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发小夫妻俩大眼瞪小眼,半晌发小才问老婆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都出去了?”
他老婆埋怨道:“你好好说的说那些干嘛,上班还没上够啊?”她最近一直觉得他老公就是在单位负责婚育宣传给弄魔怔了。
第93章 永远站在他这边
毕潭追上去非常快,在餐厅门口的路边就找到了徐孟郗。
他松了一口气跑上前去,握住徐孟郗的一只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哪怕十一当天的晚上,山城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周遭喧嚣潮水般涌来,或许随时会有路人视线,猝然落向他们紧紧相扣的掌心。
“那些只是我妈的想法,我没有那么想。”毕潭在徐孟郗试图逃避自己手的时候轻声反问他,“我们俩不都是一样的吗,身边肯定会有这样的声音,我都没有那么想你,你那么有钱我也没说你就会去找个女人生孩子继承呢。”
徐孟郗脸上看不出听了这话的表情,毕潭等了一刻,用手指戳了戳他道:“你有没有在听?”
徐孟郗突然说道:“因为你知道我不会。”
毕潭听了心里一热,正要跟他说一句软话哄哄男朋友,徐孟郗又接着道:“3月的时候,我俩在高尔夫球场遇到,不然你是不会把我加回来的对吗?”
“…”毕潭有点心虚,这个不好说…
徐孟郗倒是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接着道:“你没有好奇过我为什么会在高尔夫球场吗?”
说实话毕潭好奇过,但是他当时更愿意用有钱人做事情不需要逻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来混过去,但还没等他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徐孟郗又道:“沪城的高尔夫球场,沪东3家,沪西12家,其中在嘉明的2家,金水的3家,宝泾的2家,剩下的都在枫平。”
毕潭张大嘴,满是惊讶。
“赵欣悦告诉我你每个周末都会去球场应酬,但是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所以我每个周末都会去几家,我清楚这套搜寻本质是一个概率模型,你周末可能不去,即便去我也不知道你去的是哪一家,我每周末都7点就到了停车场,这样假如你去的同一家,我就不会错过,但即使是这样,我见到你的概率只有12.44%,希望渺茫。”
毕潭完全说不出话来。
徐孟郗:“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我要你做什么,我比你大,本来应该照顾你,但是你答应我好好想一想,可是就把我微信删了,我连你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又不敢去你行里找你,我一个人在家想了很久,想你也想为什么,后来我明白了你为什么,当个普通人是很轻松的不用解释,不用像今天这样被人教训,别人结婚你也结婚,别人生孩子你也生孩子,别人中年发福你也中年发福,反正跟所有人一样就是最好的保护色。”他看着毕潭断言。
毕潭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他当时就是那么想的,而且他觉得徐孟郗说得很有道理,甚至于是哲理,他感觉自己对男朋友还是不够了解,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发现徐孟郗的一个新优点。
徐孟郗的话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如果你要去过和所有人一样的生活,你要早点告诉我。”说着他很委屈地看着毕潭:“我年龄也越来越大,会越来越眷恋旧的东西旧的人,你要是要去结婚生孩子,你就早一点”
毕潭感觉全身都在融化,他缓了几秒确保自己还是固态的,然后拥抱了徐孟郗,路过的人有的人视若无睹,有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但是除了徐孟郗没有人听得见毕潭在说:“你说的都不会发生。你比我大,首先不可以冤枉我。”
抱了一会,毕潭问道:“还回去吃饭吗?”
徐孟郗没回答他的问题,却突然道:“其实刚才我说如果你要跟别人结婚生孩子就早点去不是真心的,你别当真,不要我说什么你都信,也要判断下的。”
“……”这个人…说什么好。
徐孟郗看起来并不想见毕潭的同学,事实上他讨厌一切说他们俩不能在一起的人。
毕潭当然不会勉强他,正打算进去跟同学说一声,徐孟郗又小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听他们说你要结婚生孩子什么的,想出来站一会,不是生气走掉的意思。”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快速与毕潭目光相触,显得很委屈。
“我也不想听。”毕潭捏了捏他的手指道,“所以我们走吧,换个地方吃。”
毕潭永远站在他这边。
然而徐孟郗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下来;“我们好像还没买单…”
“…”好像的确是,毕潭想了想,拉起徐孟郗的手就走,“让他们自己付吧,谁让他们说话不过脑子。”
毕潭背对着徐孟郗,否则他会发现这人的嘴角逐渐绷不住,洇开一个很浅的笑。
“现在去哪里?”毕潭问徐孟郗,越是本地人越是不知道带人去哪里玩,不过没等徐孟郗回答,他瞥了自家男朋友一眼忽然有一个主意:“要不要带你去我以前学校看看?”
徐孟郗一直非常遗憾两个人在同一所大学念过,共享过无数晨昏朝夕,可能在食堂吃饭曾擦肩而过,但是偏偏错开了最青涩懵懂的少年时光。虽然他们非常幸运,在校园之后又跨越人海相逢,但他一直很想看看,十七八岁的毕潭,曾在怎样的天地里读书和成长,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
两个人在长假晚上空无一人的静谧校园里并肩走着,毕潭有一种穿越的错觉,会不会他和徐孟郗一起回到了十几年前,补上过去的岁月,一起长大。
“以前我的教室就在三楼最靠东边那间。”毕潭抬手指向眼前这栋黑黢黢的楼里一扇紧闭的窗,语气轻快又温柔,带着独属于回忆的暖意,“去看看吗?”
徐孟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几乎什么都没看见,感觉上面会更黑一些,他攥了攥口袋里的东西,有点紧张,是计划这次出来实施的,但是是不是今天他没有想好。
毕潭见他没反对,便带着他往上走,上楼的时候徐孟郗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像是架子的东西,毕潭上去一看原来是公示月考成绩的榜,不由得一面把架子捡起来一面对徐孟郗笑道:“我高中时候最好的一次进过全年级前30呢。”毕潭笑着回忆,“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一定要带对象来学校回味下我最辉煌的时候。”
“你那个时候就想着谈恋爱吗?”徐孟郗略有些酸溜溜。
毕潭闻到他这隔空的醋味儿,也便故意道:“是啊,我那个时候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好吧,有人追的。”说着去看徐孟郗的表情,然而太黑了看不太清楚,十分遗憾之下,又开始畅想如果他们高中就认识的话会不会恋爱,但是考虑到徐孟郗高中时大概只会比现在更呆,自己摇头道:“应该不会,你那个时候估计连话都不会跟我说。”他们这所学校是市重点,学生竞争压力极大,反正毕潭看到班上前几名的女生并不会想跟她们恋爱,只会想知道她们晚上回家实际学习到几点,会不会比自己更晚。
徐孟郗牵起毕潭一只手,虽然在黑暗里但是他仍然紧张得手心冒汗,声调都有些变形:“我们什么时候认识,都会在一起的。”
他或许太紧张了,戒指掏出来的时候手一滑,叮地一声落在地上。
“什么东西掉了?”毕潭听得非常清楚,周遭太安静。
“…”徐孟郗在一瞬间进行了剧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很不愿意告诉毕潭掉的是戒指世界上有没有第二个人掏戒指准备求婚的时候把戒指掉在了黑灯瞎火里。
“一个东西。”他小声敷衍,却又不得不打开手机照明弓着腰找他的5克拉钻戒。
颍川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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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猝不及防的求婚
“什么东西?”毕潭随口问道,打算也打开手机照明想帮着他一起找,徐孟郗还很别扭道:“我自己找。”他的心揪得紧紧的,后背已然渗出一层薄汗,又是懊恼又是担心,生怕毕潭比他先找到钻戒,如果那样的话他难道一把夺回来先?
“?”毕潭莫名其妙,正想着这个人好好的傲娇什么,只听见徐孟郗突然道:“找到了!”随即这人就把手机灯光给灭了,弯腰去把什么捡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奇奇怪怪,毕潭有点好奇,在他还微微前倾疑惑张望的瞬间,他悬在半空的右手被徐孟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一个东西。
毕潭的脑子有2秒是空白的,有什么东西阻断了神经。
在第三秒的时候恢复了神经通路,他意识到那是什么。
一枚戒指。
他想摸一下,但是被徐孟郗握得很紧。
“毕潭。”徐孟郗的声音显得很紧张,毕潭感觉得到他的手指,温热、湿黏,他等着徐孟郗继续往下说,很是等了一会。
这个人就像卡住了一样,但毕潭有足够的温柔和耐心等待他,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所以他等到了徐孟郗磕磕巴巴地说:“虽然我们认识得很晚,但是”太紧张了,好像用错了句型…徐孟郗有点懊恼,这种事没有经验啊,“毕潭,我能不能重新说一次啊?”
还有人求婚重新求的,也就毕潭会答应,“你刚又没说完,可以撤回重说的。”
这次徐孟郗在心里又重新过了一遍,说得就流利了很多:“因为我们认识得很晚,所以不能再多浪费一天时间,剩下的日子应该每天都在一起,所以我们结、结婚吧。”顿了下他又补充道:“我、我以前的确是不婚主义者,但、但是遇到你之后想法变了,也没想过和别人一起过。”
毕潭站在那里,脑子里在回忆十几年前在这里念书的时候,像今天这样的每一个夜晚,下晚自习的路上对未来的幻想,想过去北上广深那样的一线城市的写字楼里工作、想过在大学校园里遇到一个姑娘然后陷入一段青葱的恋爱、想过在有江的城市里和相爱的人住在江边的高楼里,但是这一切幻想里的人都是模糊的、没有脸的。
而此刻,似乎过去的一切幻想像一部正在高速快进的影像,无数画面闪动交叠,最后一点光影落在了徐孟郗的身上。
所有幻想里的人,都有了脸庞。
尽管毕潭从来没想过和徐孟郗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还谈到结婚想到天长地久他在这里念书的时候曾经猜测过自己或许会和一个解语花般的可爱女孩在一起,而徐孟郗却是一个常常惹人哭笑不得的男人。
但,毕潭想,这不是命运的问题,是他自己太缺乏想象力。
“这个戒指钻石怎么这么大?”毕潭金牛座属性发作,拼尽全力才克制住没有说出不如折点现金给我,换成了:“感觉商场里成品没这么大钻石的。”
徐孟郗不由得想要小小的求表扬:”那当然,买的原钻,我自己在家切割的。“
自己切割…毕潭大惊:“你弄坏了几颗?”
徐孟郗见他一副十分心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暗爽,扭扭捏捏道:“也就2颗。”见毕潭如此难过,他觉得还是应该让伴侣放心他的手指并没有受伤,“不用那么心疼吧?我手很巧的,从小就拆过很多东西。”
毕潭大叫:“我心疼的是钻石!”作为一个金牛座,得知损失两颗钻石又要从行里打水充电至少一个月才能补回来心理创伤。
……
一件大事落定,徐孟郗很乐意陪着毕潭一起慢慢地往回走,两个人小声地聊天,毕潭忽然就对从前在书上看到的喁喁私语这个词有了深刻体会,原本还总以为是很虚浮的词,原来世界上凡有的词都是真情实感凝结的,只是自己未曾那么幸运体会过而已。
而他们现在,同等的幸运。
“我打算回去告诉我爸妈我俩的关系。”毕潭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忽然道。
他觉得不会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
“不用吧。”
他万万没想到徐孟郗竟然会反对。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毕潭的确没有料到。
“我不想你和你爸妈冲突。”徐孟郗今天来了一下午已经看出来毕潭的家庭十分和睦,毕潭跟父母关系很好,想了想怕毕潭反对又补了一句:“我们俩的事又不需要别人同意。”
毕潭想想觉得也是,他牵住徐孟郗,他们俩的事的确不需要谁同意。
当然,令徐孟郗感到不满的事并不是这件,而是一走到地铁站这种有人的地方,毕潭就把钻戒拿了下来,一副怕人看见的样子。
毕潭的确是怕人看见,哪有男人戴这么大一个钻戒的,毕潭觉得他身边认识的女人也没有…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么大一颗,他怕弄丢了。
“丢了可以再买。”徐孟郗的逻辑很直接,钻石也是买来戴的,不戴的话多少有点想要隐藏有主身份的意思。
毕潭自然明白他男朋友的想法,只好哄着他道:“那是你的心意,怎么能弄丢。”
一句话就令徐孟郗这种大型动物服帖。
这个人就是很容易高兴,毕潭想,太好哄了,甚至令毕潭总有种不可以拒绝徐孟郗的任何要求,因为他只是个单纯的小孩的错觉。
当然,如果此人不再床上那么强势而有探索欲的话,这种错觉能多维持几天。
毕潭一直没有觉得自己在谈一段年上的恋爱,但是这么也好,徐孟郗想要什么都可以很轻易地看出来,如果没看出来他也会告诉你。
就比如钻戒被毕潭摘了下来放进了钱包准备回家后收起来这令徐孟郗不太高兴,晚上回家见毕潭把钻戒放到旅行箱的夹层袋子又嘟嘟囔囔了一会。
毕潭只好咬咬牙,放出一个大招,悄悄跟他咬了下耳朵说了一句什么,徐孟郗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催促道:“别明天了,我们现在打车去吧,应该不会这么早关门吧?”
“展览是在商场里,9点就关门了。”毕潭赶紧打消此人今晚去的念头,再说都洗完澡了。
次日两个人去了郊县玩下午四点半徐孟郗就催着返程。
“你干嘛这么急?”毕潭瞥了这个人一眼,“今天吃饭的地方不用排队。”
“我才不是为了吃饭。”徐孟郗有点不满地看着毕潭,他那么幼稚吗?怎么可能为吃饭这种小事着急回城呢,“我要早点逛那个情、趣用品展览。”
两人坐在毕潭打的专车里,毕潭看了眼正襟危坐看不出异样的司机师傅,低声呵斥道:“瞎说什么!”说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提高声音对司机道:“他说的是情绪用品,就是一些香氛之类的东西。”
“……”
毕潭觉得山城司机终究没有沪城的司机师傅那么见多识广。
他们的目的地的确是一个情、趣玩具展,昨晚为了哄徐孟郗,毕潭咬咬牙答应今天带他来。徐孟郗自从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就拿出了研究大模型的精神来研究那件事,他搜集的众多教材都提到了情、趣用品,这令他在沪城的时候就跃跃欲试,但是遭到了毕潭的多次拒绝。
“现实里没有这样的东西,你不要被片子误导,那都是假的。”毕潭上次被迫跟他共同观摩了其中一个教材后,对事实进行了否认,对影片中出现的什么点按mo、器,什么塞什么拉zhu什么环都痛斥为“乱七八糟的东西”。

