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入场,饭纲掌才让古森元也把这两人叫回来。
井闼山后面是枭谷,木兔光太郎握着那块写着学校名字的牌子,乐呵呵地冲寒山无崎招手。
饭纲掌看到寒山无崎顿了足足一秒才把自己的手抬起,他突然想起寒山对于举牌子这事的评价又突出又蠢。
饭纲顿时觉得手里的牌子扎手了起来。
但等到入场,饭纲掌依然把牌子板正地举高,领着队员们笔直向前,步伐坚定。
广播里响起介绍。
“东京都代表,男队”
“井闼山学院。”
……
开幕式后,第一回战紧锣密鼓地展开。
种子队井闼山第一轮轮空,涉谷润和几名后勤组成员留下来观战,其他人则离开了东京体育馆,继续日常的训练。
“嘭”
雨宫大辅挥动手臂,球被手掌包满,重重砸落。
寒山无崎微调重心,两臂划出一条简洁的弧线,迅速将球起高。
“下一个!”
在枯燥而实在的练习里,时间飞速流逝。
众人擦干汗、收拾好用具,练习场冷却下来。
另一边,沸腾了数小时的东京体育馆也回归到短暂的宁静当中
春高第一日。
椿原、清川、筑井田等四十支队伍淘汰。
欢呼庆祝的胜者回到酒店,准备明日的比赛,而载着失意选手的四十辆大巴不起眼地驶出东京,就像它们到来时一样。
第392章 春高-首战
明亮宽敞的会议室里, 雨宫大辅召开了本届春高的第一场作战会议。
队员们都坐得很端正,大概率是因为摄像机在旁边架着,不过没过几分钟, 当熟悉的话题展开,那些略显紧张的人重新轻松了起来。
井闼山今年春高所处的赛区和去年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其他十二支队伍-不过现在只剩七支-的实力都中规中矩,唯一比较难缠的队伍是犬伏东,他们攻防兼备、队员配合十分默契, 二年级王牌古田纪明也被选入了青训。
雨宫大辅依旧决定把第二回战和第三回战交给非主力队员打。
第二回战先上主力适应场地, 拉开分数后换人, 第三回战则交给非主力, 主力保留到和第三回战在同一天的八强赛中。
“……那么,明天的安排就是这些, 还有人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雨宫大辅等了几秒, 没人开口, 他便宣布解散:“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明天好好比赛。”
“是!”
众人离席, 后勤组的市川两三步就来到寒山无崎身边,跟寒山讲起了乌野的比赛情况:“最开始他们应该是不太习惯场地,状态一般, 不过一段时间后就调整过来了,那个九号二传影山飞雄的传球越来越准, 非常可怕!啊, 还有那个超快攻……”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奇怪地看了寒山无崎一眼,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关注起乌野的状态来了?
就算乌野有他堂姐和影山, 寒山也不太可能专门嘱咐市川盯一下。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佐久早问。
寒山老实交代:“昨天夜跑时遇到了影山他们, 说了些话。”
古森:“什么话?”
难道是那种会让长泽前辈郁闷、荒木前辈抓狂、岸本前辈跳脚、黑田学长怀疑人生、饭纲学长和喜多村学长无语、二年级集体不爽、一年级退避三舍的言论?
“啊对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种自我意识过剩的扫兴话。”
并不是很想向寒山单向传送自身想法的佐久早和古森:“……”
市川惊奇地笑道:“寒山你居然和乌野的人关系不错啊,对了,那个影山好像也是国青的,真不知道他和宫侑比,谁更胜一筹?”
佐久早想起来了:“明天乌野好像是和稻荷崎对战吧?”
寒山无崎嗯了一声。
今年赛区的划分还算平和,但硬要选出一个竞争最激烈的魔鬼赛区的话,大多人应该会更倾向于乌野所在的赛区
IH和国体的亚军稻荷崎,实力有目共睹的IH八强鸥台,以及两支复苏的强校,打败了白鸟泽的黑马乌野和防守能力顶尖的音驹等等。
不过也有些队伍觉得井闼山在的赛区才是最恐怖的那个。
雨宫大辅预测的八强是井闼山、犬伏东、一林、洛山、坂、枭谷、稻荷崎和鸥台。
但强校被爆冷出局的事绝不罕见,谁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
雨宫大辅关闭电子屏幕,涉谷润合上记录着明日对手森山工资料的笔记本,两人和摄像组说着“辛苦了”的寒暄话,一同离开。
啪嗒一声,黑暗笼罩了会议室。
……
又是一声啪嗒,房间里的灯点亮。
伊庭恭平一屁股坐到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这次不会紧张的……”
然而无论面上表现得再怎么平稳、回应得再怎么果断有力,伊庭都能感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格外厉害。
为了压制住这种感觉,他只能努力无视,结果又觉得整个人都僵硬了,而越无视,他就越在意,心跳就越快。
伊庭恭平捂住脸,深呼吸。
“比之前好多了,”橘川琉斗安慰道,“真的!”
伊庭恭平碎碎念:“肯定有进步,但是第三回战会是我第一次在全国大赛上首发,到时候就没有饭纲前辈他们帮忙拉开分数了……”
“伊庭你的第一次好多。”
“……”是挺多的。
第一次站上正式赛的舞台,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第一次首发,第一次在饭纲前辈不在时上场……加上各种各样的定语后,每一件事都可以变成第一次。
橘川琉斗见伊庭不吭声,绞尽脑汁想了好久又说:“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紧张就好,保持适当的紧张才是正常的,只要没到睡不好觉、拿不稳球的程度就行了。”
“而且,在三回战前还有二回战呢。”
“放心,我知道的。”
伊庭恭平闭眼,深吸一口气,想象着那些熟悉的事物,暴晒的日光、挟着海水腥咸气味的风渐渐浮现在他身边,他心定下来,整理起会议的内容,将对手攻防的习惯再在大脑里过一遍。
一月六日,天还未彻底亮起来,井闼山一行人就已离开了酒店,前往体育馆热身。
应援队集合,秋成夜和几个委员长清点着人数,时间一到,众人有序入场。
干净整洁的横幅挂上,队旗立起,学生和家长们绑着头带、拿着喊话筒,吹奏队抱着乐器坐好或站直,有人拿起了记号笔,给邻座的手背上写上和自己手背上一样的必胜口号。
“噔-噔噔-噔噔噔!”
指挥者手臂一扬,管乐声瞬间填满场馆,将在场观众的注意力全数攥入手中。
随着大门打开,乐声、欢呼和灯光朝着选手们倾下。
去年的这个时候,伊庭恭平待在看台上,和橘川琉斗他们一起敲着喊话筒、挥舞着写着必胜的拳头,而现在,他们在下面,仰头望着那片高挑的天花板。
“别看太久了,脑袋会晕的。”黑田佑太提醒。
喜多村新太也说:“哈哈,要是仰得摔倒在地就不妙了。”
“说起来,岸本你第一次入场头就是这样仰的,跟嘎嘎的鹅一样。”长泽翼打趣岸本馨。
岸本馨迅速回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已经去过两次全国赛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摆出点冠军队员应有的模样啊。”荒木明哉指着饭纲掌后面的两位护法。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阴森森地看了荒木明哉一眼,他们视线扫过伊庭恭平,眼神却一如往常,古森元也接着开口:“也算是在早点适应场地吧?”
“嗯。”伊庭恭平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
选择场地,填表,热身。
对网的森山工始终绷着脸。
饭纲掌召集众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来吧,给今年的春高开个好头!”
“是!”
……
“砰!”
“嘭!”
“砰”
一球接着一球砸落在界内,锋利而强势。
高处的显示屏上,井闼山的分数正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着,在场上比赛的八支队伍里,他们的分数率先来到了两位数,并与对面拉开了六分
“砰!”佐久早圣臣和荒木明哉拦网得分。
现在分差来到了七。
森山工气氛低沉,监督用光了暂停也无法阻止队伍士气的下滑。
三年级还能勉强运转大脑和身体,拼命地从井闼山手里夺下几分,而对一二年级来说,抬起沉重的双腿就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力气,他们甚至有种梦游的感觉。
“唉,森山工的状态完全调整不过来啊,井闼山太恐怖了。”
“他们防守水平一般,进攻能力优秀,但撞上井闼山的强发,进攻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啊,井闼山换人了。”
雨宫大辅本打算到技术暂停时再换人,让主力们多活动一会儿,但一眨眼的工夫,寒山已经把对面的防守发崩了,雨宫只好提前跟裁判申请。
场上阵容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森山工望着那几张全新的面庞,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