喊道：“寒山！”
寒山无崎插上前排，场内局势一清二楚，不用等木兔光太郎说什么“哈哈”来表示可以扣球，他抬臂一托，球来到了王牌的手里。
最后一分拿下。
趁大家全围着木兔旁边庆祝时，寒山无崎迅速远离热腾腾的赛场，拿着毛巾悄悄地坐在角落里，他一边擦汗一边喝水。
先岛学长领导下的排球部比宗城学长领导下的排球部更加生机勃勃，斗志昂扬得和过去宛若电磁两极，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落得一片狼藉。
消极的想法，把一切都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下午，丑三中学和优里西中学的比赛。
对面主将的直线球很厉害，木兔起了较劲的心思，也一直在扣直线，斜线却一点也不想打。
木兔的直线是在比赛中意外打出的，能打，但控球水平极拦。
场上众人纷纷看向寒山无崎想让他劝劝木兔，结果这家伙竟然火上浇油。
寒山无崎轻飘飘地说：“那就只打直线球呗。”
还尚未完全掌握直线球的木兔光太郎在优里西的拦网下接连吃亏，于是把直线球和斜线球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的默尔索之球…打不出来了……”
木兔光太郎陷入消沉状态。
“……寒山。”先岛伊澄对寒山无崎使眼色。
“木兔，在很多天以前，我就想问了。”寒山无崎拧开保温杯，“你理解原来如此的意思吗？这个是你最开始记住的成语之一吧。”
木兔光太郎僵住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额额。”
“不理解词语的意思就不分场合地使用，就像是扣球……你，，嘭，原来如此吗？”
没有搞懂他们在聊什么的平松辉远：“寒山是要给木兔学长的新招取名叫原来如此球吗？”
“平松你厉害啊，”菊田英二由衷赞叹，“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啊，我都没听明白寒山讲了什么。”
“不…不是我……”还未等平松辉远有所解释，就见身旁的学长们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哦，新招叫这个名字吗。”
“奇奇怪怪的，不过挺有木兔的风格。”
广尾幸儿：“再逗平松，他要爆炸了。”
“好了好了，稳重点。”先岛伊澄轻咳一声。
大家开怀大笑。
不明所以的木兔光太郎突然就解除了消沉状态，也跟着快活的气氛笑了起来：“无崎，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好笑？”
笑不知道为什么好笑还在笑的笑话。
寒山无崎面无表情：“你这时应该说，原来如此。”
第17章 烦闷
轻松的一天。不需要为超市突然而至的非必需品大减价而担惊受怕。饭菜干净卫生，没有吃出什么奇怪的毛发。也没有无穷无尽的汗闷在衣服里。
夜黑得不是那么剔透，体育馆亮着灯，谈不上吵闹，也谈不上安静。
活动了下手腕，有皮革的触感。寒山无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带了一个排球出来。
他呆呆地盯了几秒，回神，打算起身把这个排球送回筐里。
“寒山，你还要再练吗？”先岛伊澄叫住他。
寒山无崎举起手里的排球：“我只是要把它送回家。”
“你也早点回去，注意安全啊。”
“嗯。”
体育馆内还有几道人影，他们不断跃起、落下，汗水在地板上流淌，毫无倦怠。
木兔光太郎朝他挥手：“无崎你还没走啊！你陪我扣会儿球？”
寒山无崎想了想，翻译的工作提前做完了，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同意了。
活蹦乱跳了一天，大家都很累。
木兔出了很多汗，整个发型都塌陷了下来，尾部蔫蔫地打着弯儿垂。他一边运动一边抱怨起最近用的发胶质量很差。
说起这个，寒山无崎接话：“喷劣质发胶很容易秃顶的。”
“啊，秃顶？！”
“毕竟是化学用品，天天使用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
木兔光太郎被吓住了，但他举一反三：“无崎你天天用的那个酒精就没问题吗？”
“酒精可以杀菌消毒，涂抹在桌椅物品上毫无问题，只要勤开窗通风就好，不过经常擦拭皮肤也会导致皮肤干燥敏感，但我也不会用酒精彻底代替自来水。”
“那怎么办啊？”
“不用着急。秃顶了可以戴假发，”寒山无崎开玩笑，“还可以定制一个贴头的发饰戴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木兔，你为什么打排球啊？”
“啊，为什么打排球？”木兔光太郎重复着寒山无崎的话，“因为我喜欢排球。”
“篮球、足球、棒球这些球类运动不喜欢吗，为什么决定打排球呢？”
木兔光太郎认真地回答：“以前在排球教室时，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思考如何才能更快乐，而不是轻松。”
“那现在快乐吗？”
“快乐。”
“那为什么会快乐呢？”
“快乐需要理由吗？”木兔反问，他觉得自己又讲了句了不起的话，笑了一下，但他又说，“我很爽快地扣球了。”
“就像你今天打出来直线球的那一刻？”
“没错！”木兔用力地点头，“就是像突然打默尔索之球，没人能拦得住，超级超级开心！超级棒！对了，今天的斜线球也要取个帅气的名字……无崎你别说话，让我自己想……”
但过来好几分钟，木兔光太郎还是没有在脑海里找到合适的招式名，干脆先放在一边，问起寒山无崎的想法：“无崎你呢？”
“我？我是为了锻炼身体加入排球部的。”
木兔光太郎摇拨浪鼓般摇头：“这个我当然知道啦，我是想问的是现在无崎你有没有喜欢上排球呢？”
“……”
直白地挑出了关键。
寒山无崎意识到了被他忽视的问题，抛开场外因素不谈，他真的喜欢打排球吗。此时此刻，他看着排球的眼神又带着什么样的感情。
这很重要，不能简简单单地说一声“喜欢”就敷衍过去，他必须要给出一个负责任的严谨的回答。
“我暂时不能给出答案，”寒山无崎垂下头，凝视手中的排球，他抚摸着它，慎重承诺道，“不过，我会给你一个真正而清晰的回答。”
“排球一定可以明白你对它的情感的。”木兔握住拳头，给寒山无崎加油。
“嗯。”
其他人：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有位勇士站了出来，众人纷纷望向他。
木兔举手：“是在和排球交流哦！”
寒山无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是星山啊！”木兔光太郎看到了那位勇士的模样，连忙打招呼。
“是星海！星海光来！”
寒山无崎见事态不妙，立刻把刚刚跟自己许下过海誓山盟的排球往木兔怀里一推：“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
“明天见。”寒山无崎系紧鞋带，接着冲刺，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体育馆的大门以外。
路灯无处不在，慢跑十五分钟，影子朦朦胧胧地变短变长，从街的一端飞到了另一端。
早晨五点半，起床洗漱，出门晨跑，到校先去食堂，再去体育馆。
“早，早上好？啊不是…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